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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砍手的衝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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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了,不必了。」不願讓男人給自己做腳底按摩的項康趕緊連連搖頭,然後又趕緊轉移話題,道:「叔孫先生,你不是說有什麼軍情大事要向我稟報嗎?是什麼軍情大事?」

「稟右將軍,下官要稟報的軍情大事,是和我軍如何拿下陽翟有關。」叔孫通慌忙拱手,說道:「下官建議,對於陽翟城裡的暴秦軍隊,我軍不妨採取恩威兼施的攻城策略,一邊武力攻城,一邊派遣使者入城,對暴秦軍隊曉之以理,勸他們順天應人,主動放下武器開城投降,倘若此舉得手,我軍或許可以不費一兵一卒就直接拿下陽翟堅城。」

「如果有這麼容易就好了。」正累得厲害的項康苦笑,也懶得介紹剛才韓軍招降使者已經被秦軍放箭射死的情況。

「下官斗膽,覺得不妨一試。」叔孫通小心翼翼的說道:「下官不敢欺瞞右將軍,下官在暴秦朝廷里擔任侍詔博士時,曾經與陽翟城裡的暴秦穎川郡守高經有過數面之緣,彼此還算熟識,有這層關係在,下官或許有希望替右將軍你勸降成功。」

「先生認識高經?」項康終於來了些興趣。

「認識。」叔孫通點頭,說道:「三年前他到咸陽述職,下官與他見過幾面,還曾經一起同席飲酒,算是故交。」

言罷,叔孫通又迫不及待的拱手說道:「右將軍,如果你不介意的話,下官願意親自攜帶你的書信入城,去替你勸說高經主動開城投降,或許有把握可以成功。」

「先生願意親自去入城勸降?你就不怕高經匹夫翻臉無情,對你不利?」項康更是驚奇,對動不動就拍亂馬屁的叔孫通終於有些刮目相看。

「只要能為右將軍效力,報答右將軍的收容大恩,陽翟城就算是刀山火海,下官也願意去替右將軍走上一遭!大不了人頭落地,下官何懼之有?!」

叔孫通回答得大義凜然,心裡卻嘀咕道:「兩國相爭,不斬來使,老夫又和高經匹夫小有交情,危險不大,這個險可以去冒。」

「叔孫先生,你可要考慮清楚了,這可不是開玩笑。」

項康出言警告,然後才把高經讓秦軍射死韓成招降使者的事告訴給了叔孫通,然後很自然的,冷汗也象瀑布一樣,一下子從叔孫通的額頭上湧出,同時叔孫通心裡還大聲慘叫,「高經匹夫,原來你這個老匹夫這麼狠啊!慘了慘了,老夫剛才把話說得太滿,如果右將軍真的逼著我進城去勸降你,我的老命還不得交代在你手裡?!」

還好,項康並不是一個喜歡逼著幫凶走狗去白白送死的人,光是看到叔孫通臉上象下雨一樣的冷汗,還有不由自主微微顫抖的身體,項康就知道這個馬屁精是牛吹大了收不住口,也不忍心讓他為難,便主動說道:「叔孫先生,要不這樣吧,既然你和高經熟識,那你不妨修書一封,對高經好言相勸,勸他看清時務,儘快主動開城投降,我派人用箭射上陽翟城牆,然後看高經的反應再說。」

叔孫通如蒙大赦,趕緊連連點頭答應,馬上就坐到一旁提筆做書,寫了一道花團簇簇的錦繡文章,以朋友身份對昔日舊友高經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舌燦蓮花的勸說高經主動開城投降,還表示說高經只要願意,自己可以隨時進城與高經共敘舊情,以示招降誠意。項康見了也還算滿意,順便就派了個人出營,用弓箭把叔孫通的書信射上陽翟城牆,然後就不再關心這事。

事情並沒有完結,叔孫通的書信被射上陽翟城頭後,很快就被送到了穎川郡守高經的面前,結果還沒有把叔孫通的書信看完,對大秦朝廷忠心耿耿的高經就已經是勃然大怒,破口大罵道:「無恥小人!身為大秦的朝廷博士,不輔佐皇帝剿滅關外群賊就算了,竟然還敢投靠楚賊,勸本官向楚賊屈膝投降!卑鄙鼠輩,我誓殺汝!」

怒吼著,高經余怒難消,還一腳就踹翻了面前的案幾,左右忙勸高經冷靜,不要為了叔孫通這個卑鄙小人氣壞了身體。然而高經好不容易冷靜下來後,又突然心中一動,忙又拿起了叔孫通的書信重新細看,而當看到叔孫通願意隨時進城與自己共敘舊情的這一節後,高經頓時就獰笑出聲,道:「安排一個使者,明天出城去和楚賊聯繫,就說老夫願意和叔孫通匹夫當面細談信中大事,請叔孫通那個匹夫進城來和本官直接商議。」

「郡守,你要和叔孫通逆賊當面商談開城投降的事?」左右心腹大驚,完全不敢相信對大秦朝廷忠心不二的高經會說出這樣的話。

「狗屁!」高經罵了一句髒話,獰笑說道:「老夫是要把叔孫通那個逆賊騙進城來,押上城頭親手處死,讓我們的將士分食這個狗賊的血肉,宣示我們大秦將士與陽翟共存亡的決心!」

是夜,替項康執行騷擾戰術的韓國軍隊再一次徹底激怒了高經,被鼓鑼喧譁折磨得一個晚上沒有睡好的高經氣急敗壞之下,第二天一早就派遣使者出城,攜帶自己的書信前來少帥軍營地,邀請自己深恨入骨的叔孫通進城當面商談。

結果這麼一來,秦朝末年的儒家頭號敗類叔孫通自然是陷入了絕望之中,雖說項康也對高經讓叔孫通親自進城商談的要求有所懷疑,可少帥軍文武卻在背後極力勸說項康不妨一試,還暗示說就算有什麼閃失也無關緊要,對少帥軍主力來說完全是毫髮無損,可一旦成功肯定是收益巨大。再加上高經派來的使者又說得十分漂亮,說什麼高經思念舊友,希望能與昔日好友叔孫通把酒言歡,就好象真的已經動搖了一樣,所以項康在思來想去後,只能是把這個皮球踢給叔孫通本人,向叔孫通問道:「叔孫先生,高郡守希望你親自進城商談投降大事,你可願去?」

更多的汗水出現在了叔孫通的額頭上,有心想說自己沒有這個膽量去冒這個險,可又實在丟不起這個人,再加上許多同僚就在旁邊,所有目光都集中到了自己的身上,叔孫通更是沒臉張口回絕。而更慘的是,高經派來的使者還在旁邊補了一刀,道:「叔孫先生,你在給我們郡守的書信上,不是說你可以隨時與我們高郡守共敘舊情嗎?怎麼我們高郡守現在請你進城,你又不願意了?」

「我有寫過這一段話嗎?」茫然回憶了一番,想去自己在勸降信上確實寫過這麼一段話後,叔孫通頓時有一種想把自己右手砍掉的衝動——怎麼就這麼賤,隨手寫了這麼一段把自己逼入絕境的話?

叔孫通的怯懦模樣還激怒了項康麾下目前脾氣最不好的酈食其,極不高興的開口說道:「叔孫先生,君子一言,駟馬難追,竟然你說過這樣的話,就要兌現你的承諾!不然的話,今後還有誰敢相信我們右將軍派出的使者?」

無比怨毒的悄悄看了一眼酈食其,叔孫通無可奈何的張開嘴巴,顫抖著說道:「下官願……,願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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