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二章 破綻百出(2/2)
「住口!」關鍵時刻,項莊突然冷靜了下來,喝道:「都給我閉嘴!不要報我的名字!」
「將軍,為什麼?」馬劭驚訝問道。
「如果前面是劉季匹夫的軍隊,報了我的名字,我們就會有危險。」項莊神情無比嚴肅,說道:「昨天清晨的時候,當著劉季匹夫的面,我曾經勸過大王向漢王求和,大王也當著他的面把我關進了囚車。所以前面如果真是劉季匹夫的隊伍,聽說是我來了,他肯定會馬上知道情況不妙,到時候他如果帶著他的人對我們下手,就我們這點人,給他塞牙縫都不夠。」
一想確實是這個道理,馬劭等親兵趕緊都把嘴巴閉上,然而這麼做稍微晚了一些,前面的西楚軍人群不但已經發現了項莊等人,還分出了一名騎兵主動迎來,明顯是準備詢問項莊等人的身份。馬劭見了大急,忙向項莊說道:「將軍,我們被發現了,怎麼辦?」
情急智生,一向不擅長計謀的項莊迅速盤算間,突然想出了一個辦法,忙向馬劭吩咐道:「你去迎住來人,別讓他靠近我,就說你是我季叔……,不不不,那個匹夫現在肯定對我們項家人不敢放心,就說……,就說你是季布的親兵,保護著季布逃來這裡,先騙一騙他們,然後乘機問前面是誰的軍隊。」
馬劭答應,又問道:「將軍,如果真是劉季匹夫的軍隊,小的該怎麼辦?」
「如果真的是他……。」項莊迅速拿定主意,說道:「你就讓他等一等,說季布馬上去和他見面會合,以那個匹夫的奸詐油滑,聽說是我和有過節的季布來了,肯定會親自出隊過來迎接季布,然後我們就乘機衝上去,把他一矛捅死!殺了這個匹夫,就什麼事情都好辦了!」
馬劭答應,趕緊策馬迎向那名西楚軍騎士,十分順利的搶在那名西楚軍騎士靠近項莊之前把他迎住,然後那名西楚軍騎士也馬上就問道:「你們是誰的隊伍?身份腰牌我看看。」
什麼人帶什麼樣的兵,項莊性格厚道老實,他的親兵隊長馬劭也是一路貨色,聽到那西楚軍騎士的要求後,下意識就去摸懸掛在腰間的身份腰牌,可是摸到了腰牌的時候,馬劭卻突然回過神來,暗道:「我怎麼這麼傻,亮出腰牌,這個匹夫不是馬上就知道我是項莊將軍的人了?」
想到這裡,馬劭趕緊停止動作,強做笑容說道:「我是季布將軍的親兵,我們季將軍就在後面,敢問將軍,你是誰的部下?前面給我們帶隊的將領,是什麼人?」
「你是季布季將軍的親兵?」那西楚軍騎士的眼珠子微微一動,馬上就注意到了馬劭和他的戰馬身上只有灰土,沒有半點血跡,更不見半點破損——這也不奇怪,項莊帶來的親兵全都沒有參與戰鬥,身上自然不會有交戰後留下來的鮮血和其他痕跡。
那西楚軍騎士也十分沉得住氣,發現不對後不但沒有聲張,還故做驚訝的問道:「你是季將軍的親兵?季將軍就在後面?昨天季將軍不是被漢賊包圍了嗎?你們怎麼逃到這裡來的?」
「當然是殺出來的,費了好大勁才殺出來,好不容易才逃到這裡。」馬劭隨口敷衍,又趕緊問道:「兄弟,你是誰的部下?前面帶隊的是誰?」
那西楚軍騎士猶豫了一下,然後還是說道:「我是右司馬沛公的部下,前面帶隊的是沛公本人。」
難以掩飾狂喜頓時出現在了馬劭的臉上,馬劭趕緊說道:「兄弟,那麻煩你稟報一下沛公,就說我們季布季將軍來了,請他稍微等一下,我們季將軍馬上就去和他會合。」
瞟了一眼與自己距離更近的項莊等人,那西楚軍騎士點了點頭,說道:「好,我這就回去稟報沛公。」
馬劭一聽大喜,趕緊向那西楚軍騎士拱手道謝,那西楚軍騎士點點頭,這才掉轉馬頭小跑去追劉老三率領的敗兵大隊,馬劭也當然是馬上快馬跑回項莊的身邊,向項莊稟報自己與劉老三部下交涉的情況,項莊聽了更是大喜過望,還下意識的握緊了手中長矛,獰笑看向前方,自言自語的說道:「匹夫,想不到居然還真的追上了你,快來迎接和我有過節對你有用的季布吧,項睢,項聲,你們稍微等一等,我馬上就可以給你們報仇了!」
項莊當然高興得太早了,因為他做夢都沒有想到的是,此時此刻,剛剛才和他的親兵隊長馬劭交涉的那名劉老三麾下騎士,已經在小跑返回大隊的路上,得出了一個無比正確的結論……
「假冒的季布親兵!說是保護著季布殺出重圍,身上卻不見任何血跡傷口,衣服皮甲也完好無損,還不敢亮出腰牌,假得不能再假!」
「不過,這個匹夫為什麼要假冒是季布的親兵?如果他真是我們的人的話,沒有任何必要假冒啊?還有,這個匹夫假冒季布的親兵,又為什麼要我們稍微等一等季布?另外,我說前面帶隊的是沛公後,他臉上的高興和歡喜也絕對不是裝出來的,他為什麼會這麼高興?」
「難道說,他們是……?」
想到這個可能,這名西楚軍騎士心中頓時一震,還下意識的攥緊了馬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