第一百二十七章 半渡而擊(1/2)
「要我們少帥軍的南線主力,走馳道北上回援彭城?」項伯項大師滿臉的冷笑,還頗有些陰陽怪氣的說道:「我那位少帥賢侄不是百戰百勝所向披靡嗎?這次是遇到什麼樣的麻煩了,竟然能想起我們這支遠在九江荒僻之地的小小偏師,還要我們北上去彭城增援他?」
知道項伯的欠揍脾氣,馮仲也不介意,只是如實說道:「暴秦軍隊進兵彭城,少帥怕他孤軍難支,擋不住暴秦軍隊,所以叫我們趕緊北上去增援他。」
「笑話!」項伯提高聲音,又冷笑道:「孤軍難支?他不是把兵權看得比誰都重,一直掌握著我們的主力精銳,還用擔心孤軍難支?彭城周邊的暴秦軍隊能有多少?他還用擔心孤軍難支?」
「大師錯怪少帥了,這次他真的是孤軍難支。」馮仲解釋道:「這次向彭城發起進攻的暴秦軍隊,光是前軍就有五萬多兵力,後面還有二十多萬暴秦軍隊的主力虎視耽耽,隨時可能尾隨他們的前軍進兵彭城,所以少帥他就算集結了我們所有能動用的軍隊,在兵力方面也照樣是處於下風?」
「光前軍就有五萬多?後面還有二十多萬主力?」
項伯的臉色有些發白了,趕緊問起中原地區怎麼會冒出來這麼多秦軍,馮仲也這才把章邯大軍兵出關外的消息告訴給了項伯,又介紹了張楚國已經被章邯攻滅的情況,項伯聽了臉色難免更是蒼白,馮仲卻突然說道:「大師,暴秦軍隊雖然勢大,但彭城畢竟是我們的根基所在,我們少帥軍主要文武的家眷全都住在彭城城裡,不能不救。末將的意思是,想請大師你和項猷兄弟率軍擔任先鋒,先領一軍急行回援彭城,末將自領主力隨後北上,不知你意下如何?」
聽到這話,項伯當然是差點沒撲上來把馮仲當場掐死,有心想跳起來發作,卻又沒臉張開嘴自己承認貪生怕死,臉色難看到了極點,好在馮仲又說道:「當然,大師你如果身體不適,也可以不用勉強,末將記得,大師你前幾天曾經說過你外感風寒,末將忙於軍務,也一直沒時間關心你的病情,也不知道你好了些沒有?要不要留在九江養病?」
「咳,咳。」被馮仲提醒突然想起自己身上有病,項伯慌忙咳嗽了幾聲,點頭說道:「多謝馮將軍掛念,老夫確實身體有些不適,還一直都沒好,這次回援彭城,老夫恐怕也幫不了你了,得留下來休養一段時間。咳,咳。」
「那就這樣吧。」馮仲隨口說道:「末將帶著南線主力去回援彭城,大師你留在九江安心休養,九江這邊的軍隊和民政事務,大師你也不用擔心,末將會安排馮徽和蔣過二將代為統兵,再讓李元、湯全升和余顥他們幾位署理民政,大師你只管安心養病,用不著為這些繁雜事務勞心費神。」
如果馮仲是直接安排其他的少帥軍文武接替自己掌管九江,不給項伯項大師掌權機會,那麼不用說,項伯項大師的唾沫星子絕對能直接噴到馮仲臉上,但這會既然項大師已經自己承認有病,說出口了的話當然不能再咽回來,所以心裡再是如何的暗恨,項伯也只能是滿面笑容的接受馮仲的安排,還得反過來感謝馮仲對自己的關心關懷,既不能隨軍北上時刻給馮仲礙眼添亂,又沒辦法在馮仲離開之後當上九江的土皇帝,鬱悶到了極點,也憋屈到了極點。
不過還好,項伯項大師起碼用不著和馮仲一起北上送死,倘若彭城大戰以少帥軍的全軍覆沒告終,項伯項大師也有的是時間逃到江東去投奔自己的親哥哥項梁,不用擔心葬身沙場,更不用擔心被秦軍生擒活捉,車裂分屍,所以想到這點,項大師的心裡頓時就平衡了許多。
用計堵住了項伯的嘴,迅速安排好了留守九江的少帥軍文武之後,馮仲卻並沒有急著率軍北上增援彭城,原因倒也不是馮仲象項大師一樣的貪生怕死,不敢回去和項康一起面對秦軍的如潮攻勢——馮仲是有比較膽小的缺點,可是馮仲的老婆兒女全都住在彭城,一直都是居家好男人的馮仲當然不會對她們坐視不理。
馮仲沒有急著出兵的原因是九江郡地廣人稀,此前派出去幾支軍隊還沒有來得及全部趕回壽春集結侯命,同時馮仲最信任的韓姓親兵也指出道:「兵貴精不貴多,這句話是沒說錯,但我軍本來就精兵不多,如果再以少量精銳部隊北上回援彭城,既起不到任何作用,相反還會暴秦軍隊把我們各個擊破的更好機會。與其如此,倒不如把我們能動用的軍隊都帶到彭城去,如此一來,我們既有充足的兵力可用,又可以增加暴秦軍隊把我們各個擊破的難度,增加我們成功回援彭城的把握。」
早就已經習慣了對韓姓親兵言聽計從,馮仲這次依然還是從善如流,直到遠征歷陽的南線軍隊回師到了壽春,馮仲才率軍渡過淮河,統率著自己能夠動用的一萬六千軍隊北,走馳道迅速回師彭城。
雖有馳道可通,交通在這個時代最為方便,但吃虧在距離遙遠,還是帶著軍隊抵達了蘄縣時,馮仲才從項悍派人送來的加急文書中得知秦軍偏師姚昂所部已經向符離進發的消息,聽聞此訊,韓姓親兵也不猶豫,馬上就建議道:「將軍,我們應該加快速度北上,無論如何都要搶在暴秦軍隊渡過睢水之前抵達符離,掌握符離戰場的主動權,如若不然,如果讓秦軍軍隊搶在我們之前渡過睢水,主動權就會被暴秦軍隊掌握,我們這一場仗也就難打了。」
依然還是言聽計從,馮仲馬上就讓南線少帥軍加快了前進速度,急行軍直奔符離而來,也成功的比秦軍偏師提前一個多時辰趕到符離城下,迅速掌握了睢水渡口的控制權,粉碎了秦軍立即搶渡睢水的希望。
再接著,馮仲除了迅速派人入城,與負責守城的項悍交換軍情外,又派出斥候仔細探察周邊地形,同時和韓姓親兵一起親臨睢水渡口,親自勘探睢水的水文情況。結果也和韓姓親兵此前猜測的一樣,並非什麼名江大河的睢水果然不是足夠寬深,又正處冬天這個枯水季節,睢水的流速更是平緩,只要是稍微合適一點的地形,都可以發起搶渡過河。而且秦軍如果願意,甚至可以用木筏直接渡河。
已經在實戰中積累了許多軍事經驗的馮仲同樣看出了這個問題,也不由憂心忡忡的向韓姓親兵說道:「麻煩了,想不到睢水這邊在冬天水會這么小,我們就算守住了渡口,恐怕也沒有多少作用,暴秦軍隊隨便找一個合適點的地方,照樣可以直接搶渡。想靠睢水把暴秦軍隊堵在北岸,怕是沒有多少希望了。」
韓姓親兵不吭聲,半晌才突然問道:「將軍,我們去和項悍將軍交換軍情的使者回來了沒有?項悍將軍在此之前,有沒有把睢水南岸的渡船全部收繳?」
「南岸的渡船?」馮仲被問得一楞,然後才說道:「應該不會吧,暴秦軍隊是從北而來,項悍兄弟就算收繳睢水船隻,也應該只收繳北岸的民船,不會對南岸的船隻下手。」
「確認一下,這點很重要。」韓姓親兵答道。
也是湊巧,沒過多少時間,去和項悍交換軍情的使者就回到了馮仲的面前,遞上項悍早就準備好的符離軍情匯總,馮仲接過匆匆翻看,見項悍在軍情匯總上說自己只收繳了睢水北岸的船隻,忙又把這個情況告訴給韓姓親兵。韓姓親兵一聽大喜,說道:「太好了!這場仗我們好打了!將軍,請立刻下令,讓我們到符離城南去安紮營地,準備作戰。」
「符離城南?」馮仲懷疑自己耳朵聽錯了,忙追問韓姓親兵是不是要自己在符離城南立營,見韓姓親兵點頭,馮仲不由更是傻眼,說道:「我們緊趕慢趕,好不容易比暴秦軍隊搶先一步趕到符離,怎麼還要主動讓出渡口,把營地安扎到符離城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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