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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也算是了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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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猷點了點頭,稍微退後了幾步,然後突然提高了聲音,直接大聲喊道:「可以了,物證已經拿到手了,可以動手拿人證了。」

「你這話什麼意思?」王巨等三人這一驚非同小可。

「匹夫,受死!」

頭頂上突然傳來一聲怒吼,然後還沒等王巨等人回過神來,兩個高大的身影就已經從他們頭頂的樹葉茂密處躍下,還身在半空就雙雙凌空飛踢,分別踢中措手不及的王巨和季講,將二人一個踢得仰面摔倒,一個踢得側翻倒地。而再接著,項家子弟中身手最好的項莊和項冠兩兄弟,也如同天神下凡一般,威風凜凜的突然出現在了王巨等人的面前。

「快衝!衝進去全部抓住!」

腳步聲和叫喊聲同時從林外傳來,此前不知所蹤的項家子弟也如同神兵天降一般,提著刀劍突然從樹林外沖了進來,叫嚷著沖向王巨等人。王巨一見大驚,趕緊跳起來就往外跑,「快跑!」

「那裡跑?!」項莊也是飛起一腳,正好踹在王巨脊背上,幸得王巨還算有點武藝,即便被踹了一個趔趄,也及時用手往地上一扶,強撐著沒有摔倒,跌跌撞撞的往前疾沖,項莊拔劍緊追,紅著眼睛往王巨身上接連招呼,也很快就一劍刺中了王巨的後肩。

另一邊,項冠也盯上了那個自己承認放箭的季講,接連兩次把他踹倒,繼而一劍刺在他的腿上,把大腿直接刺穿,斷了他的逃命念想。王巨的另一個手下拔劍試圖解救季講,也被項猷舉劍接住,乒桌球乓的廝殺在了一起,期間多少有點悔罪之意的項猷還拼著自己受傷,也是一劍刺中王巨那個手下,同樣將他刺傷。

稍微耽擱間,其他的項家子弟已然衝到了近前,三三兩兩的或是給項冠幫忙拿人,或是幫項猷對付敵人,人高馬大的項聲還仗著自己的腳快步寬,大步追上了王巨和項莊,幫著項莊攔住了王巨。王巨無奈,只能是咆哮著拔刀拼命,然而王巨的武藝雖然還算不錯,卻又如何打得過項家子弟中的兩大精英項莊和項聲的聯手夾擊,交手不過五六個回合,就被項莊一劍刺穿了右手,手中鐵刀落地,旁邊項聲乘機掉轉劍柄,一劍柄砸在他的後腦勺上,把他砸得後腦鮮血飛濺不說,還讓他的腦袋一暈眼前發黑,項莊乘機又是一個掃堂腿,就把他給掃翻在了地上,用腳緊緊踩住。

這時,以多打少的項家子弟已經把王巨的另一個手下的銅劍挑飛,用刀劍逼得他跪地投降,被項冠刺穿了大腿的季講更是早已被雙手反抄綁上,單右尉的三個家人也因此全部被項家子弟拿下,無一脫逃。

「項猷,你這個反覆無常的卑鄙小人!」王巨掙扎著咆哮道:「敢當叛徒,別忘了,你的親筆簡牘還在我們家老爺手裡,你出賣你兄弟,你這個無恥小人!」

「閉上你的狗嘴!」項莊一腳踢在王巨的嘴巴上,直接踢飛了王巨的一顆牙齒,然後才獰笑說道:「匹夫,實話告訴你吧,項猷去和你們聯繫,是我家項康兄弟親自布置的安排,目的就是要拿到你們試圖暗殺他的鐵證!聰明的話,到了我們下相縣寺,就給我老實招供,把你家主子的罪行全部招出來,不然有你好受的。」

「項猷去凌縣,也是項康小豎子的安排?」王巨有些目瞪口呆,說什麼也沒想到那天通過重重考驗才勉強獲得單右尉暫時信任的項猷,竟然也是項康派去的反間。而回過神來後,王巨又趕緊大吼道:「放開我!我是凌縣的人,你們不是官差,有什麼資格抓我?」

「很快就有了。」項莊笑笑,喝道:「快,全部捆上,堵上他們的嘴,帶他們回侍嶺亭。」

按照項莊的吩咐,項家子弟趕緊拿出了此前暗藏在身上的繩索,把王巨等三人雙手雙腳捆了,又用襪子把他們的嘴巴堵上,然後項莊、項冠和項悍等大個子一個扛上一人,帶上他們就匆匆往來路返回。路上的過往行人見了大驚,雖不敢直接阻攔凶神惡煞的項家子弟,卻趕緊去向顏集亭的亭舍報案不提。

一場你追我趕的賽跑隨之展開,收到報案後,雖然不是很清楚其中情況,但多少知道一些內情的顏集亭亭長和求盜張嬰,還是趕緊牽來了馬,騎上馬帶著二尺版匆匆趕來劫人,妄圖用官府權力攔住項家子弟,救回被俘的王巨等人。而項家子弟則是輪流扛著王巨等人向來路飛奔,爭分奪秒的返回下相縣境內。

張嬰等人騎馬畢竟速度更快一些,項家子弟還沒能看到下相縣的界碑,張嬰等人就已經追到了背後,聽到單右尉下屬的叫喊阻攔,王巨等人也拼命掙扎,增加項家子弟扛著他們步行的難度,給張嬰等人爭取時間。項家子弟雖然也拳打腳踢叫他們安靜,可惜卻毫無效果,張嬰和顏集亭的亭長也乘機越追越近,逐漸逼近到了項家子弟等人身後的二十步內。

「瘩瘩瘩瘩,瘩瘩瘩瘩。」

關鍵時刻,新的馬蹄聲傳來,馮仲和侍嶺亭的求盜各騎一匹快馬,同樣是如同神兵天降一般,突然出現在了道路前方。已經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項家子弟見了大喜,放心之下腳步更快,與馮仲等人面對面互相疾沖,終於是搶在被張嬰等人追上之前,搶先一步與馮仲會了面大喊首告——這點可非常重要。手裡一直拿著二尺版的馮仲也趕緊把二尺版舉起,衝著張嬰等人大吼道:「下相官府馮仲辦案,閒雜人等,立即迴避!」

「這裡是凌縣縣境,這些人也是我們先看到的,你有什麼資格辦案?」張嬰勒住馬,不服氣的問道。

「但是是我先遇到他們,他們先向我首告。」馮仲笑笑,又說道:「還有,他們抓到的三個人,我懷疑和我們下相縣發生的兩起命案有牽連,即便是越境,本吏也有資格查辦!」

王巨等人拼命掙扎,嗚嗚的想要出聲,可惜項家子弟卻根本不給他們說話的機會,馮仲則又沖張嬰和顏集亭的亭長笑道:「蔣亭長,張求盜,不好意思了,我得把這三個人押回下相去受審,你們如果覺得這事和你們有關的話,可以和我過去一起聽審,我絕不阻攔。不過嘛……。」

說到這,馮仲拖長了一點尾音,冷笑說道:「不過看在大家都是鄰居的份上,我勸你們一句,最好還是別聽,因為這案子很可能和你們的上吏有關,下吏如果得去追查上吏,不但容易被牽連,事也不是那麼好辦。」

早就知道王巨等人的身份,顏集亭的亭長和張嬰當然知道這事很可能與自己的頂頭上司單右尉有關,稍微搞不好就有可能得罪出了名霸道的單右尉。可是事情到了這步,如果不去旁聽對縣裡也沒法交代,所以蔣亭長和張嬰低聲商量幾句後,就決定由蔣亭長到侍嶺亭去旁聽案件,了解情況,由張嬰打馬急赴凌縣縣城,去給單右尉通風報信。馮仲知道他們的心思,可也沒有阻攔,只是笑呵呵的讓項家子弟繼續扛了王巨等人,隨著自己返回侍嶺亭審問口供。

有人證物證在,又有項家子弟做證,複述王巨和季講等人的不打自招,辦案老手馮仲如果再問不出口供,真的是白當這個相當於鄉派出所所長的游徼了。才剛到了下午,馮仲就成功逼得季講交代了那天到登山暗殺項康的真相經過,而事情上報到了下相縣裡後,周縣令也馬上在第一時間派出縣中官差,攜帶公文連夜到凌縣去提拿單右尉到下相受審。

但是很可惜,下相官差晚了一步,才剛從張嬰口中知道了事情的大概經過,第六感敏銳的單右尉馬上就明白,自己這次很可能已經是在劫難逃了,早早就帶著金銀細軟逃到了城外隱藏。而再收到下相官府提拿自己的消息後,單右尉更是連夜東逃,消失在了黑夜之中,徹底不見了蹤影。

單右尉負罪潛逃的消息傳回下相後,辛苦設計的項康雖然有些意外,卻依然還是鬆了口氣——沒有了權力,單右尉即便還有可能找自己報仇,威脅也遠沒有那麼大了。所以項康又自言自語道:「也算是個了結,最起碼不用時刻擔心單右尉的人暗算我了,可以集中全力干更大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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