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 效果好過了份(2/2)
「賣國求榮?誰賣國求榮了?!」李采徹底暈頭轉向,忙大吼道:「王邦在那裡?王邦在那裡?我要見他!我要見他!」
「滿足你的願望。」
寧執獰笑著一努嘴,他親兵也馬上拿出繩索把李采五花大綁,突然殺出的秦軍將士則三下五除二,迅速把李采的親兵全部砍翻或者拿下,同時隔著千斤閘與李采帶來的秦軍士卒互相捅刺,阻止李采的士卒破壞千斤閘,互相都很快就出現了死傷。
再接下來,當李采稀里糊塗的被押到了王邦的面前後,更加稀里糊塗的聽了王邦一番狗血淋頭的臭罵,李采這才終於回過神來,掙扎著大吼道:「王將軍,你把我拿下,是懷疑我投敵叛變?這那歸那的事啊?我們李家世受國恩,久食君祿,先皇更是對我們李家恩重如山,我就是再狼心狗肺,也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啊?!」
「說得可真是好聽。」王邦怒極反笑,喝道:「把書信拿給他看,看他還怎麼狡辯!」
親手擒下李采的寧執大聲答應,立即拿起放在王邦面前的李采書信,走到李采面前雙手舉了展示,還冷笑道:「狗賊,現在你無話可說了吧?」
難以置信的仔細看完了那道確實很象自己親筆的書信,李采先是目瞪口呆,然後又象殺豬一樣的慘叫了起來,「假的!這道書信是假的!我從來沒有寫過這道書信!這道書信一定是賊軍偽造了,用來離間將軍你和我的關係的,王將軍你千萬不能相信!千萬不能相信啊!」
「裝得真象。」王邦再次獰笑,吩咐道:「把那個賊軍使者押上來,讓他和這個叛徒當面對質,看這個叛徒還有什麼話說。」
王邦吩咐後,那個倒霉到了極點的少帥軍使者很快就被押到了同樣倒霉到了極點的李采面前,還因為害怕又被毒打折磨,寧執才剛問起可是李采親手把那道書信交給的他,那少帥軍使者就馬上連連點頭,說道:「沒錯,就是他,就是這位李采李將軍,親手把那道書信交給的小人,讓小人藏在衣服夾層裡帶回去交給我們楚國的右將軍。」
「你胡說!」李采徹底的欲哭無淚了,瘋狂吼叫道:「我沒有!你胡說,我沒有把什麼書信交給你,我只是把你罵了一頓,然後還把你趕出了我的營地!當時有很多人在場,很多人都可以給我做證!」
「你是在演戲。」少帥軍使者趕緊分辨道:「你只是假裝在別人面前罵我,然後又悄悄把我帶到其他帳篷,單獨把那道書信交給了我。」
李采幾乎氣瘋,掙扎著要衝上去和那信口雌黃的少帥軍使者拼命,王邦和寧執為了將來有人證可以向大秦朝廷交代,當然讓人把李采拉開,緊緊按住,倒霉的李采將軍瘋狂咆哮,堂上也因此徹底亂成了一團。
假如沒有後來發生的事,大家都冷靜下來平心靜氣的分析推測,倒霉的李采將軍或許還有冤屈得雪的機會,然而很可惜,老天爺有時候就是偏偏喜歡站在壞人惡徒一邊,就在李采快把嗓子吼裂的時候,一個傳令兵突然衝上了大堂,向王邦抱拳奏道:「稟王將軍,我們駐紮在武關西面的友軍突然傾巢出動,正向武關西門殺來,似乎象是要來攻打我們武關的西門。」
「帶攻城武器沒有?」王邦趕緊問道。
「沒有。」傳令兵如實回答。
「那就沒事。」王邦鬆了口氣,還獰笑說道:「沒有帶攻城武器,李采匹夫的叛軍就是死光死絕,也休想衝上武關城頭。」
「可是將軍,我們的城門被破壞了。」傳令兵又哭喪著臉說道:「剛才那些叛亂的賊軍沖不過千斤閘,就把我們的城門給砸碎了,還把門栓也給撬斷了,我們的西門現在就只剩下一道千斤閘可守了!」
「什麼?!」王邦這一驚非同小可,趕緊跳起來大吼道:「快,寧執,顧傳,趕緊帶上你們的軍隊增援西門,絕對不能讓叛軍衝破千斤閘!」
寧執和顧傳二將也知道事情緊急,不敢怠慢,趕緊飛奔出去領軍增援西門,李采則是迅速冷靜下來,忙說道:「王將軍,我真是冤枉的,你如果信得過我,就馬上就把我帶上武關西門,讓我喊話先勸他們退兵,然後我們再慢慢商量。不然的話,我的軍隊如果因為誤會和你火併,賊軍又乘機出兵攻城,武關就完了!」
猶豫了一下,還沒有暴躁到極點的王邦發現這麼做也確實不錯,便點了點頭,說道:「好吧,只要你能讓你的軍隊退兵,我就保證不殺你,還給你分辨的機會。」
李采忙不迭的點頭,當下王邦忙命令親兵把李采押來,親自帶著李采匆匆登上西門,結果也還算好,李采上到武關西門時,他的副手鄧果雖然已經帶著李采軍來到了武關西門城外,卻還沒有來得及發起進攻,仍然還在緊張的布置軍隊,李采不敢怠慢,忙請王邦讓人搖動白旗,提醒城外的鄧果注意,同時瘋狂的大喊道:「鄧果,千萬不要攻城!千萬不要攻城!這是誤會!這只是一個誤會!」
搖動的白旗成功吸引了李采軍上下的注意,鄧果也馬上派人上前,聽清楚了李採在城上的叫喊,可是上前聽話的士卒把情況報告到了鄧果的面前後,鄧果卻依然還是萬分狐疑,自言自語道:「誤會我們李將軍投降?真的假的?我們李將軍該不會是因為武關的叛徒脅迫,被迫說了假話吧?」
自言自語的說完,鄧果又向上去聽話的士卒問道:「我們李將軍現在什麼情況?」
「隔得遠,看得不是很清楚。」士卒如實回答,說道:「只看到我們李將軍被綁著,臉上和身上還有血。」(之前被寧執打出來的鼻血。)
「李將軍果然是被逼著說了假話。」鄧果得出結論,又遙遙看到秦軍士卒正在千斤閘的背後活動,似乎在緊急堵死武關西門,對李采忠心不二的鄧果不敢猶豫,忙喝道:「擂鼓,攻城,趕緊救出我們的李將軍!」
戰鼓擂響,關中秦軍就象潮水一般的沖向城門已經被破壞的武關西門,城上秦軍士卒無奈,也只能是趕緊對著友軍張弓放箭,城牆上的李采也幾乎急昏過去,絕望大叫道:「鄧果,你怎麼這麼糊塗?就一點都不聽我的勸?」
武關秦軍的箭雨並沒能擋住關中秦軍的衝鋒步伐,僅第一次衝鋒,就有上百名秦軍士卒衝過了武關西門城下的護城壕,直接衝進了城門甬道,千斤閘背後的武關秦軍雖然通過縫隙不斷放箭阻攔,無奈關中秦軍卻帶有長盾,擋住了絕大部分直射過來的羽箭,衝到了千斤閘的近處,毫不猶豫的揮動斧頭劈砍千斤閘,武關秦軍奮勇還擊,與關中秦軍廝殺成了一團,吼叫聲直衝雲霄。
事實上,早在武關秦軍設計生擒李采的時候,少帥軍布置在武關北面少習山的崗哨斥候,就已經發現武關的情況不對,已經把消息報告到了項康的面前,項康也馬上明白情況不對,自軍可能會獲得攻城機會,已經讓少帥軍將士做了一定準備。可是項康卻又萬萬沒有想到的是,沒過多少時間,關中秦軍竟然會傾巢出動,強行攻打武關西門,以至於在聽到這個消息時,項康都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連聲問道:「暴秦軍隊的援軍攻打武關西門?這怎麼可能?是不是看錯了?暴秦軍隊的援軍瘋了?為什麼要自己人打自己人?」
「右將軍,絕對沒錯。」斥候無比興奮的回答道:「小人在少習山上看得清清楚楚,暴秦軍隊的援軍就好象中了邪一樣,真的在猛攻武關西門。」
項康繼續瞠目結舌,旁邊陳平卻立即反應過來,忙說道:「右將軍,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你的離間計已經得手了,兩支暴秦軍隊互相誤會,所以發生了火併。」
「可這效果也未免太好了吧?」項康吃驚說道:「我只是想讓武關的暴秦軍隊懷疑他們的援軍,不敢在我們攻城的時候讓他們的援軍進城,怎麼效果能好到這麼驚世駭俗的地步,讓他們直接動手打起來?」
「右將軍,現在好象不是考慮這個問題的時候吧?」陳平微笑著說道:「現在對我們來說最重要的,應該是立即出兵,和暴秦軍隊的援軍前後夾擊武關關城才對吧?」
項康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忙向紛紛趕來中軍大帳侯命的少帥軍眾將吩咐道:「快,全軍集結,分發攻城武器,出兵攻城。還有,天色不早了,後軍馬上趕造火把乾糧,送到前線備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