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八章 功虧一簣?(2/2)
來看看冒頓這邊的情況,第一個率軍北逃到了匈奴部民的營地附近後,冒頓除了立即下令疏散部民儘可能保全他們外,原本還打算就在這裡收攏敗兵,然後集群北逃。可是讓冒頓沒有想到的是,項康竟然會讓自己帶來的士兵就地騎上拉車而來的戰馬,直接發起了追擊,遠比冒頓預料更快的追擊到了現場附近,還直接向著他的旗幟突擊而來。
時間每一分每一秒都對冒頓來說無比寶貴,不願與漢軍騎兵纏鬥浪費時間,又見自軍的敗兵人潮洶湧,混亂程度遠在自己的想像之上,短時間內絕無可能收攏聚集,重新整隊,冒頓也只好臨時改變主意,提前讓自己的衛士舉著匈奴汗旗率領敗兵北上奔逃,一口氣逃出了二十來里停下腳步收攏敗兵。
接下來發生的情況再度讓冒頓意外,他在北面才聚攏去了幾萬殘兵,也剛剛才和自己同父異母的弟弟左賢王見了面,更多的匈奴騎兵就招來了灌嬰和楊喜統領的漢軍騎兵主力,全部能夠騎在馬上作戰的漢軍騎兵還利用武器優勢,把必須勒住戰馬夾著馬肚子才能作戰的匈奴騎兵砍得人仰馬翻,鬼哭狼嚎,以少打多楞是把十幾萬匈奴騎兵殺得抱頭鼠竄,占盡上風。
見此情景,已經重新整理起了幾萬軍隊的冒頓大怒,下意識的想要揮師迎擊,然而臧荼卻死死的拉住了他,說道:「大汗,不要浪費時間了,暴漢軍隊的步兵大隊肯定很快就能趕到,暴漢騎兵又全部能夠騎在馬上作戰,就是在戰場上兜圈子都能拖住我們,等暴漢軍隊的步兵大隊趕到,我們肯定還要再吃大虧。」
想想確實是這個道理,冒頓一咬牙,還是大吼了一聲,「繼續北上,先把蠻子追兵甩開再說!」
一切都被李左車料中,為了儘快甩開漢軍追兵,冒頓果然沒有來得及在北逃途中停下腳步好生整隊,二十萬以上的匈奴騎兵始終處於相當混亂的狀況拼命北上,已經收到命令的漢軍騎兵也一直追擊不舍,又在石躺山一帶再一次粉碎了冒頓試圖收攏敗兵的美夢,逼得冒頓一直都處於無法有效指揮軍隊的情況下一路北上。然而,李左車卻漏算了一點……
天色微明時,匈奴敗兵的大隊距離善無已經只剩下了十幾里的路程,左右張望著來時自己南下時經過的道路,發現了這一點後,冒頓突然發現了危險臨近,忙大喝道:「快,把本汗的旗幟收起來!沒有本汗的親自命令,不許再打!」
「大汗,為什麼?」旁邊的左賢王奇怪問道:「沒有了你的旗幟指引,我們的士卒很容易失散啊?」
「旗幟再打下去,本汗的腦袋就危險了!」冒頓黑著臉說道:「天已經逐漸亮了,前面善無的蠻子守軍收到消息,肯定會出兵攔截我們,看到我們的隊伍大亂,善無的蠻子守軍肯定會直接突襲本汗的王旗,我們現在又是人困馬乏,如果抵擋不住,本汗的腦袋還不得被蠻子兵砍去當夜壺?」
解釋完了自己命令收旗的原因,冒頓又再次喝道:「快,收起本汗的王旗!你的王旗也給我收起來!」
沒有考慮到冒頓能夠狡猾到這個程度這一點,也就導致了李左車這次派遣精銳偷襲狙殺冒頓的計劃功虧一簣,當匈奴敗兵的人潮敗逃到牛皮溝附近時,假扮成匈奴士兵的三百漢軍騎兵雖然成功混進了匈奴敗兵的隊伍,卻在混亂如麻的匈奴敗兵人潮中找不到冒頓的位置所在,只能是打著帶有特殊標記的匈奴狼旗在人群中象沒頭蒼蠅一樣的亂竄,冒著隨時可能被發現的危險尋找冒頓……
人潮過於混亂,漢軍騎兵又沒有走狗翔運,當然沒能成功找到冒頓,只能是隨著洶湧奔騰的匈奴敗兵人潮一路潰逃到善無城下,結果項莊也果然統領著漢軍步騎出擊迎戰,還迫不及待的睜大了雙眼尋找冒頓的旗幟所在,結果發現這麼做是徒勞無功後,項莊也沒了辦法,只能是大吼道:「衝上去,儘量幹掉匈奴蠻夷!」
不要說善無的漢軍將士沒有努力截殺,在這場阻擊戰中,無數的漢軍將士成功撈到了首級斬獲,刀砍矛捅斧劈,殺死殺傷了無數的匈奴士兵,然而匈奴騎兵實在是太多了,宛如海洋一樣,幾乎是在瞬間就淹沒了總兵力不過萬人的善無漢軍,乘著善無將士努力殺敵的機會,吼叫著拍馬從漢軍將士身邊衝鋒而過,迅速消失在北面遠處,不管漢軍將士如何努力的砍殺攔截,都始終無法攔得住這麼多的匈奴騎兵北逃。
在這個期間,項莊、項它和王翳等人都一直努力睜大了眼睛,想要找到冒頓的旗幟所在實施突擊,可是項莊等人一直看到的,卻始終都是密密麻麻的匈奴敗兵人群,還有無數無關痛癢的狼旗鷹旗,項莊和項它等人都急得哇哇大叫,可是又無可奈何,「冒頓那個蠻子那裡去了?那裡去了?不可能還在後面吧?」
最後,還是在絕大部分的匈奴敗兵人潮都衝過了漢軍的阻擊陣地後,王翳也帶著漢軍騎兵北上追擊後,奉命狙擊的樓煩將馬雹才無可奈何的來到項莊和項它面前復命,說是他們也始終沒有發現冒頓的旗幟,所以無法完成項莊交代的任務,項莊聽了無奈,只能是奇怪說道:「怪事了,冒頓那個蠻夷究竟到那裡去了?不可能已經被我們幹掉了吧?不應該啊,如果他已經死了的話,不可能會有這麼多匈奴騎兵聚在一起集群北逃啊?還有,怎麼左賢王和右賢王的旗幟也沒看到?」
「報——!」
這個時候,北面突然飛奔來了一匹快馬,衝到項莊的面前抱拳奏道:「啟稟項將軍,王翳將軍派小人稟報,匈奴蠻夷的大隊越過了善無十幾里後,冒頓蠻夷的白毛汗旗突然出現在了他們的軍隊裡,直接向著殺虎口的方向去了。」
聽到這條奏報,項莊立即重重的一拍額頭,懊惱叫道:「糟了,我們怎麼忘了冒頓蠻夷會收起他的白毛汗旗?這下子麻煩了,錯過了這個機會,讓那條豺狼逃回了草原,我們以後再想滅掉匈奴就肯定更難了。」
「丘叔,先別急。」旁邊的項它突然開口,陰笑著說道:「丘叔你沒聽到嗎?冒頓那個蠻夷,是往殺虎口那個方向逃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