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梟雄相會(1/2)
夜襲擊潰了周福軍的烏合之眾後,如果不是項康死死攔著,對項康崇拜到了極點的雍齒肯定就已經帶著豐邑全城的軍民百姓直接改打少帥軍的旗幟,一腳把豐邑城真正的主人劉老三踹到黃河邊去了。
雍齒是真心想要投效項康,出身於沛縣的世族豪強之家,劉老三那些破事沒有人比雍齒更清楚,和寡婦通姦弄出一個私生子劉肥可以不說,這是男人的通病,同樣好色的雍齒可以理解,但是劉老三的其他流氓習性雍齒是絕對看不慣,成天遊手好閒好吃懶做,那裡有好吃好喝的往那裡鑽,大言不慚成天吹牛,窮得叮噹亂響還到處耀武揚威,走狗翔運娶了一個漂亮媳婦後也不知道疼愛,把家裡的事田裡的事全部推給媳婦打理,自己則三天兩頭鑽進女人開的酒肆里賒酒騙飯,渣男到簡直就是驚世駭俗,出類拔萃。所以即便全沛縣的流氓無賴都支持劉老三做老大,雍齒對劉老三也是一百個不服氣,一萬個看不起。
在雍齒眼中項康則是和劉老三相反的極致,人長得俊秀儒雅,為人做事有板有眼,舉止斯文談吐有禮,首舉反秦義旗還所向披靡,稍微動彈就先後兩次把劉老三嚇得屁滾尿流,連滾帶爬的退避三舍,看到周福持強凌弱又仗義出手,解救豐邑危機不說,還在轉眼之間就以數千兵力大破周福的三萬多兵馬,兵強馬壯讓劉老三望塵莫及!而更重要的是,項康還是楚國名門項氏家族的直系後人,出身高貴遠勝劉家老三,所以自視極高的雍齒才更願意追隨項康,不願再給劉老三那個流氓無賴當牛做馬。
但是很可惜,雍齒對項康的嚮往之心雖然日月可鑑,目光長遠的項康卻有自己的打算,藉口自己此時收下豐邑過於不義,費盡唇舌只是堅決推辭雍齒的獻城歸降好意,又力勸雍齒以道義為重,稍安勿躁暫時不要背棄劉老三,並承諾今後只要有機會,自己一定張開雙手迎接雍齒的歸來,好說歹說,好不容易才讓雍齒打消了立即歸降自己的打算。
不過項康越是這樣,雍齒就越是覺得項康品德高古,重視道義,對項康也益發的景仰和崇拜,一再懇求項康在豐邑多呆幾天,讓自己可以聊盡地主之誼,感謝項康的救援大恩。項康無奈,為了給雍齒一個面子,也只好在豐邑城外又駐紮了兩天,與雍齒接連聚宴了數次,然後才在雍齒依依不捨的送別下率軍返回彭城。
少帥軍這次其實也不是白白給劉老三和雍齒幫忙,擊破了周福之後,周福軍一路打劫到的輜重錢糧全都被少帥軍給黑吃了黑,所得物資大大超過了這次出征的軍隊耗費,同時還抓獲了三千多周福軍俘虜,擇優收編了一千餘人後,剩下的兩千多人也可以充當民夫使用,填補少帥軍在控制地大量徵兵後留下的人力空白,所以即便沒有獲得什麼城池土地,撤兵路上的少帥軍也依然軍心振奮,將士歡顏,沒有一個人抱怨白跑一趟。
但仍然還有意外,一路東撤到留縣城下後,還沒等項康調整留守隊伍,北面的斥候就送來急報,說是劉老三乘車領了一隊騎士正往留縣這邊急速趕來,請項康慢行一步,劉老三要親自當面向項康道謝。項康聽了一笑,說道:「劉季親自來了?這次不怕我們乘機把他拿下,強行吞併他的軍隊和地盤了?」
「劉季不是傻子。」周曾微笑說道:「這次我們不但主動給他幫忙,事成後還沒要他半點酬謝就主動撤兵,把事情做得這麼漂亮,劉季當然知道我們是以道義為重,不是那種乘人之危的卑鄙小人,再不敢親自來向少帥你道謝,他就真的是個傻子了。」
「那就等一等吧,我也早就想和他見一見了,準備酒宴,今天我要和劉季好好喝一杯。」項康笑笑吩咐,然後一邊讓軍隊就地休息,一邊安排少帥軍的下相老人林成率軍一千駐守留縣,讓朱雞石可以騰出手來跟隨自己返回彭城,迎接即將到來的其他戰事。
不一刻,劉老三的赤色旗幟出現在了道路遠方,穿越前是正統漢人的項康在終於有機會有大漢王朝的開創者見面時,心情也不由有些激動。然而項康卻沒辦法表示自己對劉老三的景仰和敬重,相反的,乘車來到項康的面前後,劉老三還早早就讓夏侯嬰勒住了馬車,跳下車來直接奔到項康的面前,二話不說納頭就拜,激動而又誠懇的大聲說道:「在下劉季,拜見大楚項少帥,少帥大恩,劉季沒齒不忘!結草銜環,必當回報!」
「沛公快快請起。」項康一邊親手攙扶劉老三起身,一邊微笑說道:「沛公言過了,些許小事,不足掛齒,用不著那麼客氣。」
和史書上介紹的差不多,劉老三確實生得高鼻深目,容貌不凡,嗓門響亮,給人一種熱情奔放的開朗感覺,說話更是不拘小節,剛被項康攙起就說道:「項少帥千萬不要這麼叫我,在你面前,我那敢自稱什麼沛公?如果少帥不嫌棄,就直接叫我的名字好了。」
「沛公千萬不要這麼謙虛,你年長德重,沛公的名號絕對當得。」項康的語氣依然還是十分誠懇,又邀請道:「沛公快這邊請,酒宴已經備好,在下急於回師彭城,沒有立營,只能是在路旁野外設宴款待沛公,失禮之處,萬望沛公海涵。」
劉老三趕緊謙讓,隨著項康到路旁對面坐下後,劉老三又趕緊讓樊噲和一個隨從抬來一口箱子,說道:「項少帥,多餘的話就不多說了,你這次仗義施援,我劉季就是怎麼感謝你都不為過,一點粗淺薄禮,請少帥務必收下。」
言罷,劉老三趕緊向樊噲使了一個眼色,樊噲會意,馬上打開木箱,露出了滿滿一箱的金玉珠寶,可惜項康卻是看都懶得看那口箱子一眼,只是轉向樊噲微笑說道:「樊壯士,我們終於又見面了。」
樊噲做事更是爽快,二話不說就拜伏於地,大聲說道:「少帥,前番樊噲無禮,冒犯了你,今天樊噲向你請罪,請少帥責罰。」
「都過去的事了,還提他做什麼?」項康笑著起身,親手攙起樊噲笑道:「再說了,上次在繒縣的時候,你不是已經把欠我的刀錢還了嗎?何必還要請罪?」
說完了,項康也不等樊噲說話,馬上就轉向了和樊噲一起抬箱的另一個劉老三隨從,微笑說道:「這位壯士氣度不凡,想來也不是凡夫俗子,請問高姓大名是……?」
「在下盧綰。」那隨從抱拳行禮,又說道:「現為沛公帳下賓客。」
「久仰大名。」項康再次發自肺腑,然後看向之前替劉老三趕車的車夫,說道:「這位壯士,你一定就是大名鼎鼎的夏侯嬰夏侯壯士吧?」
「項少帥,你也聽說過在下的微賤名號?」夏侯嬰大吃一驚,還吃驚得連行禮時都有些顫抖。
「壯士謙虛,你的大名我確實早有耳聞,只恨沒能早些見面。」項康又說了一句心裡話,接著又趕緊去看劉老三的其他隨從,問道:「沛公,不知道蕭何先生和曹參、周勃兩位壯士來了沒有,能否替我引見一下?」
「這小子怎麼對我的親信這麼熟悉?」劉老三大吃一驚,然後如實說道:「少帥恕罪,他們目前正在沛縣統兵,沒有隨在下一同前來。」
項康無比遺憾,不過還好,劉老三又叫出了自己的另一個親信周苛介紹給項康認識,項康忙與周苛互相見禮,心裡也不由把劉老三嫉妒到了極點,暗道:「這個老流氓身邊,怎麼隨便揪一個出來就是大名鼎鼎的能臣猛將?老子的人才運怎麼就這麼背,身邊除了有一個和我不對脾氣的范老頭,就再沒什麼象樣的角色?」
遺憾歸遺憾,可盧綰、夏侯嬰和周苛這些人都是劉老三的忠實基友,項康就是想挖也挖不過來,所以項康也只好強行按捺住自己的貪婪衝動,禮尚往來的給劉老三介紹周曾、范老頭、晁直和朱雞石等少帥軍重要文武,劉老三一一與他們見禮,口中道謝不斷。
走完了該走的過場,項康重回座位,先與劉老三舉杯共飲了幾杯,然後才指著劉老三帶來的箱子說道:「沛公,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是東西你帶回去吧,你現在事事處處都要用錢用糧,錢糧方面肯定捉襟見肘,我實在不忍心讓你雪上加霜。再說了,我出兵增援豐邑,不僅僅是為了你的城池土地,也是為防範周福匹夫乘勢南侵彭城,所以謝禮就不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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