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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糊塗定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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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悄抱怨到了這裡,項猷突然想到了點什麼,發現似乎那裡有什麼不對,然而不等項猷仔細思量究竟有那裡不對,項家兄弟的身後卻突然傳來了少女嬌嫩的呼喝聲,「等等!姓項的,項康,你給我等一等!項康,你等等我!」

聽到這聲音,項康和項家兄弟當然是一起飛快回頭,卻見後面快步衝來了一名青衫長發的美貌少女,少女還不是別人,正是曾經與項家兄弟都有過一面之緣的虞間女兒虞姀——當然了,因為這個時代的風俗習氣,項康還不知道她的名字。

快步衝到了距離項家兄弟十餘步外,虞姀停住腳步,一邊喘著粗氣,一邊神情不善的大聲呼喝道:「項康,你過來,我有話要單獨對你說!」

虞姀的話還沒說完,項家兄弟當然就已經把項康推向了她,項康無奈,也只好在自家兄弟擠眉弄眼的嬉笑聲中上前,硬著頭皮走到了虞姀的面前,虞姀則一指路旁的小樹林,說道:「進去說!」

心裡七上八下,也多少帶著一點期待,項康老老實實的跟著虞姀進了樹林,在遠離自家兄弟的地方對面站定。然後虞姀也沒急著說話,一雙美目緊緊盯著項康,直到把項康看得心裡發毛,才突然開口說道:「我父親是被那個姓單的逼得沒辦法,才只好答應你的!」

「我知道。」項康點頭,又說道:「你放心,我……。」

「住口!聽我說!」虞姀粗暴的打斷項康,惡狠狠說道:「我不願意!」

「玉姝放心,我很清楚你不願意。」項康解釋道:「我之所以向你父親求親,是因為剛才我看得出來,你父親不願意答應單家的求親,可是又不方便堅決推辭,那個姓單的又逼你父親馬上就答應,我只好站出來幫你父親解圍,假裝求親,給你父親藉口回絕那個姓單的。只是沒想到那個姓單的會逼得你父親行權宜之計,假裝答應我。」

「那以後怎麼辦?」虞姀的語氣還是十分兇惡。

「你決定,你說怎麼辦,就怎麼辦。」

項康的爽快回答讓虞姀十分意外,驚訝的又打量了項康一番,見項康的神情確實不象作偽,虞姀也這才稍微放心了一些,說道:「這樣吧,為了堵那個姓單的嘴,我們先假裝……,假裝這樣,等過了這個風頭,你就把親事退了,這樣如何?」

「請你父親出面退吧。」項康主動說道:「這樣對你們虞家的名聲好一些,畢竟我是個窮小子,我如果主動提出退婚,太傷你們虞家的面子了。你放心,我不會在乎的。」

虞姀的神情終於真正放鬆了,可愛俏麗的小臉上還露出了動人笑容,說道:「沒看出來,你還挺會替人考慮的。」

「這大概是我唯一的長處了。」項康聳肩,心裡卻多少有些遺憾,強擠出些微笑,說道:「虞小妹,如果沒其他的事,我們就出去吧,我那些大兄和兄弟都是粗人,喜歡亂開玩笑,耽擱得久了,他們什麼怪話都說得出來。」

虞姀聽了更是欣慰,馬上點頭答應,當下兩人一前一後的立即往林外走,結果也正如項康所料,看到自己和虞姀從樹林裡出來,正在林外探頭探腦張望的項家兄弟果然是一片鬨笑,項它和項揚還用手指放在嘴邊,吹起了尖銳口哨。

這樣的場面就連厚臉皮的項康都有些招架不住,當然就更別說是臉皮薄的小姑娘虞姀了,結果也是該來有事,尷尬扭頭間,虞姀突然被樹根一絆,一個踉蹌就往前摔,項康眼明手快趕緊張臂擋住,虞姀柔軟的嬌軀也帶著一陣香風摔進了項康的懷裡,讓項康忍不住心中一盪,暗道:「小丫頭,真軟,真香。」

「好!厲害!」項家兄弟的掌聲和叫好聲大作,虞姀則滿面通紅,推開了項康就衝出樹林,頭也不回的沖向了來路,留下項康心情複雜的站在樹林邊緣,心裡矛盾萬分,既明知道這個小丫頭幾乎不可能看上自己,又多少有些捨不得錯過這個偶然得來的機會。

再接下來,在繼續回家的路上,項康當然是差點沒被自家兄弟給欺負死,嫉妒得發狂的項家兄弟你一拳我一腳,非要逼著項康交代到底和虞姀在樹林裡說了什麼話,做了些什麼人民群眾喜聞樂見的事,項康則苦笑連連,有心想說明真相可又不願讓其實都是一片好意的自家兄弟失望,咬緊了牙關堅決不招,為此又多挨了無數拳腳。

事還沒完,空著肚子回到了侍嶺亭後,項家兄弟當然是爭著搶著向兩位叔母報告了項康定親的喜事,而項康雖然在背底下對兩位叔母說出了真相,老實交代了一切真相,然而兩位叔母卻幾乎用手指頭把項康的額頭戳破,都呵斥道:「傻孩子,這樣的好事,那能說錯過就錯過?不退,堅決不退!等過了年,叔母們就請媒人到虞家替你正式提親,把你們的日子定下來!」

「可那虞家小妹不願意,我能有什麼辦法?」項康哭喪著臉說道。

「管她願不願意!」二叔母又是一指頭戳到項康的腦門上,很有氣勢的說道:「自古以來,女兒的婚事都是父親做主,她父親答應了,她就得嫁給你!不嫁也不行!」

「傻孩子,有點長進好不好?」平時里十分溫柔的三叔母這次戳得比二叔母更狠更用力,呵斥道:「錯有錯著,將錯就錯,該娶就娶!你這麼聰明會說話,長得有這麼俊俏,叔母就不信那個虞家小妹真的對你一點都不動心!就這麼定了!過了年,我和你二叔母就給你找一個媒人,到虞家去把你們的日子正式訂了!」

說罷,兩位叔母還馬上商量起了該拿那一件祖上留下來並且倖存的珠玉做聘禮,什麼時候去虞家正式替項康定親。項康則滿臉欲言又止,既擔心事情無法收場,也多少有些期待——畢竟,如果有機會的話,項康也絕不會介意把白富美虞家小丫頭抱上床的。

…………

與此同時,顏集亭虞家的後院裡,一名美麗動人的少女正在看在窗外的殘月發呆,心中滋味百般,心情複雜,暗道:「想不到那位項康公子,竟然如此的通情達理,為了救我不但願意開罪權高勢大的單右尉,還情願犧牲自己的聲名,主動答應讓我家出面退親,這樣的好人……。唉,走一步算一步吧,實在不行的話……,他怎麼都比那個姓單的惡人強。」

…………

還是在同一時間,項康的族兄項猷雖然已經躺在了床上,卻始終都在翻過來倒過去的睡不著,心裡也始終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對,可究竟那裡不對,項猷卻又死活想不起來,只能是一遍又一遍的在心裡埋怨自己,「今天那個時候,我怎麼就沒項康的腦子,及時站出來向虞家求親?如果當時求親的是我,說不定就是我了,說不定就是我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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