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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見錢眼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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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兩萬,玉器百件,還有明珠五斗?」陳求的喉嚨突然有些變干,忍不住悄悄咽了一口口水,也忍不住開口問道:「是什麼?」

「鄧侯,還有食邑三千戶。」酈食其輕描淡寫的說道:「我們右將軍送給將軍的鄧侯可不是虛封,是要把南陽郡的鄧縣實封給將軍你做為封地,鄧縣是南陽和南郡的水陸要衝,人口眾多,商賈雲集,又是主動投降的我們右將軍,沒有被戰亂破壞,陳將軍你不會嫌棄吧?還有,暴秦封侯極難,將軍你這一戰就算僥倖守住了嶢關,暴秦朝廷也絕不可能把你封侯,賜予你封地吧?」

陳求又咽了一口唾沫,也再沒辦法按捺心中衝動,忙又問道:「那右將軍準備送給在下的第三份禮物是什麼?」

「當然是咸陽宮城裡的珍寶。」酈食其笑笑,說道:「秦滅六國時,將關外六國數百年的積累全部搶到咸陽吞沒,加上秦國自身數百年的積累,咸陽宮城裡的奇珍異寶,何止是堆積如山那麼簡單?將軍倘若能夠棄暗投明,幫助我們右將軍直搗咸陽,滅秦後論功行賞,我們右將軍那怕是把咸陽宮城裡的珍寶拿出一分兩分賞賜給將軍,將軍恐怕十輩子都享用不完吧?」

陳求再也沒有辦法掩飾自己的貪婪神情了,兩眼放光,牙齒也不斷矬動,酈食其察言觀色,見他已經徹底動搖,也這才拿出了項康的書信,說道:「陳將軍,口說無憑,這是我們右將軍的書信,請你過目。看完之後,何去何從,是為暴秦朝廷殉葬,還是順天應人,棄暗投明,易幟歸降我軍,將來封妻蔭子,世世代代享受榮華富貴,還請將軍早做決斷。」

親自上前,從酈食其手裡接過了項康的勸降書信,細看後見項康確實親口承諾會給自己重加封賞,性格貪婪的陳求再不遲疑,馬上就向酈食其伏地拜倒,恭敬說道:「煩請大夫回稟右將軍,就說在下陳求情願棄暗投明,易幟投降,永遠為右將軍效犬馬之勞,請右將軍務必接納。」

酈食其大喜,趕緊起身攙起陳求,對陳求好言安撫,又要求陳求立即開關投降,與自己同到項康面前請賞。然而陳求卻面露難色,說道:「酈大夫,不是在下想耍花樣,是現在就開關投降,在下實在沒有這個把握。」

「為何?」酈食其趕緊問道。

「在下擔心關中士卒不服。」陳求如實說道:「嶢關守軍,都是關中的本地士卒,家眷老小都在關中腹地,執迷不悟者大有人在,如果在下現在就命令開關投降,只怕會引起士卒譁變,甚至傷害大夫你的萬金之軀。所以開城投降,在下需要一點時間準備,有了把握才能開關獻城。」

考慮到赳赳老秦的頑固,還有如果嶢關守軍的士卒如果真的譁變,自己不但和陳求一樣都有性命危險,還很可能會前功盡棄,酈食其點了點頭,然後說道:「陳將軍,老夫可以給你時間準備,但你也必須得表示一下你的請降誠意,這樣我才能夠回去向右將軍交差,我們右將軍也才能相信你的承諾,給你準備易幟投降的時間。」

「大夫,那在下應該如何表示請降誠意?」陳求趕緊問道。

「寫一道書信,在書信上向我們右將軍表明請降的誠意。」酈食其說道:「然後簽名用印,讓老夫帶回去交給右將軍,我們右將軍就可以相信你了。」

財迷心竅的陳求趕緊點頭,立即親自提筆寫了一道書信,在書信上除了表明自己願意投降的態度外,還把大秦朝廷和胡亥給罵了一個狗血淋頭,然後陳求不但在書信上簽名用印,還乾脆按上了自己的手印,讓項康隨時可以拿這道書信要自己全家的腦袋,然後才畢恭畢敬的親手捧到了酈食其的面前。

見陳求竟然主動按上了手印,酈食其當然也明白這個財迷是真的想要投降發財了,不過為了謹慎起見,酈食其還是提醒道:「陳將軍,儘快,不要浪費時間,我們右將軍不會等你太久。」

「大夫放心,快的話明天,最遲後天的日落之前,在下一定開關投降。」陳求自信滿滿的回答,又安排了自己的心腹親兵,客客氣氣的把酈食其送出了嶢關南門。

事還沒有完,笑容滿面的回到了項康的面前後,酈食其還沒來得及向項康稟報喜訊,就發現項康早就是笑得連嘴都合不攏,酈食其大奇,忙問道:「右將軍何事如此歡喜?」

「我們去和趙高聯繫的使者從蕢山小路回來了。」項康開心笑道:「趙高那個狗賊讓我們的使者帶來口信,說我只要答應和他在關中裂土稱王,他就擔保我們進兵咸陽是一條坦途。」

「裂土稱王?趙高狗賊也想稱王?」酈食其大奇,又笑道:「難怪右將軍這麼高興,雖然趙高狗賊只是口頭承諾,但是他只要動搖了,我們進兵咸陽就可以容易許多了。」

項康開心的笑笑,忙又向酈食其問道:「酈老先生,你的情況怎麼樣?笑得這麼開心,難道得手了?」

酈食其大笑,先是把和陳求交涉的經過仔細對項康說了,也說了陳求主動泄露秦廷已經給嶢關派來援軍的事,然後才把陳求那道書信交給了項康,項康見了書信自然是大喜過望,拍腿說道:「好!有這道書信在手,再不怕陳求玩什麼花樣了!只要他突然打開關門,就算暴秦軍隊從藍田趕到了嶢關北門我們也不用怕!」

「右將軍,能不能利用這個機會,以嶢關為誘餌,把藍田的暴秦軍隊騙來送死?」周叔提議道。

坑蒙拐騙的事項康當然最是喜歡,還馬上就開動了滿是壞水的腦袋盤算這個可能,不曾想旁邊的張良卻突然站了出來,拱手說道:「右將軍,萬萬不可玩火!還有,我們也不能就這麼等著嶢關開城投降!必須抓住戰機,突出奇兵,直接用武力拿下嶢關才最為妥善安全!」

「武力拿下嶢關?」酈食其差點以為自己的耳朵聽錯了,忙說道:「子房先生,你這是什麼意思?之前是你勸右將軍力排眾議,放棄強攻遣使招降,怎麼現在嶢關的暴秦守將已經答應投降了,你又要勸右將軍用武力拿下嶢關?」

「這個原因,剛才陳求已經當面告訴酈先生你了。」張良說道:「酈先生你要陳求立即開城投降,陳求卻害怕士卒不服,導致守軍譁變把他殺害,不敢立即開城,事後陳求雖然也寫下了這道足以讓他抄家滅門的請降書信,還按了手印留下鐵證,卻也只是證明他一個人想要投降我們。」

「既如此,我們就絕不能拿下嶢關的所有希望全部寄托在陳求一個人身上。」張良又接著說道:「因為他行事一旦不密,走漏了風聲,不肯投降的暴秦將領和士卒就隨時也可能發起兵變,將他斬殺,然後再死守關城,讓我們前功盡棄,徒勞一場。所以外臣覺得,為了穩妥起見,我們不但不能冒險用嶢關為餌,引誘暴秦援軍落入圈套,還必須乘著陳求已經答應投降,疏虞防範的機會,突出奇兵拿下嶢關,如此才能保證我們一定能打開進兵咸陽的道路。」

聽張良說得有理,擅長辯術的酈食其難得閉上嘴巴,把目光轉向了項康,項康則用手托住了下巴仔細盤算,張良明白項康的心思,便又說道:「右將軍,這麼做雖然有些背信棄義,但勝在穩妥把穩。畢竟,陳求如果真有把握帶著嶢關守軍開城投降的話,剛才就已經直接打開關門了,他既然沒有這個把握,那我們就不能希望全部寄托在他一個人的身上!」

項康眨巴三角眼,突然說道:「我們那裡背信棄義了?我們有答應過陳求匹夫,只要他投降我們就不攻城了嗎?打!乘著他已經沒有心思守城,把嶢關給我直接拿下來,先保證打開了進兵道路,然後再商量其他的事。」

語氣輕鬆的說完,項康又在肚子裡補充了一句,「也順便給老子省下一大筆錢,老子的錢都是辛辛苦苦搶來的,那能白白便宜了一個見錢眼開的二五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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