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五章 避而不戰?(2/2)
很不幸,因為運氣差了一點,夏說的使者沒能直接聯繫上昭射掉尾,才剛到了燕軍營地附近就被拿下,書信和禮物也全部都被呈到了臧全的面前。結果也自不消說,即便昭射掉尾一再賭咒發誓表示忠心,臧全依然還是把這件事記在心裡,同時派人向臧荼秘密報告此事不提。
次日一早,賊心不死的臧全故意派遣一支小股騎兵到小天山下叫罵,襲擾運水上山供給軍用的趙軍士卒,妄圖引誘夏說出兵追擊,利用燕軍騎兵機動迅速的優勢尋覓到決戰機會,無奈夏說還是不肯上當,同樣只是派遣小股騎兵下山保護水車,與燕軍騎兵展開了多場小規模的騎兵接觸戰,同時勒令趙軍騎兵只許驅逐燕軍騎兵不許追擊,每次都是把燕軍騎兵打跑了事,從不追出十里以外,讓全副武裝的燕軍優勢騎兵在營中白白等了一天,也讓臧全氣得是再次破口大罵,可是又拿厚顏無恥的趙國軍隊毫無辦法。
太陽從西邊出來,正當臧全拿堅決避戰的趙國軍隊束手無策的時候,趙軍抵達東垣的第三天早上時,夏說突然吃錯了藥腦袋進水,竟然只留下了五千多兵力守營,自領三萬大軍出營北上,主動向著燕軍營地殺來,同時趙國軍隊還在出營期間,趙軍的搦戰使者就已經快馬趕到了燕軍營地,向臧全當面遞交了夏說的親筆戰書——想打,今天奉陪到底!不死不休!
夏說的主動求戰當然讓臧全欣喜若狂,讓衛士把夏說使者的趕回去復命後,臧全又馬上決定親領一萬五千步騎出營,到東垣城南與趙國軍隊決戰於曠野,察覺情況不妙的昭射掉尾趕緊阻攔,說道:「大公子,不可弄險,夏說匹夫已經連續兩天避而不戰,今天又突然主動出兵求戰,目的十分可疑。我們最好還是沉住性子,先以堅守為上,等摸清楚了夏說匹夫為什麼會突然求戰的原因再說。」
「少廢話!」臧全沒好氣的咆哮道:「好不容易逮到這個決戰機會,我們難道還要錯過不成?管他夏說匹夫是為了什麼要急於求戰,先打了再說!」
喝退了掃興並且立場可疑的昭射掉尾,臧全連眼皮都沒有眨一下,馬上就再次催促燕軍抓緊時間出營集結,然後靠著這幾天來的充分準備,沒用多少時間,包括八千精騎在內的一萬五千燕軍步騎就完成了出營集結,排列著整齊的隊伍,氣勢洶洶的大步南下,與南來的趙國軍隊迎頭並進,相會於東垣南郊的初春荒野。
兩軍相遇,立即各派陣勢,臧全為了揚長避短,當然是讓燕軍隊伍排列起了以進攻為主的錐行陣,然而讓臧全傻眼的是,當了兩天縮頭烏龜的夏說竟然也是命令趙國軍隊派起了錐行陣,擺出了要和燕軍對攻的架勢。臧全見了詫異,不由說道:「夏說匹夫瘋了?他的騎兵總共才只有兩千多人,也敢和我打對攻?」
「報——!」
突然傳來的急報聲讓臧全回頭,臧全趕緊扭頭一看時,卻見是自己的營地方向快馬衝來了一名騎士,快馬加鞭的直接衝到了自己剛剛布置而成的旗陣面前,下馬行禮奏道:「啟稟大公子,番吾急報,昨天下半夜時,暴漢軍隊突然從井陘大舉出動東進,於天明時趕到了番吾,向我軍駐守在那裡的警戒軍隊發起進攻,我軍番吾駐軍兵力單薄,無力抵抗,已經被暴漢軍隊殺潰了。」
「井陘的漢賊來了?」臧全突然明白了夏說為什麼會主動求戰的原因,忙問道:「井陘的暴漢軍隊,來了多少?」
「回稟大公子,暫時還沒有弄清楚井陘暴漢軍隊的兵力規模,不過肯定在兩萬以上,極有可能達到三萬人!」
後營急使的報告讓臧全和在場的燕軍諸將都是臉色一變,好幾個燕軍將領都直接驚叫出聲,說道:「怎麼會有這麼多?暴漢軍隊怎麼會在井陘有那麼軍隊?」
「他媼的!上當了!難怪夏說匹夫突然敢決戰了!」臧全罵了一句髒話,也徹底明白了夏說為什麼會急於求戰的原因。不過稍一盤算後,臧全又很快鼓起了勇氣,大聲說道:「不要慌,暴漢軍隊今天早上才趕到番吾,最起碼也要在下午之前趕到這裡,我們只要抓緊時間,儘快把對面的夏說匹夫殺敗,就可以掉過頭去,從容應對從井陘來的暴漢……。」
咚咚咚咚咚!突然響起的進軍戰鼓打斷了臧全的慷慨激昂,臧全趕緊扭頭一看時,見是趙軍那邊已經敲響了進兵戰鼓,戰陣兩翼各出一軍,搶先向著自己的兩翼殺來,臧全不由再次傻眼,疑惑說道:「不會吧?夏說匹夫,怎麼好象比我還急?他肯定知道他有援軍可以指望啊,怎麼還這麼急著向我們發起進攻?按道理來說,他應該是優先採取守勢,給他的援軍爭取時間啊?」
同一時間的燕軍旗陣中,趙軍主將夏說卻是一改頭兩天的嬉皮笑臉,目光銳利的只是緊緊盯著從兩翼進擊的趙軍步兵,而當看到位居兩翼的燕軍騎兵吶喊衝鋒,向著趙軍兩翼發起反衝擊時,夏說連眼皮都沒有眨一下,果斷喝道:「打旗號,中軍出兵四千,直接衝擊燕賊軍陣正面!」
「相國,太急了吧?」趙將馮定忙說道:「我們的兩翼之兵還沒有和敵人接戰,情況還不明了,沒必要這麼快現在就從中路進擊吧?」
「必須得這麼急。」夏說不動聲色的回答道:「遲了的話,如果等陶習的軍隊到了,我們還沒有打敗燕賊軍隊,我們的功勞就要被別人分走了。」
在場的趙軍將領面面相覷,馮定更是滿頭霧水,忍不住低聲向站在旁邊的樂叔說道:「樂將軍,聽口氣,相國好象比我們更急著搶功勞啊?怎麼他昨前天就不敢和燕賊決戰呢?」
「馮將軍,這就是相國能夠坐穩趙國相位的關鍵原因。」
樂叔笑笑,低聲說道:「昨天和前天,我們還沒確認援軍即將抵達,燕國的騎兵也確實比較難纏,相國他為了謹慎起見,怕我們有什麼閃失壞了皇帝和朝廷的平叛大事,所以就沉住了氣不肯決戰。但是現在不同了,我們已經肯定援軍在今天之內就能趕到,這場仗即便有什麼閃失,我們也還有援軍可以指望補救,不用擔心釀成危險後果。但如果搶在我們援軍抵達之前打贏了這一仗,功勞就全部是我們的了。現在既然我們已經立於了不敗之地,不必擔心其他後果,相國他如果還有什麼顧忌,再不趕緊動手搶功勞,那他就不配坐在趙相這個位置上了。」
馮定愕然,半晌才又腹誹了上司一句,暗道:「確實被我們的朝廷徹底帶壞了。」
夏說究竟有多壞,其實還在馮定的想像之上,趙軍三路進擊上前,與燕軍打得是熱火朝天,殺得是血肉橫飛的時候,趙軍旗陣外也飛奔來了一名漢軍傳令兵,帶來出了名喜歡爭功的漢軍大將陶習口信,要求趙國軍隊優先纏住燕國叛軍,等到漢軍增援抵達再聯手發起進攻。夏說則哈哈一笑,說道:「沒問題,陶將軍的要求,本相記住了。來人,快帶陶將軍的信使回營休息,好生款待!」
打發走了陶習派來的使者,又看了看前方的情況,夏說的神情猙獰,大喝說道:「打旗號,加緊擂鼓,兩翼總攻!無論如何,都要給本相在我們援軍抵達之前,正面擊潰燕國賊軍!拿下平叛首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