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七章 放開臧荼,讓我來!(1/2)
可憐的燕王臧荼這次謀反算是捅了馬蜂窩,除了惹來了項康的御駕親征之外,還在第一時間招來了夏說、陶習和公孫同三條餓狼,急於鞏固趙相地位的夏說,早在鄭布麾下時就已經以喜歡搶功勞而出名的陶習,還有同樣不是什麼好東西的公孫同,全部都憋足了勁,要在綜合實力相對比較弱小的燕軍身上榨取到最大功勞。
順便,還有恆山郡守少帥軍老人嚴搖也不是什麼好鳥,恆山郡轉危為安後,成功守衛住了東垣,嚴搖原本應該坐鎮後方保護糧道和供給糧草,然而嚴搖卻找盡藉口把這些差使推給郡丞和郡御史,堅持要領著四千郡兵參與北征,打的什麼主意地球人都知道,並非項康嫡系的夏說掛名是嚴搖的上司,卻從來不敢得罪嚴搖這個在僮縣時就已經加入了少帥軍的項康老牌走狗,也只好是任由他來分功了。
各懷鬼胎的明爭暗鬥之下,三路漢軍當然進兵飛快,才剛打掃完東垣戰場,甚至還沒有等負責供應糧草的趙國方面把物資調運完畢,陶習就已經藉口追擊,第一個率軍向北出發,夏說不甘示弱,匆匆安排好了糧草調運任務,馬上就帶著麾下軍隊急行北上,以最快速度向著薊城殺來,公孫同同樣如此,匆匆安排好了沮陽防務,留下兩千軍隊守衛沮陽負責供給糧草,然後立即率軍南下,還靠著距離方面的優勢後發先至,第一個率軍殺到了薊城城下。
然後也還是在抵達了薊城後,公孫同才無比傻眼的發現燕軍已經全部進駐薊城城內,沒給自己任何野戰機會,好在公孫同對此也不是沒有辦法,馬上就命令麾下士卒砍伐木材,收集石彈,全力趕造配重式投石機。
結果到了這個時候,漢軍內部也果然出現了不團結的聲音——有人向公孫同進言道:「將軍,投石機對木材要求極高,我們不如抓緊時間,把周圍能造投石機的合適樹木全部砍了來我們的營地囤積,然後等陶將軍和夏相國的軍隊到了,他們沒有合適木材趕造投石機,商量如何攻城的時候,我們說話的聲音豈不是可以大上許多?」
公孫同哈哈大笑,先是拍了拍給自己出餿主意的部下,然後說道:「就這麼辦,優先砍樹,多派人手,把附近合適的木材全部給我砍來,一根都別留給陶習和夏說。」
公孫同麾下的漢軍士卒動手很快,待陶習領著三萬兩千太原漢軍趕到薊城城下時,薊城周邊的合適木材也果然全部落入了公孫同的魔爪,初來乍到的陶習對此卻毫不知情,還皮笑肉不笑的跑到公孫同營地商量出了一個君子約定,約定下一步誰的軍隊首先把旗幟插上薊城城頭,誰就是攻城主力,輸的人則負責打輔助。
再接著,還是在夏說也帶著近四萬軍隊趕到了薊城後,陶習才發現上了公孫同的惡當,趕緊拉著還在立營的夏說來見公孫同,逼著公孫同把合適木材分給自己一些,公孫同當然是笑呵呵的找盡各種藉口推脫,與陶習鬧得極不愉快。
也還好,夏說打仗的本領一般,政治人事頭腦卻頗為出色,及時站了出來當和事佬,力勸雙方各自做出讓步,公孫同也不願和陶習徹底翻臉,最後只能是答應給夏說和陶習每支軍隊十五根合適木材,讓他們趕造投石機參戰,這才勉強平息了這場爭執。
夏說在政治和人事方面也確實頗有頭腦,見陶習依然還是怒氣沖沖,顯然還在十分不滿,便笑著對公孫同說道:「公孫將軍,自打上次在彭城分別以後,我們三個這次還是第一次重聚,這裡是你的地方,怎麼,也不打算請我們喝一點酒?順便商量一下接下來我們該怎麼打。」
在酒菜方面公孫同倒是毫不吝嗇,馬上就讓人取來的好酒爛肉款待夏說和陶習,夏說也乘機在席間極力調和公孫同與陶習之間的矛盾,力勸他們以大局為重,儘快聯手向薊城發起進攻。然而陶習卻深知在攻城戰中配重式投石機的重要性,為了不讓公孫同搶功,故意藉口敵情不夠明了,斷然拒絕了公孫同在十天之內就發起攻城的決定,堅持要多準備一些時間,等通過斥候細作摸清楚了薊城守軍的大概情況後再發起攻城。
陶習故意拖延時間的目的也很簡單,就是想自己派人去遠處運來合適木材多造投石機,然後才有把握和公孫同爭功,公孫同也一眼看出了陶習的花花腸子,立即以不能給燕軍過長時間準備和糧草轉運困難為由,堅持對自己有利的儘快攻城計劃,也再一次和陶習爭得不可開交。
這麼一來,資歷不足的夏說當然成了風箱裡的老鼠兩頭受氣,幫誰說話都會得罪另一方,結果就在夏說感覺焦頭爛額的時候,帳外突然有夏說的親兵進來,附到了夏說的耳邊低聲耳語了一番,夏說聽了先是皺眉,然後又突然靈機一動,忙向已經爭得臉紅脖子粗的陶習和公孫同說道:「二位將軍,不要吵了,想讓我們吵得更厲害的人來了。」
「想讓我們吵得更厲害的人?」陶習和公孫同一楞,忙問道:「什麼意思?什麼人?」
「二位將軍,還記不記得齊楚戰場上,曾經頂替臧衍逆賊暫時統兵的那個李舀?」夏說反問,見公孫同和陶習一起點頭後,夏說這才說道:「他來了,帶來了許多禮物,目前正在我的營地里等著見我。」
「有這事?他想幹什麼?」陶習忙又問道。
「不知道,肯定沒憋什麼好水。」夏說很是冷靜的說道:「你們兩位比我先到,燕賊如果有什麼事情要和我們交涉,應該先和你們聯絡才對,但是現在燕賊不理你們,偏偏等我來了才和我聯繫,其中肯定有什麼花樣。」
「夏相,能不能讓我們和你一起去見他?」公孫同沉聲問道。
「瓜田李下,二位將軍你們不這麼說,我也會請你們一起見他的。」夏說笑笑,又說道:「二位將軍,如果你們願意的話,走吧,我們一起去見他,反正李舀和你們也認識。」
事情關係到趙國軍隊和燕軍秘密聯絡,陶習和公孫同當然不會拒絕,趕緊隨著夏說一起來到趙軍營地情況,到得夏說的中軍營帳一看果然,與他們見過幾面的燕將李舀確實已經高坐帳中,正在和一個他們沒見過的夏說部將見面說話。結果看到陶習和公孫同竟然一起到來,李舀也是大吃一驚,忙起身離席向夏說等人行禮。
「李將軍,久違了。」陶習皮笑肉不笑,說道:「說吧,背著我們來見夏相國,是想幹什麼?」
李舀不敢說話,旁邊那個陶習和公孫同不認識的夏說部將則主動開口,說道:「二位將軍,夏相國,末將替李將軍說吧,他是來詐降行緩兵之計的,想要利用我們三支軍隊互不統屬還暗存爭功的心思,暫時穩住我們趙國軍隊,給他們在戰場上減輕壓力,為他們等到匈奴援軍爭取時間。另外,我們趙軍如果中計的話,他們下一步還肯定會出手離間。」
「你……!」李舀怒視了那夏說部將,憤怒說道:「你血口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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