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上門提親(2/2)
「你又算什麼東西?」項康毫不客氣的反問,說道:「我好歹是楚國名門之後,祖上顯赫,你的祖上敢和我的祖上相比?」
單右尉語塞,他帶來的人則全都起身,素來齊心的項家兄弟也馬上個個站了起來,項莊還冷笑說道:「怎麼?想動手?別在這裡,咱們出去說話,一個對一個,還是一幫對一幫,我們項家兄弟奉陪到底!」
看看壯得象頭公牛一樣的項莊,單右尉帶來的人都不敢應聲,虞間也趕緊繼續拱手作揖,說道:「單右尉,諸位項公子,有話好說,有話好說,千萬別動粗,千萬別動粗。」
「虞公放心,我們兄弟是不會動粗的。」項康微笑說道:「不過虞公,晚輩剛才對你說的事,能不能考慮一下?」
說著,項康還向虞間眨了眨眼睛,虞間也終於恍然大悟,明白項康其實是替自己解圍,忙連聲說道:「當然可以考慮,不過小女現在還小,這事只能從長計議,不能急在一時。」
「多謝虞公。」項康拱手道謝,又轉向那單右尉,笑著說道:「單右尉,不好意思,聽到沒有,虞公已經答應考慮我了,你的公子,看來只能是另尋佳偶了。」
「你!」
單右尉對項康怒目而視,他的丑兒子單凡看著項康的目光更是象要吃人,身邊帶著一大幫得力保鏢的項康則是毫無懼色,坦然微笑以對。單右尉找不到發作的理由,只能是轉向虞間問道:「虞公,這麼說來,你是打算把女兒嫁給這窮小子了?」
「考慮,只是考慮。」虞間不敢把話說死徹底得罪單右尉,只能是鞠躬作揖的說道:「項公子的人品學問,在下雖然十分欣賞,但我那女兒實在太小,暫時還沒有把她嫁出去的打算,所以要再考慮考慮,再考慮考慮。」
那單右尉當然看得出來虞間是在故意拖延,既不想把女兒嫁給自己的兒子,更不會考慮把女兒嫁給袖口上都縫著補丁的項康,索性又說道:「那你現在就考慮,究竟是把你女兒嫁給我兒子,還是嫁給這個窮小子?!」
虞間徹底無招了,只能是猶豫著左右打量項康和單凡,項康則乘機又向虞間使了一個眼色,心道:「笨!你可以先答應我,然後再退婚啊。」
很可惜,虞間並沒能理會項康的眼色含意,猶豫了半天,虞間才無比為難的說道:「這樣吧,老夫先去問一下女兒的意思,你們稍等。」
「好!」那單右尉也不怕適得其反,往下一坐就說道:「請虞公現在就去問,我等你答覆!」
虞間無奈,只能是硬著頭皮出門去問女兒意思,項康慌忙要追上去對虞間耳語指點,那邊單右尉卻大喝道:「站住!要等就都在這裡等!讓虞家的玉姝自己決定!」
單右尉的話還沒說完,他帶來的人就已經攔住了項康,項家兄弟趕緊紛紛跳起來準備動手,那邊虞間怕在自家見血,只能是又哭喪著臉的說道:「項公子,麻煩你也等一下,老夫去去就來,去去就來。」
虞間開了這個口,項康當然也不好再說什麼,只能是乖乖坐了回去,單右尉的人也這才退開,兩幫人在客廳里劍拔弩張,彼此虎視耽耽。虞間則不敢耽擱,只能是趕緊出門,一邊叫自己躲在門外不敢說話的虞知進來招呼客人,一邊快步去後院找女兒商量。
氣氛緊張的對峙了不知多少時間,虞間總算是腳步有些踉蹌的從門外進來,點頭哈腰的對單右尉說道:「單右尉,實在對不住,我女兒說了,她只願意嫁給項公子。」
「什麼?」項家兄弟個個懷疑自己聽錯,看著虞間根本就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項康本人卻是神色平靜,還暗暗說了一句虞姀那小丫頭不傻,知道先拿我當擋箭牌,也不枉我出這個頭得罪鄰縣的右尉。
與驚奇萬分的項家子弟相反,聽到虞間的答覆,單右尉的臉色當然是要多難看有多難看,半晌才臉色鐵青的說道:「這麼說來,虞公你是打算把女兒嫁給這個姓項的小子了?」
「女兒堅持要嫁,我這個當爹的也沒辦法。」虞間哭喪著臉戰戰兢兢的答道。
「告辭!」單右尉起身就走,一邊拽起自己早就臉色發黑的兒子,一邊衝著項康說道:「小豎子,等著瞧!」
扔下了狠話,單右尉拽著兒子快步衝出去了,他帶來的從人則抱起了放在客廳里的聘禮趕緊跟上,虞間快步追了出去,點頭哈腰的只是向那單右尉表達歉意,那單右尉卻根本不聽。
單右尉出門後,項家兄弟當然是你一拳我一拳的錘打項康肩膀,滿面笑容的向項康道賀。惟有項猷表情哭喪,低聲對項康說道:「兄弟,你剛才怎麼就不替我提親?」
「兄長恕罪,我剛才真沒想起來。」項康難得說了一句實話,也這才發現自己剛才確實把一直暗戀著虞姀的項猷徹底忘在了腦後,張開嘴就先給自己做了媒人。
「小傢伙,艷福不淺啊!」項莊一把勒住項康的脖子,滿臉壞笑的說道:「想不到虞家那個小妹,竟然能看上你這小子!快,趁熱打鐵,趕緊把日子訂下來。」
「艷福不淺個屁!沒看到嗎?那個單右尉不會放過我了!」項康低聲罵了一句髒話,既明白那個單右尉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又無比困惑將來的事——如果虞姀真是歷史上的那個虞姬,自己今後和項家最牛叉的項羽怎麼相處?
「別怕!」項莊也知道那個單右尉肯定不會就這麼了結這件事,勒著項康的脖子說道:「放心,有我們在,那個姓單的敢亂來,我們幫你奉陪到底!」
項康現在最大的依仗也就是敢打敢拼敢亡命的自家兄弟了,聽了項莊的話只能是趕緊點頭,期間項康的眼角餘光一瞟,又突然看到曾經與自己有過一面之緣的漂亮小丫頭虞姀,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門旁,還對著自己重重哼了一聲,滿臉不屑的又飛快消失。項康也頓時心裡明白,暗道:「果然是拿我當擋箭牌。不過也好,馬上就要天下大亂了,我首先得考慮怎麼保命活下去,還真不敢享受老婆孩子熱炕頭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