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見面禮物(2/2)
「那你防身怎麼辦?你可就這麼一把劍。」項聲趕緊問道。
「以後再說。」項康回答得十分輕描淡寫,說道:「等以後有錢了,我另外買一口。」
項家兄弟瞠目結舌,馮仲則是激動的拍了拍項康的肩膀,說道:「項兄弟,有你的,難怪周縣令這麼看得起你,果然是豪爽大方,任俠重義。放心,明天把事辦了,我在縣城裡買一口劍送你,雖然肯定沒你這口楚國名劍好,但起碼可以用。」
「多謝大兄。」項康隨口道謝,又在心裡說道:「不過我也不要你另外送我一把劍,只要你能幫我把情況原原本本的告訴給那個周縣令就行,這點你可千萬別讓我失望。」
其後,馮仲又打聽了一些關於虞家的情況,項康不願讓馮仲知道自己設計黍叄的事,含糊應對過去,好在馮仲也沒刨根問底,只是與項家兄弟把酒同歡,興盡方散。
次日一早,仍然還是馮仲主動來到了項家,請項康和自己一起進城,項康也沒耍什麼花樣,努力把自己打扮得周正一點就和馮仲出了門。路上項康倒是興致勃勃,有說有笑,已經吃過一次虧的馮仲卻是提心弔膽,不斷回頭張望來路,生怕項家兄弟又出什麼意外,又突然追上來把項康叫走。不過還好,這一次總算是沒再有什麼波折,項馮很順利的就進了城,來到了下相官寺門前求見。
還別說,名字叫做周曾的縣令或許還真的一個可交之人,聽說項康再次前來拜訪自己後,平時有些愛擺架子的周縣令言而有信,還真的大步出房,親自來到了官寺門前迎接項康——結果也馬上在下相官寺里造成了不小的轟動,官寺里的吏員差役紛紛互相打聽,都在問到底是那位貴客來訪,竟然能夠讓一縣之尊親自出迎?項康的微末小名也因此在下相官場上迅速傳揚,還迅速流傳進了民間。
也還好,項康的形象氣質也沒讓屈尊出迎的周縣令丟臉,容貌雖然算不上特別英俊,卻也端端正正的讓人看著順眼,不卑不亢的氣質更是與那些成天在周縣令面前阿諛奉承的官吏富戶截然不同,讓周縣令一見面就對項康留下了不錯的印象,也讓周縣令趕緊親手攙住了向自己鞠躬行禮的項康,親熱的說道:「項康公子,久仰大名了。」
「縣尊客氣,晚輩不過是下相民間一個無名小子,那敢當得大名二字?而且晚輩不過一介升斗小民,敢勞縣尊親迎,真是折殺晚輩。」項康的口才歷來就不錯,努力用一種誠懇的語氣說道:「縣尊恕罪,前天因為晚輩突遇急事,通報之後又被迫離開,讓縣尊空侯,晚輩之過,請縣尊責罰。」
「項公子千萬不能這麼說。」周縣令也很會說話,笑著說道:「公子重情重義,聽聞朋友出事匆忙趕去援救,乃俠義所為,本官豈能責怪?怎麼樣?項公子你那位朋友的事,解決了吧?」
「多謝縣尊關心,已經解決差不多了。」項康仍然回答得很模糊。
「那就好,那就好。」周縣令連連點頭,又邀請道:「公子快裡面請,進去我們再細細敘談。」項康道謝,與周縣令並肩走入官寺,馮仲則屁顛屁顛的跟在後面,還破天荒的在縣寺後堂里混到了一個座位。
在後堂里各分賓主坐定後,很會鼓動場面的項康馬上解下了自己的腰間寶劍,將寶劍雙手捧起,朗聲向周縣令說道:「縣尊,自古登門不可無禮,晚輩別無長物,只有一把冰裂劍還算過得去眼,也是先輩留下來傳給晚輩的祖傳之物,今做為見面之禮送與縣尊,萬望縣尊笑納。」
項康的強調收到了讓自己滿意的效果,看了一眼那口花紋古樸卻頗有些陳舊的寶劍,周縣令雖不稀罕,卻也頗為好奇的問道:「這口寶劍,是公子祖上傳下來的?」
「正是。」項康點頭,又努力回憶著上一個項康留下來的記憶,振振有辭的說道:「昭王時,秦昭王曾經對秦相范睢言道:吾聞楚之鐵劍利而倡優拙。其間提到的寶劍就是楚劍,楚劍之中,又以冰裂劍最為珍貴。晚輩的祖上也是因為世代為將,才有幸獲此名劍,世代傳替,輾轉到了晚輩手中,晚輩珍愛之至,時刻佩帶在身。」
「既是公子祖傳之物,本官如何能奪人所愛?」周縣令推辭道。
「縣尊不必客氣。」項康說道:「紅粉贈佳人,寶劍酬知己。縣尊重義,能夠理解晚輩前日不辭而別的苦衷,晚輩心中感動萬分,又無以為報,只能是將祖傳寶劍送與縣尊,以表晚輩心中對縣尊的一片敬意。」
馮仲還真沒讓項康失望,馬上又補充說道:「縣尊,這真是項公子的一片心意,他就只有這一把寶劍,送了你以後,他連防身的武器都沒有了。」
馮仲的話雖然直接,還有些粗鄙,可是項康聽了卻是心中暗喜,悄悄稱讚馮仲還算講義氣,那邊周縣令聽了卻是眉毛一跳,先無比欣賞的看了項康一眼,然後讓差人上前,接過了項康雙手奉上的寶劍,取到手中細細欣賞,還十分識貨的仔細看了劍柄上的冰紋,贊道:「劍首冰裂,細膩雅致,果然名不虛傳。」
「還好,果然是個識貨的。」項康心裡又鬆了口氣,嘴上卻謙虛道:「謝縣尊誇讚。」
周縣令點了點頭,先放下了項康送給自己的寶劍,又取下了自己腰間佩帶的寶劍,微笑說道:「項公子,你的祖傳寶劍,本官收下了。厚賜無予為報,我這口寶劍是秦長劍,雖不及冰裂劍那麼珍貴有名,卻也還算鋒利,也是本官的心愛之物,今天做為回禮送與公子,請公子務必收下。」
項康微微一笑,暗道:「熟鐵的冰裂劍換青銅的秦長劍,雖然有點吃虧,但也不算虧得厲害。這個周縣令不但有來有往,還沒什麼勢利眼,確實值得交個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