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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金蟬脫殼(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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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帥軍主力要想從黃河岸邊一路南下到南陽境內,繞開秦軍重兵守衛的崤函道,兜一個大圈子從武關殺入秦軍的關中腹地,絕對不是一件說到就能做到的容易事情,沿途秦軍的層層阻撓,前堵後追,沒有後方可以供給糧草軍需,補給全靠以戰養戰,沒有可靠的立足地可以放心休整,道路地理和風俗民情嚴重不夠熟悉,能否爭取當地的民心支持,這些客觀問題只要有一個解決不好,都有可能釀成難以意料的後果。

除此之外,目前只有三萬三千餘人的少帥軍主力在兵力方面也明顯不足,再加上沿途征戰肯定會損耗兵力,所以少帥軍在征戰途中還必須得不斷補充兵員和擴大軍隊,這又牽涉到了籌集武器裝備、各種必須軍需和士卒訓練等等問題,是否能夠順利解決,同樣誰也心中沒底。

再怎麼艱難也必須得做,早就已經無路可退的項康為了能在這個亂世中生存下去,還是毅然選擇了迎難而進,去替劉老三完成入關滅秦的歷史使命,帶著少帥軍主力才剛撤過黃河,項康馬上就集結軍隊,帶著僅夠一月之用的糧草沿馳道西進,重返之前曾經攻占過的陽武小城,準備從陽武直接南下穎川。

讓項康既惱怒又意外,自己對已經足夠大方的把濮陽、白馬二城和城裡剩下的糧草全都送給項羽了,到陽武的路才剛走得一半,項羽竟然又派人送來書信,以反秦盟主的名譽,命令項康放棄進兵穎川和南陽的戰術計劃,率領少帥軍主力直接進兵三川郡腹地,設法切斷秦軍主力和關中後方的直接聯繫。結果項康一聽火冒三丈,脫口就說道:「做夢!我又沒參加巨鹿會盟,憑什麼要對我發號司令?」

「咳!」「咳!」

旁邊的周曾和陳平幾乎同時咳嗽了一聲,也同時向項康使眼色,提醒項康別忘了項羽派來的信使就在面前,項康及時醒悟,忙改口說道:「我如果有把握直接打得下三川郡,還用得著兄長吩咐安排?我去打穎川和南陽,還不就是為了引蛇出洞,把三川的暴秦軍隊誘到南線殲滅,然後再想辦法進兵三川?」

見項康及時改了口,周曾和陳平忙也在旁邊幫腔,向項羽派來的信使解釋項康的苦衷,奉上厚禮懇請信使回去替項康多多美言,然後陳平又替項康代筆,給項羽寫了一道態度誠懇的書信,解釋說秦軍在三川郡部署了重兵守衛,少帥軍勢單力薄,強行攻打幾乎沒有任何得手的可能,惟有進兵穎川引蛇出洞,設法將三川秦軍誘到南線殲滅,然後才有可能進兵三川郡。好說歹說,好不容易才把項羽派來的信使給打發走。

此事過後,項康當然也少不得後悔自己的一時衝動失言,但潑出去的水已經收不回來,項康也只能是指望陳平的賄賂生效,讓項羽的使者回去不要胡說八道,然後也不敢再浪費時間,趕緊帶著少帥軍主力迅速西進,用時不到三天就重新回到了陽武城下。

此前被少帥軍主動放棄的陽武縣城現在已經被秦軍重新占據,不過城裡的糧倉早就已經被少帥軍搬空,沒能帶走的糧食也被項康發放給了城中百姓收買人心,少帥軍主力也沒有任何必要強行攻城,所以項康也沒浪費時間,帶著軍隊繞開了陽武就直接南下,並在當天晚上順利抵達鴻溝岸邊,準備渡過鴻溝直接南下曲遇。

抵達鴻溝時天色已晚,憐惜士卒辛苦,項康並沒有讓軍隊連夜搶搭浮橋,打算在第二天再搭橋過河,然而讓項康再一次意外的是,自己的這個決定竟然釀成了大錯——第二天的天色全明後,少帥軍將士才剛開始動手搭橋沒過多久,斥候就送來急報,說是有一支數量不明的秦軍突然從北而來,距離少帥軍主力已經只有不到二十里的路程。

「有暴秦軍隊從北而來?怎麼可能?」聽到這消息,項康幾乎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忙向斥候問道:「敵人是那裡來的軍隊?主將是誰?探明白了沒有?」

「右將軍恕罪,時間倉促,還沒來得及探明這些情況。」斥候如實答道。

「繼續再探。」項康吩咐道:「一定得給我儘快弄清楚來敵的情況,如果有可能的話,爭取抓一個舌頭回來。」

斥候領命而去,項康則一邊命令少帥軍將士繼續搭建浮橋,一邊讓軍隊做好戰鬥準備,以免遭到敵人的突襲,可是讓項康再度意外的是,沒過多少時間,少帥軍斥候竟然又來報告,說是北面來敵已經在距離少帥軍主力大約十里的位置停止了前進,還搶占了路旁高地,立即著手修築防禦工事,項康聞報大驚,說道:「這股敵人不簡單啊,不急著和我們交戰,反倒搶戰險要立營,擺明了是想纏著我們,在我們渡河的時候趁火打劫啊。」

「右將軍,敵情不明,我們最好謹慎行事。」旁邊的周叔建議道:「末將認為,我軍不能急著渡河,最好是也修築一些防禦工事預防萬一,待摸清楚了敵人的具體情況再做決定。」

一向喜歡求穩的項康立即點頭同意,當即命令少帥軍將士修築防禦工事,同時命令接替項冠統領少帥軍騎兵的灌嬰派出遊騎,儘快抓捕秦軍斥候過來問話。

快到午時的時候,少帥軍斥候終於送來準確情報,幫項康確認了這支突然出現的秦軍兵力大約是一萬七八千人,編制則屬於三川郡的郡兵,再接著,灌嬰派去的少帥軍游騎也成功抓回來了一個秦軍斥候,項康親自審問,費了不少的口舌,這才終於弄清楚了這支秦軍的大概情況。

原來,這支秦軍居然還是少帥軍的老熟人,是李由當初剩下的殘兵敗將逃回了三川郡後,補充了大量新兵重新組建而成的三川郡郡兵,主將是秦廷直接派來的關中老將楊熊,之所以突然出現在少帥軍的北面,則是楊熊之前收到少帥軍再度進兵陽武的消息,誤以為項康想直接殺入三川腹地,匆匆從滎陽西進增援陽武,快要抵達陽武時發現少帥軍主力已經直接南下,楊熊便又帶著軍隊南下追來,這才把項康給弄了一個措手不及。

魔術揭開了謎底便不再那麼神奇,終於弄清楚了來敵的來歷身份後,曾經多次欺負過三川郡兵的少帥軍眾將沒有一個不是哈哈大笑,然後又迫不及待的進言道:「右將軍,三川郡的暴秦軍隊不足以懼,請立即下令,帶著我們北上和暴秦軍隊決一死戰,再給三川郡的暴秦軍隊一點顏色看看。」

「不要急,暴秦軍隊已經搶占了高地立營,不會輕易出兵和我們決戰的。」項康很是謹慎的搖頭,又向被抓來的秦軍斥候問道:「既然你們南下來追擊我們,那為什麼到了近處又停止前進,不敢過來和我們決戰?」

「將軍饒命,這個小人真的不知道。」被俘的秦軍斥候畏畏縮縮的說道:「不過聽上面說,將軍你們只要一渡河,我們就馬上動手打你們背後。」

「那你們上面有沒有說,如果我們回頭和你們決戰怎麼辦?」項康又追問道。

秦軍斥候搖頭,一個勁的只是哀求項康饒命,項康也沒指望能從一個小卒口中問出什麼,只是揮手讓人把他暫時押下去,然後才轉向周叔問道:「周將軍,你沒發現這件事有點怪嗎?楊熊麾下的兵馬不是新兵就是我們的手下敗將,兵力也只有我們的一半多點,按理來說應該沒膽量和我們正面一戰,他怎麼還敢冒險帶著軍隊追到我們的近處?」

「末將也覺得這事奇怪。」周叔同樣是滿腹疑惑,說道:「按理來說,發現我們南下穎川,負責守衛三川的楊熊應該求之不得才對,怎麼還敢以弱勢兵力追擊我們,還準備對我們實施半渡而擊?他難道就不怕把我們惹火了,回頭強攻,把他殺一個片甲不留?」

見周叔也弄不清楚楊熊的意圖,項康難免更是不解,旁邊的酈食其卻突然說道:「會不會是楊熊匹夫誤會了我們的意圖?懷疑我們在曲遇南渡鴻溝,是準備繞開他們重點守衛的博浪沙和衍慶一線,從鴻溝南岸奔襲殺入三川郡腹地?所以才堅決纏住我們,免得我們的奔襲得手,讓他沒辦法向暴秦朝廷交代。」

項康和周叔一起愕然,然後才互相對視了一眼,異口同聲的說道:「只有這個解釋!不然的話,三川郡的暴秦軍隊絕對不會為了保護穎川和我們拼命!」

「右將軍,那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周曾問道:「是立即回頭決戰,不惜代價的趕走三川郡的暴秦軍隊?還是儘量避免無謂的決戰,另外想辦法渡過鴻溝?」

項康運思極快,很快就答道:「如果能夠想出辦法迅速渡過鴻溝,我們最好是儘量避免無謂的決戰,到南陽的路還長,我們還有很多仗要打,楊熊匹夫又已經搶占了高地立營,我們正面強攻,他肯定是只守不戰,我們就算強攻得手,傷亡肯定不會小到那裡,運氣如果不好的話,還有可能浪費無數的糧草和時間,更加的得不償失。」

「那我們具體應該如何做?」周曾追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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