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拿下縣城(2/2)
同時項莊身邊的馮仲也是豁出了吃奶的勁,把戰戈舞得虎虎生風,同樣是迅速殺死殺傷了一名下相官差,帶動了後面的項康軍將士士氣大振,紅著眼睛拼命向前衝殺。而那些負隅頑抗的下相官差卻是心驚膽裂,不斷後退躲避項康軍的鋒芒,還有幾個官差回頭,衝著後面臨時徵調來的民兵大喊,「快上來幫忙,快上來幫忙!」
沒誰敢真的上前幫忙,只有象徵性的大聲吆喝助威,還有個別人上前兩步又馬上退下,而隨著更多的官差被項康軍將士砍倒剁翻,招架不住的官差被迫逃命時,這些臨時徵調來的民兵更是一鬨而散,眨眼間就逃得滿街就是,絕望的呼喊動搖城內軍心民心不說,還阻攔了其他救兵的道路,在城裡製造出了更多的混亂。
菜雞互啄,城門甬道被突破後,沒有什麼戰場經驗的項莊和馮仲壓根就沒想到什麼守住道路,掩護後續軍隊進城作戰,剛進城就亂糟糟的往城裡深處沖。不過還好,匆匆從城內各地趕來增援的敵人同樣菜雞,也沒想到什麼趕緊堵住道路關門打狗,傻愣愣的只是追著項莊等人而去。同時城外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項康把握戰機,已經搶先敲響了第二輪進兵鼓,讓項聲率領攻城第二隊沖向城門,也成功的搶在城內敵人做出正確反應前衝進了城裡,項康見了毫不遲疑,馬上敲響第三輪進兵鼓,兩支項康軍的百人隊吶喊向前,同樣是直接沖向城門。
城內大戰就此如火如荼的展開,雖說下相縣丞和鞏右尉等人此前在城裡臨時徵召了六七百人的民兵,兵力、尤其是局部兵力優勢明顯,然而還是那句話,沒軍心沒士氣更組織不完善的軍隊和一群綿羊實際上沒有任何區別,而項康軍雖然也是一群烏合之眾,但是在項莊、項聲和項悍這幾條項家子弟中的惡狼率領下,烏合之眾還是對羊群形成了碾壓性的優勢。
吶喊聲中,四支先後入城的項康軍百人隊就好象四條餓狼,在下相縣城這個羊圈裡左衝右突,橫衝直撞,如入無人之地。亂糟糟的下相民兵卻是如同一群群待宰的羔羊,被項康軍攆得東奔西逃,上躥下跳,哭喊逃命間不斷潰散,扔下武器逃回家中躲藏者不計其數,被逼得走投無路時不斷跪下投降。下相守軍的核心骨幹下相官差雖然還算稱職,大都還能鼓起勇氣抵抗項康軍的衝殺,無奈下相官差人手太少,總共才一百多人,還分布了各處城門和城裡的各處要害,區區十來人幾個人再怎麼垂死掙扎,也始終抵擋不住項康軍百人隊的集體衝殺,很快就被項康軍將士各個擊破,死傷迅速過半。
這時,見城裡大局已定,項康也已經帶著剩下的軍隊從東門進城,加入了城內戰場,還十分理智的選擇首先進攻東門城樓,想要拿下東門至高點,插上楚軍大旗,讓城內各軍知道自己的位置,便於指揮全局。而做到這一點之後,項康又派項冠率領他的百人隊去向縣寺發起進攻,明令不許放火焚燒官寺,又明白交代允許下相官員放下武器投降。
項康之所以允許下相官員放下武器投降,原因是項康很清楚下相縣的幾個文武官員相對來說還算廉潔,種種倒行逆施全都是被秦二世給逼的,罪不當死,所以項康決定給他們一個機會,也想給自己的未來儲備一些官吏人才。然而很可惜,項冠在帶著自己的百人隊向下相官寺發起進攻時,不但招降沒有起到任何作用,相反遭到了空前頑強的激烈抵抗,打了許久都沖不進去。項康聞報無奈,也只好趕緊派人聯繫項莊和項聲等將,讓他們率領自己的百人隊去給項冠助戰。
官寺的防禦工事畢竟遠遠不及城牆那麼堅固,隨著項莊和項聲兩軍的先後加入戰場,官寺最終還是被項康軍將士攻破,負隅頑抗的官差大半被殺,只有二十來人在鞏右尉的率領下放下武器投降,餘下的下相官吏不是搶先逃出了城,就是選擇了向項康軍投降,惟有下相縣丞搶先一步上吊自殺,成了項康軍首次大戰的最大犧牲品。
攻占縣寺H縣丞自殺的消息送到項康的面前時,天色已然微明,收到這個消息,其實對下相縣丞印象也還算不錯的項康難免有些嗟嘆,可是又無可奈何。同時受到這件事的提醒,項康也這才想起派人把周縣令押到自己的面前,先是親手給周縣令鬆了綁,然後才對周縣令拱手說D縣尊,晚輩得罪了,被迫如此行事,請縣尊千萬不要責怪。」
「公子言過了,下相縣令的印信在你手裡,下相縣城也已經落進了你的手裡,現在你才是下相縣尊了。」周縣令活動著發麻的手腳苦笑回答,又問道:「敢問項公子,接下來你打算如何處置我?殺頭?還是車裂?」
「晚輩不敢。」項康恭敬回答,又難得發自內心的說D縣尊,且不說你對我的種種恩情,就憑你為官清廉正直這一點,晚輩就絕不敢有半點加害之心。」
「那公子打算怎麼處置我?」周縣令又問道。
「晚輩想邀請前輩你加入楚國大軍,與我一起聯手光復大楚,推翻暴秦,還天下人一個安居樂業的太平盛世。」項康誠懇的說道:「前輩你不但清廉自律,愛民如子,還博學多才,熟悉民政法典,正是晚輩目前急缺的內政長才,所以晚輩斗膽,想請前輩一起高舉義旗,成就大業。他日大事成功,晚輩定當回報以高官顯爵,絕不會再讓前輩委屈在一個區區小縣就職。」
「我如果不答應呢?」周縣令不動聲色的問道。
「那晚輩就送給前輩你一輛馬車,讓前輩你帶著你的家人自行離開,以此回報前輩你之前對晚輩的種種恩情。」項康想都不想就這麼回答道。
「公子就這麼大度?」周縣令有些驚奇的問道。
「非是大度,報恩而已,將來如果在戰場上遇到,晚輩絕不會再手下留情。」項康回答得很坦白,又說道:「不過前輩,恕晚輩直言,下相縣出了這麼大的事,你身為下相縣令,就算晚輩可以饒了你這次,恐怕暴秦朝廷也饒不了你,暴秦朝廷對於罪官的處置何等嚴厲,想必也不用晚輩提醒了。」
確實不用項康提醒,周縣令其實早就知道自己這次就算可以僥倖逃生,回到了秦軍的控制地,自己也絕對不會有什麼好下場,最起碼也是一個斬首示眾的下場,自己的妻子兒女也將被罰為刑徒,生生世世都要在驪山工地做苦力。所以猶豫了許久後,周縣令還是做出了一個正確的決定,平靜說道:「公子所言不錯,我回去確實只會死得更慘。左右都是死,既然公子錯愛,那在下也就厚顏接受公子的招降了,今後也會盡力協助公子成就大事,幫助公子完成復楚偉業。」
「多謝前輩。」項康大喜道謝,又迫不及待的說道:「前輩,我覺得我們之前前輩和公子之類的稱呼實在是太生份了,不如這樣吧,以後我叫你亞叔,你直接叫我名字如何?」
「在下愧不敢當。」周縣令慌忙謙虛,項康卻堅持不許,還一口一個亞叔的叫得親熱,周縣令無奈,也只好默認了和項康的叔侄關係,也結結實實的被綁在了項康的戰車上。不過周縣令卻依然不肯改口叫項康的名字,還是以公子相稱,問道:「項公子,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
「先頂過暴秦朝廷的第一波反擊。」項康回答得很坦白,說道:「不出意外的,周邊的幾個縣很快就會出兵來反攻下相,我得先把他們都打退,然後才能考慮下一步的打算。還有,在這之前,我得先把下相城裡的內部問題基本解決,解除後顧之憂,才可以騰出手全力應對暴秦朝廷的反撲。所以,在這些方面,亞叔你得多幫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