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師出必須有名(1/2)
少帥軍上下再怎麼恨劉老三也沒有辦法,戰場保命大師劉皇叔的先祖劉老三,在逃命這方面的基因實在是太優秀和太傑出了,項康親自率軍追殺過了胡亭,依然還是沒能追上屁股後面帶著滾滾塵煙的劉老三,函谷關又還有齊國軍隊留守接應,項康不願拿疲憊之師冒險,不得不怒吼罷休,恨恨不平的收攏軍隊,撤回寧秦重整軍隊和主持大局。劉老三則乘機帶著他的殘兵敗將逃回函谷關,保住了他寶貴的小命。
寧秦一戰,雖說沒能成功幹掉劉老三十分讓人遺憾,可是少帥軍在其他方面卻戰果非常喜人,在桃林塞夜襲戰和追擊戰中斬首總共將近六千,又在寧秦城外擊潰劉老三的偏師,斬首近千,一口氣打光了劉老三將近七成的兵力,讓劉老三在少帥軍面前再也沒有任何的還手之力。同時少帥軍還基本全殲了渭水河畔的齊國軍隊,俘虜齊軍士卒超過五千,並生擒齊軍大將田安,又順勢奪回寧秦城,盡俘以鄭昌為首的項羽使節團,而少帥軍的總傷亡才不過一千餘人,絕對可以說是取得了全勝。
也正因為如此,少帥軍眾將率軍回營之後,無一不是高呼痛快,徹底出了一口惡氣,項康在下令犒賞三軍的同時,也馬上當眾宣布要乘機進兵函谷關,奪回函谷關掌握戰略主動權,少帥軍眾將一起抱拳唱諾,摩拳擦掌準備再次大幹一場。
已經在不經意間成為搭檔的張良和陳平比較冷靜,一起站出來向項康說道:「右將軍,乘著這個機會,我們是應該儘快進兵函谷關,但是在進兵函谷關之前,我們必須要解決一個重要問題,就是以什麼藉口進兵攻打函谷關,向目前守衛函谷關的齊國軍隊開戰。」
「還用什麼藉口?」鄭布搶著說道:「項羽聽信讒言,污衊我們右將軍擅自在關中稱王,堅持要帶著諸侯聯軍攻打我們,我們被迫還擊,這不就是開戰的藉口?」
「這個藉口是可以用。」張良說道:「可鄭將軍不要忘了,前將軍他已經派遣鄭昌為使,主動要求與我們通過談判解決爭端,我們再以前將軍準備攻打我們為藉口向他開戰,豈不是師出無名?授人以柄?」
鄭布仔細一想發現也是,頓時有些楞住,陳平也說道:「我也認為不能用這個藉口向前將軍宣戰,除了師出無名之外,還等於是把答應與前將軍聯手討伐我們的諸侯聯軍逼到對立面,讓我們成為天下公敵,眾矢之的,難以通過合縱連橫拉攏分化關外諸侯,減少我們的敵人,壯大我們的力量,將來我們如果還想出關發展,也只會是難如登天。」
「那我們應該用什麼樣的藉口?」鄭布猶豫著問道。
「最好是一個能夠離間分化關外諸侯的開戰藉口。」張良答道:「只針對一部分敵人,給另一部分敵人騰挪迴轉的空間,如此方是上策。」
張良回答得過於籠統,不擅長謀略的鄭布當然聽得雲山霧罩,好在項康本人就是這方面的高手,只盤算了片刻就說道:「項伯項大師大逆不道,公然違背楚王先入關中者為王的令旨,隱瞞我阿哥重傷將死的消息,假冒我阿哥的名譽,派遣使者詐稱言和,準備騙取關中僭越稱王,還試圖讓他的黨羽劉季暗中加害於我,我被項伯所逼,被迫出手還擊,決定出兵討伐楚國逆臣項伯,維護我楚王令旨之尊嚴。關外諸侯有助項伯者,與項伯同罪,幫助我軍討伐楚國逆臣項伯者,酬之以錢糧土地。」
項康還沒有把話說完,在場的少帥軍文武就已經哄堂大笑,與項伯交厚的張良也是啞然失笑,說道:「右將軍,原來你也這麼恨項大師啊,你這樣往項大師身上扣屎盆子,就不怕天下人說你不孝?」
「我總不能對天下人說,我是因為知道阿哥已經重傷,還有可能送命,所以才乘機要獨占關中吧?」項康笑笑,又說道:「不過我也不是完全冤枉我那位季叔,我敢打賭,騙我交出關中的事,他肯定也插了一腳,出兵討伐他是名正言順。還有,我們楚國的楚穆王為了拯救社稷,對他父親楚成王都刀兵相見,我對堂叔大義滅親,也是效仿我們楚國的先賢。」
知道項康和項伯之間那些恩怨過節,還有項伯對項康的種種惡劣行徑,見項康乘機報仇堅持要把屎盆子扣在項伯身上,張良也沒有辦法反對,只是點頭說道:「是個好辦法,既讓關外諸侯有藉口可以保存實力,坐觀成敗,又順便公布了前將軍重傷將死的消息,更加方便我們離間分化,弱敵強己。而且還留下了迴環餘地,前將軍就算挺了過來,重新掌握軍隊,我們也還有和他談判言和的機會,不至於弄得不死不休,變成無法化解的死局。」
「右將軍,為了搶占道義上風,我們最好還是讓人寫一道檄文,明發天下,讓天下人都知道右將軍你為什麼要和關外軍隊翻臉開戰。」陳平建議道:「還有楚王那邊,右將軍你也最好立即派人送去一道表章,說明我們和關外軍隊翻臉開戰的原因,順便請楚王兌現承諾,正式冊封你為關中王。」
項康點了點頭,馬上就命令自己麾下文筆最好的叔孫通提筆做書,把自己鬼扯的開戰藉口寫成檄文明發天下,強行把項伯項大師樹立成反秦聯軍火併的罪魁禍首,也順道公布項羽重傷將死的消息,以此動搖和打擊諸侯聯軍的軍心士氣。然後又順道給所謂的楚王熊心寫了一道表章,說明開戰原因的同時,也要求熊心兌現諾言,以反秦盟主的身份正式冊封自己為關中王。
事還沒完,又盤算了片刻後,項康很快就吩咐道:「把鄭昌和田安一起給我押來,我有話要對他們說。你們不要隨便插嘴,只管給我幫腔就行。」
說完了,項康又招手把陳平叫到面前,在他耳邊低聲耳語了一番,陳平也很快滿臉奸笑的拱手答應,道:「右將軍妙計,在下佩服,請右將軍放心,一定會按你的吩咐行事。」
按照項康的吩咐,不一刻,田安和鄭昌兩個倒霉蛋就被押到了項康的面前,接著很自然的,田安和鄭昌當然是對項康破口大罵,譴責項康不顧道義,對反秦友軍突施暗算,無恥卑鄙到了極點。項康則是不動聲色,先是喝住二人的大罵,然後向鄭昌說道:「鄭昌,你少給本將軍顛倒黑白,我現在只問你一句,我阿哥前將軍項羽的傷勢現在究竟怎麼樣了?他還在不在人世?」
鄭昌愕然,田安更是大吃一驚,脫口問道:「你說什麼?前將軍項羽的傷勢怎麼樣了?還在不在人世?這話什麼意思?」
項康看了田安一眼,說道:「田將軍,看來你真是被無辜牽連的了,鄭昌和劉季這兩個逆賊一定還沒有告訴你吧,我阿哥前將軍項羽,在攻打敖倉的時候,不幸被流矢射中脖頸要害,生命垂危,現在他是否還活著,就連我都不知道。」
雖說項康故意說錯了項羽受傷的位置,可是鄭昌聽了依然還是臉色大變,田安更是臉色蒼白到了極點,趕緊問道:「前將軍受了這麼重的傷,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安插在劉季身邊的細作,探聽到的準確消息。」項康繼續紅口白牙,肆意栽贓污衊,又說道:「田安將軍,你難道沒有發現情況不對嗎?昨天你和劉季聯手來到寧秦後,劉季那個匹夫為什麼要堅持駐紮在隨時可以撤退的桃林塞?還有,為什麼我出兵劫營的時候,你的營地一攻就破,劉季的營地卻堅持相當長一段時間才被我攻破?這說明了什麼?」
「說明了什麼?」田安趕緊反問道。
「田將軍,你真是實誠人啊。」陳平苦笑說道:「劉季有備,就是說明他早就在防著走漏風聲,我們突然動手,但是你一直被蒙在鼓裡,毫無準備,所以才被我們輕易殺進你的營地。」
田安張大了嘴巴,也終於發現情況是有一些不對,昨天劉老三選擇的立營位置的確十分可疑。項康察言觀色,見他已經動搖,便又說道:「田將軍,你如果還是不信,鄭昌就在這裡,你可以現在就問他,我阿哥是不是受了重傷,隨時可能斷氣?他所謂的和談,是不是想騙我交出關中?」
田安立即扭頭去看鄭昌,鄭昌則是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半晌才說道:「你胡說!你這個逆臣賊子,分明是想獨占關中自立為王,所以才捏造這些話來顛倒黑白。」
「我胡說?」項康冷笑說道:「那好,既然你說本將軍是在胡說八道,那你現在就派人回去把我阿哥請來,他如果不是重傷將死,不用其他人動手,我馬上就自刎向天下人謝罪!但你如果是故意隱瞞了我阿哥重傷將死的消息,替我們楚國的逆臣來騙我交出關中,我馬上就把你車裂處死,你可有這個膽量?!」
知道內情的鄭昌不敢吭聲了,田安也看出不對,忙大喝問道:「鄭昌,你說話啊,前將軍是不是真的受了重傷?還有,你是不是來騙右將軍交出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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