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堂堂正正(下)(2/2)
「呵呵。」顧縣令直接笑出了聲音,嘲笑說道:「就你們那群烏合之眾,也敢和本官的大軍堂堂正正的決一死戰,項康那個賊頭,難道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顧縣尊,我家項少帥絕對不是在開玩笑。」按照項康的事前指點,魏山小心翼翼的說道:「而且我家項少帥還敢保證,到了決戰的時候,他會讓你見識一下我們少帥軍的真正實力。我家項少帥還說,這兩天顧縣尊也就是欺負一下我們少帥軍的末流軍隊,等我們少帥軍的真正主力出手的時候,縣尊你才會明白我們少帥軍到底有多厲害。」
「是嗎?那本官倒是真的想見識見識。」顧縣令冷笑連連,又隨口吩咐道:「約戰書在那裡?拿來本官看看。」
魏山答應,趕緊從懷中取出了一塊黃綢雙手呈上,親隨把黃綢轉呈到了顧縣令的面前後,顧縣令接過一看,見黃綢上寫的還真是約戰字樣,內容也十分簡單,就短短一句話——明日午時,下相城南,決一死戰,可有膽量?
輕蔑的笑笑,顧縣令命人取來毛筆,隨手在黃綢上寫下了一句話——戰就戰!怕汝不成?
寫完了,顧縣令又隨手把黃綢拋給了魏山,魏山接過看了答覆內容,馬上就連聲道謝,然後又無比小心的問道:「顧縣尊,那小人現在,是不是可以走了?」
「帶回去交給項康那個逆賊吧。」顧縣令大度的一揮手,又冷笑說道:「順便告訴他,叫他把脖子洗乾淨點,等著引頸就戮。」
魏山連聲答應,趕緊拱手告辭,抹著汗水快步沖回下相縣城的方向。顧縣令也這才大模大樣的晁直說道:「晁左尉,看到沒有?明天午時,我們和項康逆賊在下相城南決一死戰,快去立營,做好明天決戰的準備。」
「項康那個逆賊兵微將寡,怎麼會有膽量敢和我們決一死戰?」晁直有些狐疑。
「剛才沒聽到嗎?人家說他們的主力還沒出動,明天要在戰場上讓我們看看他們的厲害。」顧縣令笑笑,又說道:「放心,是那個逆賊主動提出決戰的,他明天如果不敢出城,傷的是他的軍心士氣,我們不會有什麼損失。」
雖然還是有些擔心,但因為不滿顧縣令無端懷疑自己收受項康的賄賂,還有更加不滿顧縣令言而無信,對自軍被俘的士卒用刑,晁直還是沒有多說什麼,很快就帶著自己麾下的軍隊去下相的東南角立營了。而晁直前腳剛走,顧縣令後腳就讓自己的僮縣軍隊立營在靠近河邊方便取水的高地上,同時把項康寄書約戰的事公諸於眾,讓自軍將士今夜好生休息,明日出兵與少帥軍決一死戰。
…………
魏山這邊,帶著顧縣令的答覆回到了下相城下後,還是在進了城後,魏山才發現自己的全身已經被汗水濕透,也再進到縣寺與項康見了面後,馬上就哭喪在臉說道:「少帥,以後這種事能不能派別人去做?別老是叫小的去冒這種險好不好?少帥你可知道,剛才那個姓顧只要隨便下一道命令,小的就得人頭落地啊。」
「行行行,以後再有這種冒險的事,我另外安排別人。」項康笑著做出一個絕不打算兌現的承諾,又迫不及待的問道:「怎麼樣?那個姓顧的,答應了決戰沒有?」
「答應了。」
魏山如實回答,又趕緊拿出了顧縣令批覆的戰書交給項康,項康接過一看也馬上就笑了,還贊道:「筆跡剛勁有力,筆力直透綢布,好書法,也好堅決,看來是真準備在明天和我們堂堂正正的決一死戰了。」
「少帥,現在你可以告訴在下答案了吧?」旁邊的周曾忍無可忍,趕緊問道:「今天你為什麼要讓我們的主力軍隊抓緊時間休息?又為什麼要派項聲帶著一支五百人隊去裝模作樣的騷擾敵人渡河,卻又交代項聲公子不可真的和敵人拼命?還有,我們的實力仍然還和敵人懸殊巨大,你為什麼還要直接寄書約戰?」
項康笑笑,並沒有回答周曾的一連串問題,還反問道:「亞叔,假如你是顧縣令,你現在會怎麼辦?」
周曾想了想,答道:「當然是抓緊時間立營,然後讓士卒好生休息,明天一早起身,全力準備決戰。」
「為什麼要抓緊時間立營?」項康又問道。
「當然是因為天色已經不早了。」周曾幾乎沒做任何考慮就答道:「不然的話,今天晚上軍隊怎麼休息?又怎麼可以在明天早上起來全力準備決戰?」
項康笑了,笑容還逐漸開始變得奸詐,奸笑說道:「亞叔,怎麼,還沒明白?這可就是我今天為什麼要派項聲帶軍隊去騷擾暴秦軍隊渡河的答案啊。」
周曾瞪大了眼睛,半晌才醒悟過來,驚叫道:「少帥,你故意派項聲去騷擾敵人渡河,難道是想拖慢敵人的渡河速度,讓敵人在下午才全部渡過泗水,沒有多少立營時間?」
「亞叔果然高明,一猜便中。」項康鼓掌,又微笑說道:「立營時間不夠,又知道我們明天要出城和他們決戰,亞叔你說,暴秦軍隊的營地,還會不會建立得特別堅固?」
周曾張大了嘴,項康則又笑道:「還有,我約姓顧的在明天中午的午時決戰,也不是沒有原因,我就是要讓他覺得他的備戰時間充足,讓他和他麾下的暴秦軍隊今天晚上可以放心休息,放心睡覺,然後,我們就有機會了。」
得到項康的提示,又突然聯想到項康今天讓少帥軍主力抓緊時間在白天休息的決定,周曾總算是徹底醒悟,再次驚叫道:「少帥,難道你約顧畢明天午時在城南堂堂正正的決戰是假,今天晚上出兵去偷襲他的營地才是真?」
「我是說過明天午時要和他堂堂正正的決一死戰,但我沒說過我今天晚上不去偷襲他。」項康的流氓嘴臉徹底展露無遺,又奸笑說道:「而且我約他決戰也不是假,只不過我也沒說我要出動多少兵力和他決戰。所以今天晚上的偷襲如果不能成功,明天我就會派一個人出去,約他姓顧的在戰場上一對一單挑,他姓顧的如果不敢接受挑戰,那就是他食言無信,和我沒什麼關係了。」
「少帥,這就是你所謂的堂堂正正的決一死戰?!」
周曾和魏山等人一起張口結舌難以置信的時候,項康又自言自語的說道:「但今天晚上的偷襲,無論如何都要全力爭取成功,我只有一城之地,城裡糧食也不多,這場仗如果打成了僵持戰,我的麻煩就大了。」
事還沒完,項康自言自語的時候,門外又傳來了馮仲求見的通報,項康下令接見後,馮仲也很快就大步走上堂來,還一見面就迫不及待的嚷嚷道:「項兄……,哦不,少帥,事辦妥了,一百套暴秦軍隊的士卒衣服,還有暴秦的百人隊旗幟,都準備好了。」
項康含笑,滿意點頭,堂上的周曾和魏山等人則是面面相覷,雖不明白項康為什麼要讓親信馮仲準備秦軍士卒的衣服和旗幟,卻也還是生出了一種不祥的預感,知道城外的秦軍今天晚上日子絕對不會好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