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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大戰朐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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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集的箭矢象蝗蟲一樣的在朐縣城頭的天空中來回,朐縣城上的守軍和城下長盾後的少帥軍將士,都竭盡了全力,拼著命的向著對面的敵人放箭,其中少帥軍將士的射擊目標當然是箭垛後的朐縣守兵,朐縣守兵的羽箭則主要集中到了正在逼近城牆的少帥軍攻城隊伍身上,還突然發出了一波火箭,重點射擊對朐縣城牆威脅最大的雲梯車。

項睢的盡職盡責為少帥軍的這次攻城提供了可能,此前先後四次大規模攻城不下,項睢雖然早已心生退意,然而為了預防萬一,項睢還是沒敢少帥軍將士停止趕造攻城武器,所以少帥軍這次仍然還有三架與城牆等高的雲梯車可用,相對比較容易製造的撞城車也有六輛之多,所以即便是臨時決定全力一搏,少帥軍將士也不至於全靠簡便的飛梯攻城。但是……

「丟火把!」

隨著少帥軍雲梯車的逐漸逼近城牆,和前幾次攻城一樣,朐縣城牆突然扔出了數量眾多的火把,集中砸向行進緩慢的雲梯車,而且朐縣守軍投擲的火把,還和少帥軍此前遇到的其他敵人投出的火把不同,尾部帶有生鐵做成的雙鉤,形如燕尾,砸到雲梯車上很容易鉤住雲梯車,釘在車上繼續燃燒。而朐縣守軍從墨家著作中學來的這種燕尾炬,也正是少帥軍前幾次攻城連遭失敗的一個關鍵原因。

和前幾次一樣,遭到燕尾炬的集中投擲攻擊後,少帥軍的雲梯車很快就燃起了大火,烈火炙烤,濃煙燻燎,讓推動雲梯車的少帥軍將士苦不堪言,行進速度受到巨大影響間,雲梯車上的火勢也越燒越旺,甚至還沒能完全越過之前辛苦填平的護城河,少帥軍的這架雲梯車就已經漸漸化做了一個巨大的火團,逐漸失去了攻城能力。

撞城車這邊的情況更加嚴重,曾經學習過墨家著作的朐縣縣令照本宣科,讓人在護城河與城門之間搶築了一座方形夯土堆,擋住了撞城車直接逼近城門的道路,逼得少帥軍的撞城車只能是繞過土堆,然後才能向城門發起進攻。結果這麼一來,城上的秦軍守兵自然也就有了更多的時間砸石縱火,破壞少帥軍的撞城車,羊頭石冰雹雨點般的落下間,舉盾推車前進的少帥軍將士慘叫不斷,還沒能摸到城牆就已經是死傷慘重,付出了慘重代價,好不容易把撞城車推到城門面前時,城上又落下多塊條狀青石,很快就把少帥軍的第一架撞城車砸得四分五裂。

攻城進展和之前幾次一樣極不順利,項睢當然是心急如焚,然而剛當上百將的鐘離昧卻又跑來搗亂,請求項睢允許他和龍且率領的敢死隊自行決定出擊時間,項睢詢問原因,鍾離昧則拱手說道:「都尉恕罪,末將冒昧,覺得你在投入兵力時沒有把握好節奏,浪費了戰機,所以末將才想請你允許我們自行出擊,替你抓住戰機。」

如果是換成了項伯和項猷聽到這話,絕對能一耳光直接抽到鍾離昧臉上,怒罵鍾離昧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品評自己的用兵?好在項睢和父兄的脾氣完全相反,雖然有點火氣,仔細盤算之後還是點了點頭,說道:「好吧,就這一次,我倒要看看,你們怎麼替我把握住戰機。」

鍾離昧道謝離去,項睢也這才命令第二架雲梯車上前,再次進攻朐縣城牆。結果讓項睢大吃一驚的是,第二架雲梯車頂著守軍的火箭才剛逼近護城河,甚至還沒能進入守軍的火把投擲範圍之內,鍾離昧和龍且兩軍就已經果斷出擊,扛著飛梯衝向前方。項睢心中驚奇,可還是下令中軍全力敲鼓,為鍾離昧和龍且這兩支敢死隊擂鼓助威。

還是在雲梯車進入到了朐縣守軍的火把投擲範圍之內後,項睢才發現鍾離昧選擇的戰機確實非常巧妙,因為鍾離昧和龍且這兩支敢死隊也已經衝鋒進入到了弓箭射程範圍之內的緣故,為了不給少帥軍敢死隊直接衝到城下的機會,城上守軍被迫分出人手,以弓弩箭矢射擊少帥軍的敢死隊,投出的火把數量明顯沒有之前那麼多和密集,壓力大減之下,少帥軍的雲梯車當然前進速度比之前更快,同時靠著雲梯車的掩護和吸引火力,少帥軍敢死隊衝鋒面臨的阻力,也明顯比直接攻城為小。然後項睢也馬上拍額懊悔,惋惜自己之前怎麼沒能想到這個辦法。

節奏和戰機都把握得很好,但是前線少帥軍的壓力依然十分巨大,雲梯車仍然還是多處起火,能夠堅持多久誰也不敢保證,同時鐘離昧和龍且兩軍衝到了城下後,城牆上馬上就落下了無數的石頭灰瓶,砸得少帥軍將士血肉模糊,四周灰塵瀰漫,雙眼紅腫流淚不止。

檢驗鍾離昧和龍且這兩名未來名將成色的關鍵時刻到來,冒著隨時可能被砸破腦袋的危險,一架接一架的少帥軍飛梯接連搭上城頭,鍾離昧和龍且二將毫不遲疑,雙雙踏梯而上,帶頭衝擊城牆頂端,士氣高昂的朐縣新兵也是吼聲如雷,爭先恐後的攀登向上。城上的守軍同樣是喊聲不絕,不斷將石頭灰瓶砸向少帥軍的敢死隊,也成功的把多名少帥軍士卒砸下飛梯。

讓少帥軍將士歡呼,也讓城上的守軍膽寒,不管他們的石頭灰瓶砸得再多,竟然都沒辦法擋住少帥軍敢死隊的衝鋒步伐,身披犀甲的龍且和鍾離昧兩將即便幾次被羊頭石砸中,都咬緊了牙關抓緊了梯子,堅持向上攀登不休。體格健壯明顯異於常人的龍且還在即將衝上城牆時,抓住了一支居高臨下刺來的長矛奮力一掄,直接把緊握這柄長矛的秦軍士卒給掄下了城牆,慘叫著摔得筋斷骨折,少帥軍將士也馬上爆發出了一陣歡呼。

仍然還是龍且率下衝上飛梯頂端,至少有三名秦軍士兵直接亂戈刺來,龍且則單足一點箭垛,大吼一聲,一個前空翻向前飛起,不僅躲開了秦軍士兵的亂戈刺殺,還直接跳進了秦軍人群之中,鋼刀橫掃間,又將一名措手不及的秦軍士兵直接砍飛了腦袋。周邊秦軍士卒驚叫,可還是下意識的掄刀挺戈,向著龍且身上亂砍亂捅。

沒辦法形容龍且的動作有多迅猛,看準敵人攻擊的間隙,龍且先是閃身藏入了兩支長戈之間,然後回手一刀,將一名秦軍戈兵砍翻,左手則緊緊抓住了另一支長戈,不給敵人收戈掛住自己的機會,然後身體再次縱起,連環兩腳,把一個拿刀的秦軍士兵踢得滿面開花,口中牙齒和鮮血一起噴涌,落地之後又是全力猛掄抓住的長戈,把身後的另一名敵人掄得橫空飛起,又砸翻了兩個敵人,威猛氣勢讓身邊的秦軍士卒絕望叫喊,完全不敢相信世上還有如此猛將。

與此同時,鍾離昧也衝上了城牆頂端,先是用刀頂住了對面敵人全力刺來的長戈橫枝,橫揮盪開,然後乘機跳上箭垛,搶在兩旁敵人發起攻擊前縱入人群,拼著受點輕傷,用身上穿著的犀牛皮甲硬頂住側面刺來的一劍,一刀劈翻對面敵人,接著回刀又砍翻了已經刺傷自己的側面敵人,吼叫著左格右擋,與身邊敵人近身奮戰。

兩名少帥軍的百人將先後登城成功,城上的秦軍士卒卻並沒有太多慌亂,因為此前的幾次攻城戰,也出現過少帥軍將士衝上城牆的情況,然後沒過多久,這些少帥軍的勇士就很快被人多勢眾的秦軍士卒亂刀砍成了碎片,所以秦軍士卒堅信,鍾離昧和龍且表現註定只是曇花一現,要不了多久,他們就一定會被自己和自己的同伴剁成肉醬,讓他們死得悽慘無比。

不過秦軍士卒很快就發現情況不對了,他們是人多勢眾沒錯,可是衝上來的這兩個敵人卻兇猛得根本就不象人,簡直就象兩隻衝進了羊群的猛虎,殺起人來簡直就是砍瓜切菜,還每每拼著受傷都要瘋狂砍殺他們的同伴,在秦軍士兵的人群中橫衝直撞,所向披靡,恐慌驚叫的秦軍士卒幾次試圖合圍他們,結果每一次都被他們輕鬆沖潰,城牆之上,也很快就躺下了十幾個陣亡的秦軍士兵。

乘著龍且和鍾離昧二將奮戰掩護的機會,他們麾下的敢死隊勇士當然也接二連三的衝上了城牆,同樣勇不可擋的拼命砍殺衝擊,掩護了更多的同伴踏著飛梯衝上城牆,逐漸占據了一片城上陣地。而與此同時,少帥軍的雲梯車也靠著敢死隊的奮力掩護,搶在被燒毀之前靠上城牆,在城外掠陣的少帥軍將士歡聲大起,項睢也沒有任何的遲疑,馬上派遣一支五百人隊上前助戰,加入蟻附戰場。

秦軍的預備隊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出現在城牆上,也火急火燎的直接沖向鍾離昧和龍且等人所在的位置,然而秦軍預備隊卻又很快發現,他們這一次面臨的,已經是一群進入了癲狂狀態的敵人,見他們大舉殺到不但不退卻防禦,還吼叫著反過來向他們發起衝鋒,帶著滿身的鮮血和碎肉衝進他們的人群,見人就殺就砍,刀刀致命也招進攻,完全不考慮自己安全的只是一味砍殺,口中還不斷吼叫,「暴秦!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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