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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有其父必有其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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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山打躬作揖的走了,然後還是在魏山消失在了前往顏集亭的方向後,這幾天來一直在提心弔膽的項猷才長長的鬆了口氣,知道自己終於用不著擔心被兄弟們發現自己和單右尉有暗中聯繫了,以後也有一條相對安全可靠的聯絡渠道了——雖然魏山也和項康有過節,但魏山畢竟是侍嶺亭的本地人,抬頭不見低頭見,就算偶爾被人發現自己和魏山在一起,也不容易引起疑心不是?

好事連連不斷,回家一覺睡到傍晚,項猷正打算在自己家裡將就一頓粗茶淡飯的時候,同輩中年齡最小的項揚突然跑來敲響了他的房門,說是侍嶺亭的鐵匠鋪今天又做了一筆大買賣,項康和馮仲心裡高興,在侍嶺亭的亭舍里置辦了一些酒肉宴請項家子弟,要項猷一起過去喝酒。項猷聽了也不客氣,抱著不吃白不吃的心思馬上出門,隨著項揚一起來到了侍嶺亭的亭舍,再次加入了項家子弟的混吃混喝行列。

項康和馮仲匆忙準備的酒菜其實並不算太豐盛,不過相對於老項家這兩年的粗茶淡飯來說已經算是不錯的好酒好菜,再加上項康和馮仲早早就聲明酒管飽,所以項家子弟沒有一個不是甩開了腮幫子大吃大喝,喝得相當盡興,剛了結了一樁心事的項猷也是有說有笑,端起了大酒碗胡喝海塞,開心得就好象是那天在凌縣單右尉家裡享受美酒佳肴一樣。

酒至半酣時,項康和馮仲都不知不覺的不見了身影,項猷和其他的項家子弟還道他們是去了廁所,也誰都沒有留心注意,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個馮仲家的門客突然來到了項猷的身邊,滿臉堆笑的說道:「項猷公子,我們馮大兄想請你過去說幾句話,麻煩你跟我到隔壁一下。」

不疑有他,項猷起身就跟著那門客來到了隔壁的房間,結果讓項猷頗為驚訝的是,此前神秘消失的項康竟然也在隔壁房裡,還正在和馮仲低聲說著什麼。見項猷進來,馮仲和項康也就停止了談話,然後馮仲先揮手趕走了那個傳話的門客,又微笑著向項猷說道:「項猷兄弟,打擾你喝酒了,有幾句話想和單獨你說一下,你可別介意。」

「馮大兄這話就見外了。」項猷笑著說道:「我們兄弟現在和你是什麼關係,怎麼可能會介意?什麼事?大兄你說吧。」

「想請你見一個人。」

馮仲笑得十分親切,舉起手來拍了幾拍,接著後房之中,也馬上走出了一個乾瘦如猴的男子,笑嘻嘻的向項猷拱手說道:「項公子,我們又見面了。」

乾瘦男子的笑容十分親切,然而看到他的親切笑容,項猷的臉龐卻馬上變成了蒼白色,剛才喝進肚子裡的小米酒也馬上化做了一身的冷汗湧出皮膚,頓時濕透了項猷的內衣,同時項猷的胯間還有些冰涼,一股液體迅速滲透項猷的直絝——至於這個乾瘦男子究竟是誰,估計也不用羅嗦了,自然是魏山。

「阿哥,很吃驚吧?」項康終於開口,微笑著說道:「你一定很清楚,魏山為什麼沒去顏集亭,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對不對?」

顫抖著把目光轉移到了項康的臉上,項猷的喉嚨里不由發出了野獸一般的咕咕聲音。項康卻笑容親切依舊,說道:「阿哥,事情到了這步,也可以告訴你真相了,其實前幾天魏山偷我金子的事,不過是我和他聯手演的一齣戲,當時連馮大兄都不知道真相。不過我演戲的目的不是給馮大兄看,是演給你看。」

「中計了!」項猷的臉色徹底變成了絕望的灰白色,全身也不由自主的劇烈顫抖了起來。

「阿哥,你中計了。」項康替項猷說出心裡話,輕輕笑著說道:「你寫給單右尉那面簡牘,魏山已經交給我了。」

下意識的去扶腰間劍柄,項康卻比項猷動作更快,一邊扶劍一邊飛快說道:「不要亂來!不要忘了,我們是三個人,你是一個人,你沒把握能馬上全部幹掉我們!還有,兄弟們就在隔壁,我只要大聲喊一聲,他們馬上就會過來!到時候我看你怎麼向他們交代!」

「項猷兄弟,你的武藝雖然不錯,但你沒把握馬上能幹掉我。」馮仲也握住了腰間劍柄,微笑說道:「聰明的話,馬上把你的劍放下。放心,我和項康兄弟都不想要你的命。」

招架不住心中的恐懼,撲通一聲,項猷向項康雙膝跪下,顫抖著說道:「阿弟,我一時糊塗,我……,我該死,我罪該萬死。」

「阿哥,你做得太過分了。」項康冷笑,說道:「想不到就因為我不肯幫你娶虞家小妹,你居然會和我的仇人暗中勾結,幫他要我的命,還幫他調虎離山,故意把我們項家兄弟從我身邊騙開,給他創造動手的機會。以前我真是做夢也沒有想到,我們項家兄弟裡面,居然會出現你這樣的人。」

「阿弟……。」項猷的聲音更加顫抖,又突然向項康連連磕頭,哭著哀求道:「阿弟,你放過我這次,放過我這次,我發誓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會這麼做了!我是你的阿哥,我是你的兄弟,你不能讓我送命啊!」

「那你為什麼要幫單右尉讓我送命?」項康冷哼,「你和單右尉暗中勾結的時候,怎麼就沒想過我是你的兄弟?」

「我該死!我糊塗!我該死!我糊塗!」

項猷趕緊狠狠抽了自己幾個耳光,又膝行幾步爬到了項康的面前,抱著項康的腿哀求道:「阿弟,阿哥求你了,千萬別讓我娘和兄弟們知道這件事,他們如果知道了,我以後就沒臉活在這個世上了!我娘她也會傷心死,阿弟,你差不多是我娘和二叔母從小養大的,她們待你比親兒子還親,就是看在她們兩位老人家的面子上,你要饒我一次啊。」

聽項猷提起把自己撫養長大的兩位叔母,項康不由深深的嘆了口氣,不敢想像兩位叔母知道這件事後的傷心模樣。腳下的項猷卻是繼續動之以情,哭著說道:「還有,阿弟,上次你掉進河裡,我也有跳進水裡救你,是我和兄弟們一起把你的命救回來的啊!我這次錯了,真的錯了,我不該妒忌你能娶到虞家玉姝,不該怪你不幫我娶虞家小妹,可我是你的阿哥啊,你不能把我逼得無路可走啊!」

哀求著,項猷又拼命的抽自己的耳光,一把鼻涕一把眼淚,悔恨之意溢於言表。而項康也是沒有多餘選擇,只能是聲音冰冷的說道:「看在都是項家兄弟的份上,我可以饒你這次,可以不把你的醜事告訴兩位叔母和我們其他的兄弟,甚至還可以告訴兩位叔母和我們兄弟,說你去和單右尉聯繫是出自我的安排,但你必須得幫我做一件事。」

「我幫,我幫。」項猷趕緊答應,迫不及待的說道:「阿弟你說,要我做什麼,只要你饒我這次,你要我做什麼都行。」

「幫我把單右尉派來的人揪出來,拿到他打算殺我的鐵證,幫我幹掉這個仇人。」

項康的聲音里透著冰冷,心裡卻十分的無奈,因為項康很清楚,自己這次確實可以輕鬆要了項猷的小命,但自己如果這麼做了,兩位對自己有著養育之恩的叔母必然會傷心欲絕,痛不欲生。而項家子弟雖然肯定會站在自己這邊,可自己真如果把項猷逼死了,項家子弟也肯定會和自己隔閡生分,覺得自己的手段過於刻薄無情——項家子弟除了項猷這個敗類之外,幾乎都對項康很好。關鍵時刻一定會站在自己這邊,真正為自己捨命相拼的,也只有血脈相連的項家子弟,這點項康心裡非常清楚。

另外,對項康來說,直接把項猷幹掉,除了可以解恨之外,也沒有其他的作用,深恨項康入骨的單右尉必然還會另外想辦法要項康的小命,項康依然還是防不勝防。所以項康別無選擇,只能是選擇寬恕項猷這次,逼著他替自己幹掉單右尉,除去這個目前最想要自己命的敵人,這樣項康才不用睡覺都得睜著一隻眼睛。

「沒辦法,先放過他這一次吧,等以後再慢慢想辦法收拾他,這個敗類可以死,但不能死在我的手上,只能是借刀殺人,借別人的手幹掉他!他娘的,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爹是項家敗類,兒子居然也是項家的敗類!老項家在歷史上干不過劉老三,不奇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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