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禍害來了(2/2)
高大男子只顧喝水,沒來得及和馮仲說話,旁邊卻有一個來投軍的青年笑著說道:「將軍,這個豎子叫韓信,是我們淮陰的名人,成天什麼事都不干,只會成天拿著一把劍到處混吃混喝,他住的淮陰下鄉,就沒有那個亭的亭長沒被他白吃白喝過。」
「成天拿著一把劍到處混吃混喝?」馮仲啞然失笑,不由想起了某個成天帶著兄弟到處騙吃騙喝的流氓無賴,也對那叫做韓信的高大男子不由生出了一點親切感,又看了看他大手大腳的高大身材,覺得頗是滿意,便拍著那高大男子的肩膀說道:「來投軍?好,收下了,進我的親兵隊吧,以後絕對讓你飯管飽。」
「將軍,千萬別讓這個韓信進你的親兵啊。」之前介紹韓信身份的人一聽急了,忙說道:「將軍,你被看這個韓信長得高大,實際上他的膽子比兔子還小,在淮陰的時候,有人看他不順眼,叫他從胯下爬過去,這豎子貪生怕死,竟然真的爬了過去!這樣的豎子,怎麼配給你當親兵?」
「有這事?從別人的胯下爬過去?真的假的?」
旁人轟笑,馮仲也有些傻眼,有些不敢相信的去看身材高大的韓信,韓信則垂著頭不說話,默默忍受了同鄉和眾人的侮辱,半晌才勉強開口,對馮仲說道:「將軍,我識字,還懂兵法。」
「就你那樣?還懂兵法?」
旁人再度大笑,對韓信嘲諷不斷,而馮仲雖然有些後悔自己剛才的輕易許諾——親兵的待遇當然比普通士兵要好得多,可是話已經出口,再加上馮仲自己也有被項家子弟嚇得屁滾尿流跪地求饒的不光彩經過,有同病相憐之感,所以馮仲還是點了點頭,說道:「行,那就進我的親兵隊吧,給他錄名,讓他跟我走。」
旁人遺憾嘆息,很是不解馮仲怎麼會讓這麼一個窩囊廢當自己的親兵,韓信卻是猶豫再三,半晌才十分勉強的說道:「謝將軍。」
言罷,韓信還在心裡無奈的說了一句,「親兵就親兵吧,誰叫我運氣不好,到這裡的時候項康已經帶著軍隊走了?當親兵也好,起碼可以有機會獻計獻策,比當普通士卒更容易出頭。」
…………
已經帶著軍隊離開了徐縣,項康當然不知道自己軍中已經收錄了一個極度重要的人物,同時項康也一點都不急著和項伯見面,領著主力以正常速度北上到了僮縣後,項康還停下來仔細了解了一番僮縣的秋糧徵收情況,還有嚴械和鮑文等人對僮縣的治理情況,又帶上了一些僮縣新兵,然後才出發離開,繼續緩緩北上取慮,絲毫沒給項伯半點面子。
不過再怎麼不想和項伯見面也得見,又是一天多時間後,項康率領的少帥軍主力終於還是開抵到了取慮城,留守取慮的項聲聞訊不敢怠慢,趕緊親自率領全城官吏到城外迎接。結果在迎接自己的人群之中,項康也終於再次見到了自己的叔父、項家的敗類、歷史上吃裡爬外扳指頭數得著的——項伯。還有站在項伯旁邊的韓良——當然,項康到現在還不知道韓良的真正身份。
被迫來到取慮與自己最不喜歡的族侄見面,項伯當然臉上絕對沒有任何的好顏色,不過當項康當眾來到自己的面前屈膝行禮後,還算知道點什麼叫分寸的項伯還是努力擠出了一點笑容,親手攙起了項康,拍著項康的肩膀說道:「好!爭氣!你的長大父泉下有知,想來也可以瞑目了。」
「多虧了兩位叔父教導有方,讓小侄時刻不敢忘記自己的楚人身份。」項康假惺惺的謙虛,又好奇問道:「叔父,前番在下相時,小侄請韓離韓壯士帶信給你,請你南下與小侄我們會合,下邳距離下相不過一日路程,你怎麼遲遲沒來?」
「這個……。」項伯臉皮再厚也有些尷尬,半晌才說道:「這個以後再告訴你詳細,當時我有事纏身,來不及立即南下。」
說完了,項伯又趕緊轉移話題,向一起上前向自己行禮的項家子弟吩咐道:「都起來吧,快,隨我一起進城,我們到城裡說話。」
「慢著。」項康開口喝阻,向項莊、項猷等人吩咐道:「各位阿哥阿弟,軍隊還沒有安置,你們暫時還不能進城,先帶著軍隊去安紮營地,安排好留守將領,然後再進城來給叔父行禮。還有,把我的中軍營帳準備好,我還是要和軍隊住在一起。」
已經習慣了服從項康的軍令,項莊、項揚和項它等人當然都是馬上拱手答應,一直敬佩項睢也是毫不猶豫的拱手答應,惟有項猷有些猶豫,不過看到項康的威嚴目光後,項猷還是跟著其他的項家子弟一起拱手唱諾,馬上回去率軍到城外校場上安營紮寨。而長輩命令被項康喝阻的項伯則是臉色難看,對項康益發不滿和不喜。
再接著,項康當然是替項伯引見時刻不離自己左右的周曾,周曾倒是恭敬行禮問候,項伯卻是半點不給面子,還直接向項康問道:「康兒,叔父早就想問你了,這個周曾是暴秦官吏,你不追究他之前的罪過就算了,怎麼還領著我們項家子弟尊他為亞叔?」
聽到這話,周曾當然是要多尷尬有多尷尬,項康卻是心中冷笑,知道光憑項伯這一句話,自己在政務方面的頭號助手周曾就絕不可能被項伯拉過去。然後項康才恭敬說道:「叔父,尊周先生為亞叔,難道有什麼不妥嗎?他的年齡輩分都在小侄我們之上,尊他亞叔是晚輩禮敬長輩,好象沒有什麼不對啊?」
「他之前是暴秦官吏,還幫著暴秦朝廷通緝過我!」項伯更不客氣的說道。
「亞叔之前是暴秦官吏不假,可他早就和暴秦朝廷已經一刀兩斷了。」項康辯解道:「下相保衛戰,還有攻取僮縣、取慮和徐縣的戰鬥,亞叔出力不小,難道叔父你還要追究他之前為暴秦朝廷效力的過失?至於亞叔之前替暴秦朝廷通緝叔父你,那也是他的份內之事,如果叔父你要追究,那整個下相的官吏差役,豈不是都得追究?」
項伯啞口無言,只是臉色逐漸開始鐵青,項康則又笑道:「叔父,別和亞叔開玩笑了。我們項家兄弟誰不知道叔父你寬宏大量,言語風趣,早就把之前那點恩怨過節一笑了之,又怎麼會計較亞叔曾經幫暴秦朝廷通緝過你的區區小事?叔父,你說是不是這樣?」
說這話時,項康臉上笑容親切,和善得就好象項伯真的不是什么小肚雞腸的卑鄙小人一樣,項伯卻是臉色尷尬,不知道該如何應對。不過還好,旁邊的張良及時站了出來化解這一場面,一邊向項康拱手行禮,一邊微笑說道:「項公子,一鳴驚人啊。上次沒有機會,這次在下可真的要向你好好討教一番,還望你千萬不吝賜教啊。」
「小侄豈敢。」不知道張良的真正姓名身份,項康當然對張良不是特別的親熱,還因為張良是跟著項伯這個禍害一起來到取慮,對張良充滿了警惕,假惺惺的行禮說道:「小侄少不更事,才疏學淺,是應該請韓叔父不吝賜教才對。」
張良笑著謙虛,心裡卻說道:「小傢伙,我可不是和你假惺惺的客氣,這次我是真的要好好考一考你,看你究竟有沒有推翻暴秦光復六國的本事,也究竟值不值得我張良張子房追隨輔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