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七章 大漢歡歌(2/2)
戰場上徹底一片大亂,從天空鳥俯下去,地面上到處都是漢軍步騎,也到處都是倉皇逃命的匈奴騎兵和被迫步行逃竄的匈奴士卒,還有失去主人的奔逃戰馬,敵中有我,我中有敵,匈奴兵是拼命向北,那怕看到身邊已經有敵人出現也沒有任何交戰的打算,拍馬邁步逃得只恨爹娘給自己少生了兩條腿,漢軍將士也是拼命向北,看到敵人二話不說就是一刀一矛,象砍瓜切菜一樣的拼命收割敵人首級,漢軍將士的喊殺聲與匈奴騎兵哭喊聲匯為一股,直衝雲霄。
北面遠處的匈奴老弱婦孺也拋棄了牛羊財物,哭著喊著加入了向北逃命的隊伍,然而這些匈奴老弱婦孺不管是有馬無馬,也註定逃脫不了漢軍將士的殘酷屠刀,當一群漢軍騎兵最先追上他們的時候,血腥的屠殺也隨之展開,漢軍將士只管揮刀捅矛,紅著眼睛拼命屠殺這些強盜的父母和幫凶,還有未來的草原強盜,無數白髮蒼蒼的匈奴老強盜和大著肚子的女強盜嚎叫著摔倒在血泊中,更多的匈奴老弱婦孺跪在了地上,磕著頭流著眼淚懇求漢軍將士手下留情,然而漢軍將士卻既是聽不懂他們的哀求,又早就知道如果沒有這些幫凶作惡,邊疆的大漢百姓就不用吃那麼多苦,受那麼多罪,日日夜夜都生活在草原強盜帶來的恐懼之中,所以漢軍將士的屠刀仍然揮舞不停,許多砍得累了的漢軍將士還直接縱馬在這些強盜幫凶的身上踐踏,強盜幫凶們哭喊震天,漢軍將士們卻是心如鐵石!
約半個時辰後,周叔率領著數量超過二十萬的漢軍步兵大隊抵達戰場,同樣是來不及和項康打招呼,只是分派了三萬軍隊保護項康,然後周叔馬上就率領著餘下的軍隊繼續北上,打著火把連夜追擊敵人,更加有效和仔細的打掃戰場,處死每一個受傷倒地的草原強盜,消滅每一個負隅頑抗的塞外豺狼,用匈奴敗兵的哀號哭喊聲音,奏響了一曲最為美妙的大漢歡歌。
軍隊狀態太差,漢軍李左車所部只追出了幾里遠就選擇了整隊休息,然後在李左車和項冠的率領下,攜帶著斬獲的首級和傷痕累累的傷員回到了項康的面前,李左車和項冠向項康下拜行禮的時候,項康慌忙親手攙起了他們,然後拉著李左車的手激動說道:「廣武君,多虧了你,如果不是你甘冒奇險把匈奴蠻夷的主力牽制在了這裡,今天這場仗我們就不會取得這些大勝。」
「陛下過獎了,臣下不過是盡力而為而已。」
李左車謙虛,項康也沒和他客套,只是放開了他,又把目光轉向了旁邊滿身鮮血的項冠,眼中閃爍淚花與同樣淚流滿面的項冠對視,半晌才張臂與項冠互相擁抱,哽咽說道:「阿兄,辛苦你了。」
「自家兄弟,不用這麼客氣。」項冠聲音沙啞的回答,眼中的淚水卻流得更多。
項康同樣是淚流滿面,許久才放開了項冠,繼續眺望北面漫山遍野的漢軍將士火把和人群,心中澎湃萬千,許久後,項康才突然向李左車問道:「廣武君,你說這一戰,我們能為邊疆打出幾年的平安?」
「至少十年!至少十年之內,匈奴蠻夷不敢再南下牧馬!」李左車斬釘截鐵的回答,又說道:「假如能夠幹掉冒頓,我們大漢的邊疆子民,至少可以安享二十年的太平!」
「那有那麼容易?」項康笑笑,說道:「剛才朕看得很清楚,冒頓的旗幟第一個逃向了北面,還有許多的匈奴騎兵也跟著他跑了,雖然我們在北面還有項莊阿兄的軍隊可以攔截一下,但也肯定攔不住這麼多匈奴敗兵,想要直接幹掉冒頓,談何容易?」
「未必!」李左車語出驚人,說道:「只要陛下讓我們的追兵堅決北追,追擊到善無城下再重新整隊,期間不給冒頓蠻夷收攏敗兵重整隊伍的機會,我們就有很大希望可以直接幹掉冒頓蠻夷!」
「什麼意思?」項康先是一楞,然後立即回過神來,忙向李左車問道:「莫非廣武君在離開善無之前,對我阿兄項莊有什麼妙計安排?」
「陛下高明,正是如此。」李左車微笑回答,然後才低聲對項康說了自己的提前安排,項康聽了大笑,趕緊派人去給周叔傳令,要求周叔堅決率軍追擊,一直追到善無城下再休息整隊,全力爭取不給冒頓重新整隊的機會。
還是到了天色微明的時候,殘酷的戰場才徹底展現在了項康的面前,龐大的戰場上到處都是死屍,到處都是鮮血,也到處都是穿梭尋找負傷同伴的漢軍將士,匈奴營地里的輜重車和帳篷還在燃燒,空氣中蕩漾著濃郁的血腥味道,熏人慾嘔,很多地方的屍體堆成了山丘,流淌的血水聚成血窪,在陽光下反射出紅色光芒。
儘管已經無數次見過這樣的情景,可是再一次看到這震撼場面時,項康還是忍不住嘆息萬千,雙眼泛光的自言自語說道:「這一仗死的人太多了,太多了。一夜之間,我們和匈奴,不知道有多少白髮蒼蒼的父母失去了兒子,也不知道有多少望眼欲穿的妻子失去了丈夫,多少嗷嗷待哺的孩子永遠失去了父親,造此殺孽,朕……。」
「報!」突然傳來的急報聲打斷了項康的自言自語,一名衛士快步衝到項康面前,奏道:「啟稟陛下,我軍斥候發現一部分匈奴老弱婦孺乘亂逃向了東面遠處。」
「分兵三千追擊!」項康眼中閃爍的淚花突然消失,神情嚴峻的下令道:「斬盡殺絕!不留活口!不要俘虜!再給周邊諸城去令,見到匈奴蠻夷,一律格殺勿論!」
衛士領命而去,旁邊的許季則苦笑說道:「陛下,你剛才可是才說過,這場仗死的人太多了。」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我們自己的殘忍。」項康冷冷回答道:「為了大漢邊疆的長治久安,也為了我們大漢邊疆黎庶的安居樂業,朕可以出爾反爾,可以承擔罵名,也可以見到更多的血流成河!」
正午的時候,漢軍追兵成功追上了昨夜乘亂逃脫的那群匈奴部民,儘管這些已經筋疲力盡的匈奴部民全部選擇了跪地投降,流著眼淚拼命哀求漢軍將士給他們放一條生路,然而漢軍將士卻依然還是堅決執行了項康的命令,揮舞屠刀將這群數量多達六七千人的匈奴部民全部屠殺,因為漢軍將士知道,他們如果不這麼做不但是違抗了項康的聖旨,還註定會讓更多的同胞受苦受難,遭受戰火之災——草原強盜南下侵略中原的時候,可是從來不講什麼仁義道德。
血,再一次染紅了大地,還好,這次流的不是中原人的血,不是漢人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