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雕蟲小計(1/2)
因為殺手在箭頭上餵了烏頭毒的緣故,不但被暗箭射中右肋要害的民兵和那個背心要害中箭的大興亭亭卒沒救回來,另一個大腿中箭的下相民兵也差點送了命。幸得發現得及時,這個時代又沒有什麼毒藥的提純技術,毒箭攜帶的毒藥量不是很大,再加上項康花重金請良醫搶救,費盡了九牛二虎之力,總算是把這個叫劉柱的民兵從死亡線上拉了回來,也多少替項康挽回了一些在下相民兵中的威信——這個時代象項康這麼重視手下小兵性命的老大可不多。
另一方面,和項康猜測的一樣,誘殺自己失敗之後,那伙神秘的凌縣盜匪果然迅速離開了登山一帶,逃往了這個時代人煙稀少的凌縣東面,這個案子也徹底的變成了一個懸案,那伙盜匪扛下了所有的罪名,項康和馮仲等人卻連他們具體有多少人和老大是誰都不知道,想繼續追查下去都是難如登天。
不過還好,馮仲好歹撈回來了一具盜匪的死屍,同時項康麾下的民兵隊也確確實實的幫著下相官差驅逐走了盜匪,對下相官府和百姓多少有一個交代,所以即便心中有愧,項康還是厚著臉皮宣稱自己成功的保衛了大興亭百姓生命財產的安全,號召下相東鄉各亭的富戶地主繼續出錢出糧,幫助自己供養組建沒多少時間的下相民兵。
事隔兩天後,在確認了那股神秘盜匪已經逃遠和無法繼續追查後,項康和馮仲這才領著下相民兵隊和項家子弟垂頭喪氣的回到侍嶺亭,然後項康又在第一時間帶著那個犧牲民兵的遺體和撫恤金到他的家裡慰問,親眼目睹了一幕白髮人哭送黑髮人的人間慘劇,心裡極不是滋味,可又無可奈何。
再接著,馮仲倒是好心好意提出想請項康到自己家吃飯喝酒,心裡難受的項康卻沒有這個心情,隨便找了一個藉口,然後就直接回到了自己的破爛小院。然而讓項康意外和感動的時候,自己的未婚妻虞妙戈竟然一直守在小院門口等著自己回來,還剛一見面就關心的問道:「你沒事吧?聽說你們這次去大興亭和盜匪打了一仗,還死了人,你沒受傷吧?」
「沒事,我沒受傷。」項康臉上勉強擠出一些笑容,趕緊用鑰匙打開院門,招呼不知道等了自己多久的虞妙戈進去入座,也十分難得的再次獲得了與美貌未婚妻單獨相處的機會。
進房後,虞妙戈當然向項康打聽了事情詳細,項康則怕虞妙戈擔心,故意隱瞞了這股盜匪其實是專門針對自己的情況,含糊的把事情做了大概的介紹。然而即便如此,虞妙戈仍然還是聽得提心弔膽,剛聽項康說完就說道:「以後你要小心,遇到危險千萬別象上次一樣沖在前面,要學會保重自己。」
「那是當然。」項康強笑,還隨口說道:「放心,我會小心的,我們馬上就要正式成親了,我肯定捨不得死。」
紅暈立即出現在了虞妙戈的白嫩臉頰上,低下頭啐道:「你這人,人家關心你,你還盡說調皮話。」
「不是調皮話,是心裡話。」
項康的回答讓虞妙戈羞澀更盛,害怕項康繼續挑逗自己,虞妙戈只能是趕緊轉移話題,說道:「本來我還叫小妹來的,可她不肯,不過我看得出來,其實她也在關心你,只是怕羞,所以不敢來。」
「恐怕不止是怕羞那麼簡單吧。」項康心裡恬不知恥的嘀咕,嘴上卻說道:「替我帶個話給她,就說我什麼事都沒有,謝謝她對我的關心。」
虞妙戈輕哼答應,紅著臉再不說話,項康被她的嬌羞神態打動,乾脆離席坐到了她的旁邊,伸手就要把她攬進懷裡,虞妙戈全身一震,下意識的想要反抗,可惜項康動作太快,還沒等虞妙戈掙扎就已經攬住了她的纖腰,虞妙戈大羞,趕緊掙扎道:「不要,現在還不能,要等以後再說。」
「只有兩個月了,怕什麼?」項康微笑說道:「來,讓我仔細看看,我的娘子究竟長得有多漂亮。」
虞妙戈小聲反對著繼續反抗,項康卻摟得更緊,可就在這個時候,門外卻突然傳來了項它的聲音,高聲招呼項康去二叔母家吃飯,虞妙戈如蒙大赦,趕緊奮力推開項康起身躲到一旁。項康則是一邊悄悄咒罵著族侄的會挑時候,一邊無可奈何的大聲答應,同時邀請虞妙戈與自己同去吃飯,虞妙戈紅著臉搖頭拒絕,又說道:「還有件事,今天我家在顏集亭的僕人帶來消息,說是他看到單右尉家的下人住進了顏集亭的客舍,不知道要幹什麼,我阿翁正在為這事擔心,你也要小心點。」
「單右尉家的下人住進了顏集亭的客舍?」項康眼珠子轉了轉,心中立時大為警惕,暗道:「那裡距離侍嶺亭只有一個多時辰的路程,看來我是得小心點,尤其是得想辦法盯住那個小子。」
囑託完了項康後,虞妙戈趕緊在項它不懷好意的笑容中告辭離開,項康則盤算著跟著項它來到了二叔母家裡,和項家子弟一起吃晚飯。結果在找不到得力人手嚴密監視某人的情況下,項康靈機一動,還真想到了一個讓項家子弟互相監視的辦法,故意在吃飯時把單右尉的人住進顏集亭客舍的事對項家子弟都說了,然後叮囑道:「各位阿哥阿弟,顏集亭距離這裡太近,這幾天千萬不要單獨走動,去那裡都一定得互相看著,要防著單右尉的人用毒箭暗算你們。還有,如果有什麼情況,要馬上告訴我。」
項家子弟大大咧咧的答應,項猷也象模象樣的點頭,可項康卻看得出來,他的神情中還是帶著難以掩飾的恐慌,明顯是在擔心著什麼。同時項康在心裡盤算道:「這麼做,只不過增加這小子悄悄和那邊聯繫的難度,但是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時間長了,這小子還是有可能會和那邊悄悄聯繫上,做一些讓我防不勝防的勾當。還是得想個辦法,趕緊拿到這小子和那邊暗中勾結的鐵證,該用什麼辦法呢?」
玩心計耍心眼從來就是項康的得意強項,這次也不例外,飯還沒有吃完,項康就已經有了大概的頭緒,料定在自家子弟的互相監視下,某人絕對不敢貿然去和單右尉那邊接觸聯繫,也肯定會心裡緊張擔心得厲害,想盡辦法找機會去和那邊聯繫。而再接著,為某人創造這個機會的大膽想法,也自然而然的躍入了項康的腦海……
第二天上午,重新回到了鐵匠鋪主持生產後,項康隨便找了一個藉口,讓人把那個與自己頗有一些緣分的馮仲門客魏山給叫到了鐵匠鋪,撇開眾人在冶煉爐旁和魏山做了一番交談。而到了晚上吃飯時,項康又故意當著自家兄弟的面清點了一下自己的隨身財物,也很快就發現自己有一鎰金子不見了去向,接著自然想起曾經有小偷小摸前科的魏山今天去鐵匠鋪時,一度接近過自己打鐵時放在一旁的衣物,懷疑是魏山所為,要求自家兄弟隨著自己去亭舍找魏山算帳。
領著項家子弟來到了亭舍,找到了仍然還兼著侍嶺亭亭長職位的馮仲,項康把情況大概說了,然而馮仲卻是大搖其頭,很有把握的說道:「兄弟,你應該誤會了,魏山那人我知道,以前是做過小偷小摸的事,可他真的改了,這點我敢給你保證,不信的話,我現在就把他叫來當面給你問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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