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三十章 防守反擊(2/2)
項康點頭,心裡只是盤算是否應該把馬鐙和高橋馬鞍這兩種革命性馬具提前發明出來,誰曾想婁敬又說道:「陛下,關於匈奴,臣下一直都有一個不成熟的想法。眼下就我們的國力而言,要想兵臨姑衍山直搗單于庭,那是肯定很難做到的事情,匈奴那邊也一樣,要想大規模進兵中原,攻占我們的腹地,他們也沒有這個實力,但是匈奴如果只是想讓騷擾我們的邊境,讓我們的邊疆軍隊疲於奔命,做到這點肯定不難。」
「我們需要時間休養生息,恢復國力,如果讓匈奴不斷騷擾我們的邊境,逼著我們長期在北疆屯駐重兵,情況肯定會對我們不利。」婁敬又接著說道:「所以臣下認為,我們最好還是想辦法儘量緩和與匈奴的關係,爭取把匈奴蠻夷給暫時安撫住,盡最大可能減少與匈奴的戰事衝突。如此既可以大量減輕我們的錢糧負擔,又可以讓我們的邊疆將士解甲休息,恢復農耕,以更快的速度恢復國力。」
「我們又不是沒有這麼做過。」項康說道:「上次向匈奴求和通好,事情還是你去辦的,匈奴蠻夷是什麼態度你忘了?」
「陛下,我們不妨再次嘗試?」婁敬獻計道:「臣下建議,我們這一次除了求和通好外,不妨再送一個皇室貴女去嫁給匈奴單于,陛下你雖然沒有姐妹,但是可以從項氏家族中挑選一個年齡相貌合適的女子,認為姐妹,封為公主,然後再把公主送到草原上與匈奴單于結親,訂立姻親聯盟……。」
「不必說了!」項康很是難得的打斷臣下獻策,說道:「和親的事,朕絕對不做,太丟臉了。而且這麼做也沒有多少用,匈奴蠻夷殘忍無信,想打我們的時候,也絕對不會在意什麼姻親關係。」
歷史上的和親政策制訂者婁敬不肯死心,又向項康列舉和親的各種好處,項康卻堅決搖頭不肯採納,原因一是項康拉不下這張臉,二是項康歷史再稀爛也知道,自己接手的漢朝不象劉老三開國時一樣,被內戰徹底耗光了國力,無論經濟底子還是軍事底子都比劉老三開國時要好得多,所以項康才堅決不願採取讓後世漢人蒙羞的和親政策。
不過婁敬的勸說也讓項康突然想起了一件大事,讓項康在心裡盤算道:「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劉老三應該是在白登之圍後,發現確實打不過匈奴才被迫和親的,白登之圍那一次,匈奴是出動了傾國之兵包圍劉老三,這也就是說,匈奴也有可能出動全國主力南下來打我,如果我遇到這樣的情況,會不會是一個機會?」
仔細盤算了許久後,一個無比大膽的想法突然出現在了項康心中,然後項康又突然轉向了旁邊的陳平,說道:「陳平先生,以我們的國力,現在是沒有能力直搗姑衍山,踏平單于庭,但如果匈奴起傾國之兵南下,我們也以主力迎戰,和匈奴主力會戰於大漢邊境,你說我們有沒有把握取勝?」
陳平迅速明白了項康的意思,仔細盤算了片刻後,陳平馬上就說道:「有!首先第一點,我們的武器優勢巨大,有武器勝算。第二,我們通過實在歷練出來的百戰老卒才剛解甲不久,武藝騎射還沒有生疏,重新拿起武器馬上又能變成一支精兵,這是軍隊勝。第三,在邊境交戰,我們的國力也承擔得起大漢主力在邊境幾個月的大戰,這是地利勝。有此三勝,我們在匈奴面前就算沒有十成的必勝把握,六七成的勝算也怎麼都有。」
指出了這三個優勢後,陳平又說道:「事實上,廣武君的大父李牧當年就是這麼做的,故意一再忍讓,引誘匈奴傾巢出擊,然後再集中精兵強將與匈奴會戰於代地,一戰為趙國打出了十幾年的北境太平。」
「那我們就這麼做!」項康拿定主意,說道:「現在是三月,時間還很充足,在今年冬天之前,我們一邊做好在邊境和匈奴主力決戰的準備,一邊想辦法激怒匈奴在今年冬天南下,乘機和他們打一場防守反擊的邊境決戰,全力爭取一仗打出十年以上的邊境平安,讓我們可以安心休養生息,恢復國力。」
「陛下聖明,如果我們能夠做到這點,確實不用什麼和親通好,就可以獲得長時間的邊境平安。」陳平稱讚了一句,然後又說道:「不過想要做到這點,也不是那麼容易,首先想要徹底激怒匈奴,讓他們按照我們希望的在今年冬天大規模南下,就不是那麼容易做到的事情。畢竟,現在這個匈奴單于也是雄才大略的一代英主,之前為了暫時穩住東胡部落,他可是連妻子都捨得拱手送人。」
「多想想辦法,朕相信以陳平先生你的聰明,一定能想出辦法讓匈奴按照我們的意願在今年冬天大規模南下。」
項康習慣性的把難題又推給了陳平,踢動著腳下已經比膝蓋還高的牧草,項康又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忙向旁邊陪同而來的昭涉掉尾說道:「昭涉愛卿,風吹草地見牛羊,草原的牧草,什麼時候能夠長到比牛羊還高?」
「回稟陛下,盛夏過後就有那麼高了。」昭涉掉尾忙回答道:「到了秋天的時候,草原逐漸開始枯黃,大風一吹,草浪起伏,就可以看到草原深處的牛羊,那時候草原的景象也同樣壯觀,陛下如果有興趣,可以在秋天時再來欣賞草原風光。」
「肯定沒時間。」項康苦笑了一聲,又說道:「朕也不是問這個,朕只是隱約記得,好象我們中原軍隊在和匈奴軍隊交戰的時候,曾經在秋天採取過放火焚燒草原的戰術,就是不知道有沒有記錯。」
「陛下沒有記錯。」昭涉掉尾忙又說道:「臣下曾經聽說,暴秦軍隊在和義渠交戰的時候,曾經採取過這種戰術,燒光草原讓義渠部落的牛羊無法靠近邊境就食,以此限制義渠部落的活動範圍。」
「那麼你輔佐臧荼逆賊守衛邊疆的時候,為什麼沒有用過這個戰術?」項康追問道。
「陛下恕罪。」昭涉掉尾忙說道:「我們怕激怒匈奴,招來匈奴報復,所以沒敢用這種戰術。因為匈奴把牛羊牲畜視為性命,我們如果斷了他們牲畜的口糧,他們肯定會出兵報復。」
項康一聽笑了,轉向旁邊的陳平說道:「陳平先生,看,這不是已經有一個辦法了嗎?就這麼辦,你再領著我們的謀士多想一些辦法,我就不信激怒不了冒頓那個蠻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