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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清理垃圾(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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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了沂水小路的阻擊戰,率軍撤回下相城下,因為實在是忍無可忍,項康和項伯終於發生了一次正面衝突。

衝突的起因是項伯的爭氣兒子項睢,沂水小路阻擊戰,項睢率軍既建立了防禦陣地,又頂住編制完整的東海秦軍的全力猛攻,成功守住了少帥軍的阻擊陣地,同時還給秦軍造成了不小傷亡,並且在戰鬥中表現出色,打出了少帥軍自起兵以來的首場硬仗惡仗,給習慣了打順風仗的少帥軍將士帶了一個好頭,是這場阻擊戰當之無愧的首功。這點不但項康承認,同樣率軍頂住了秦軍猛攻的外姓將領丁疾和取得追擊戰勝利的項冠也承認。

戰後論功行賞,項康除了給了項睢相應的錢糧賞賜外,又額外給予了項睢所部一定的加賞,然後依照軍中法令給項睢加官一級,升為都尉,另外項睢還在形勢危急時親自上陣殺敵,並親手砍下了兩顆敵人的首級,項康又把項睢的爵位從簪裊提升為不更。而對於這個封賞,項睢本人沒有話說,其他的人也幾乎都沒有任何話說。

惟一有話說的當然是項伯,為了讓兒子儘快掌握更多軍隊,項伯也不顧少帥軍的軍隊制度,胡攪蠻纏只是給項睢爭功,一口咬定項睢這一戰表現出色應該越級加封,非要逼著項康直接把項睢升為將軍,讓項睢與之前屢立戰功的項莊平起平坐,即便項睢自己出面反對也沒用,項伯就是覺得自己的兩個兒子都才堪大用,都應該象項莊一樣,獲得獨自統兵獨當一面的機會。

其他的事都可以商量,惟獨這事項康絕對不能讓步,為了維護軍法的莊嚴,項康只能是站出來和項伯據理力爭,不管項伯再是如何的暴跳如雷都毫不讓步。最後被項伯逼得急了,項康不由也來了火氣,衝著項伯怒聲說道:「叔父,我是楚國軍隊的少帥,元帥和上柱國是你的兄長,現在二叔不在,軍隊裡就是我說了算!你如果覺得我賞罰不明,可以直接去找二叔告狀,請他出面行軍法處置我!但是項睢的官職,這次絕對不能再升!」

如果不是張良和其他的項家子弟死死拉著,項伯絕對能衝上來和項康直接動手,而項睢也被逼得急了,不顧自己有傷在身,掙扎著衝到了項伯的面前雙膝跪下,大哭說道:「阿翁,求求你就別再說了,國有國法家有家規,軍隊裡更是軍令如山,阿弟是依照軍隊法令給我封賞,你如果一定要搞亂軍法,你叫阿弟今後還如何統兵?如何服眾?」

重重踢了一腳不爭氣沒志氣的不孝兒子,項伯鐵青著臉揚長而去,項康親手攙起項睢好言安慰的時候,也在心裡拿定了主意,暗道:「必須得想辦法這個禍害清除掉了,就算不能直接宰了他,也得想辦法把他趕走!不然的話,這個禍害遲早會象坑死項羽一樣,把我也給坑了!」

不過項康並沒能立即動手對付項伯,原因一是項康還沒想出什麼好的辦法,保證在收拾項伯的同時也避免項家子弟陷入分裂,二是項莊那邊派人送來了急信,說是凌縣義軍首領秦嘉在洗劫了北面的司吾亭後,已經重新掉頭南下返回凌縣,同時早早就遣使與項莊取得聯絡,要求少帥軍兌現諾言,分給他們四成的凌縣錢糧。

知道信用的重要性,項康當然毫不猶豫的決定兌現諾言,同時為了爭取收編秦嘉所部,項康還安排自己在政務方面的得力助手周曾和與秦嘉交好的部將朱雞石,讓他們一起趕往凌縣與秦嘉軍見面,主持錢糧移交,還有勸說秦嘉率部加入少帥軍,接受少帥軍的整編和自己的號令指揮。

很遺憾,兩天之後,匆匆返回下相的周曾和朱雞石卻給項康帶回來了一個壞消息——不管周曾和朱雞石如何的好言勸說,秦嘉都死活不肯加入少帥軍,堅持要自舉一幟,與少帥軍各自為戰。同時周曾還滿臉苦笑的告訴項康道:「少帥,這個秦嘉和朱千人雖然是好友,但脾氣性格真的相差太大了。我和項莊將軍把凌縣縣庫里四成的錢糧分給了他以後,他竟然還怪我們沒有洗掠凌縣城裡的百姓錢糧分給他,滿臉的不高興。」

「有這事?」項康甚是詫異,說道:「如果說其他地方就算了,他秦嘉就是凌縣本地人,怎麼忍心對同縣鄉梓也下得去手?」

「末將也是這麼說他。」朱雞石如實說道:「可秦大兄說了,他要有錢糧養兵才能推翻暴秦,所以就算是凌縣城裡的黔首,也必須得拿出錢糧來支持他。」

「這個人不能要。」項康得出結論,說道:「別說他還不願意加入我們,就算他願意加入,我也會把他打發走,讓這樣的人加入我們少帥軍,是開門揖盜,引狼入室。」

「知道少帥你肯定不會要這樣的人,所以我後來也沒繼續勸說他。」周曾笑笑,又說道:「那個秦嘉還貪心不足,又問我們下一步準備打那裡,想和我們聯手攻城,事成後平分城裡的錢糧。」

「想得美!」項康哼了一聲,說道:「給他明白答覆,就說我們暫時沒有繼續攻打其他城池的打算,叫他愛去那裡去那裡,儘快給我滾出凌縣!」

周曾答應,又問項康是直接寄書答覆,還是讓目前駐守凌縣的項莊直接給秦嘉答覆,項康正想隨口回答,可是話到嘴邊時,項康卻又改了主意,捏著自己光滑的下巴沉吟道:「聯手攻城?拿下城池之後,錢糧各分一半?這倒是一個機會啊。」

眨巴著三角眼仔細盤算了片刻,項康拿定主意,先是讓周曾別急著給秦嘉答覆,吩咐周曾和朱雞石先下去休息,然後直奔後堂,去拜見下相城裡目前惟一能夠勉強降得住項伯的二叔母,隨口鬼扯了一個理由求得二叔母答應,請她在她的住處安排一場酒宴,宴請項伯夫妻,當面調解自己和項伯幾天前發生的衝突。

長幼有序,德高望重的嫂子派人傳喚,項伯就是再怎麼擺架子也不敢不依,只能是乖乖的領著三叔母過來和二叔母見面,結果看到項康也在現場,已經好幾天沒和項康說一句話的項伯第一反應當然是拔足就走,好在二叔母及時開口,招呼道:「阿弟,你站住,回來坐下來說話。」

項伯被迫停步,卻鐵青著臉不肯回頭,二叔母再次開口要他回來坐下,三叔母也在一旁勸解,好說歹說,好不容易才讓項伯板著臉坐到了項康的對面,項康也這才離席下拜,向項伯行禮,語氣極是誠懇的說道:「叔父,小侄向你請罪了。」

「不敢當。」項伯冷哼,陰陽怪氣的說道:「你是楚國的少帥,楚國除了你二叔父以外,就沒人鎮得住你,我這個掛名的楚國大師那有資格當你請罪?」

「阿弟,有話好好說。」二叔母再次開口,說道:「你們的事,康兒已經對我說了,他是頂撞了你,可他也有他的苦衷,事後也非常後悔,你這個做叔父的,又何必要那麼斤斤計較?丘嫂我今天準備這場酒宴,就是為了要調解你們的糾紛,你如果還把我當丘嫂,就收起你的牛脾氣,和康兒好生說話。」

「叔父,小侄是誠心來向你請罪的。」項康也再次請罪,道:「小侄罪該萬死,以下犯上,當眾頂撞了叔父你,叔父你今天就算是把我打死,小侄也絕無怨言。小侄只求叔父你千萬別再生氣,如果為了這麼一點小事氣壞了身體,那就太不值得了。」

「夫君,你看康兒多會說話。」三叔母開口說道:「一點小事,何必要生這麼大的氣?我們項家的子侄中,就數康兒最孝順和最爭氣,目前項家也數你最大,你如果和他鬧出不和,不是讓別人白白看笑話?」

「阿弟,你年紀都這麼大了,怎麼還和年輕的時候,脾氣一點不改?」二叔母半勸解半訓斥,又說道:「還不快把康兒攙起來?他都向你賠罪了,你還要把他怎麼樣?」

招架不住妻子和嫂子的輪番勸說,項伯只能是不情不願的起身離席,親手攙起了項康,口不對心的表示已經原諒了項康,項康則連連謝罪和道謝,又畢恭畢敬的把項伯攙回座位坐好,行禮敬酒,再次表示歉意,把誠心請罪的模樣做得十足。而看到項康這幅模樣,項伯心中倒也受用,再加上兩位叔母在旁邊不斷勸說,項伯也終於收起了自己的欠揍面孔,說話再不象之前那樣的陰陽怪氣,招人憎惡。

宴席正式開始後,這次唱主角的換成了二叔母,不斷的以上陣父子兵和打虎親兄弟之類的道理教訓項伯與項康要和睦相處,帶著項家子弟聯手推翻暴秦,光復舊國,項康裝模作樣的誠心受教,項伯卻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聽得直打瞌睡,最後實在聽得厭煩了,項伯還乾脆把酒杯一放,向二叔母拱手說道:「丘嫂,小弟酒已經夠了,承蒙丘嫂賜酒,小弟改日一定奉還,如果沒其他的事……。」

「叔父且慢。」項康打斷了項伯的客套話,說道:「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和你還有和三叔母都有關,小侄必須當面向你們稟報,徵得你們的同意,然後才能決定實行。」

「什麼事和我們有關?」項伯疑惑問道。

「小侄想讓項猷阿哥擔起南征重任,讓他率軍南下,和我們的凌縣友軍聯手攻取東海郡南部的各處城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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