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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吃官司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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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康點頭,謝了虞家僕人的通風報信,虞家僕人則又解下了自己背上的包裹,說道:「項公子,裡面是你在我們虞家替換下來的衣服,另外我家小姐還親手給你做了一件衣服,請你收下。」

有些激動的接過了包裹,趕緊打開一看時,項康馬上發現自己在虞家換下來的髒衣服已經漿洗得乾乾淨淨,袖子上的補丁也被人重新補過,另外還有一件針腳細密的細紵深衣,大小還與自己的舊衣服完全一模一樣,項康臉上也不由浮現了甜蜜的笑容,由衷的贊道:「想不到那小丫頭還有這麼巧的手。」

「定情的,帶回去放好了,等正式定親的時候再穿。」項莊陰陽怪氣的指點,旁邊項家兄弟紛紛附和,個個哄堂大笑,惟有項猷臉色陰沉,看向項康的目光中滿是妒忌。

辦完了差使後,虞家僕人帶著項康道謝的言語告辭離開,項康也在項家子弟的簇擁下滿臉笑容的直接回家,項猷則滿臉陰沉的走到了最後,同時項康和項家子弟都沒有注意到的是,路旁的隱蔽處,一雙眼睛正在緊緊的盯著他們,還注意到了神色明顯不善的項猷……

…………

當天傍晚,馮仲最擔心的事終於還是發生了,下相的縣丞和右尉聯名下文,要求馮仲將項家子弟全部押到城裡去接受審問,結果馮仲也不敢再公然包庇,只能是第二天一早就把項家子弟請到了面前,向項康等人說明原委,請項家子弟隨自己進城受審。項康也知道這事馮仲為難,馬上點頭答應,反覆叮囑著自家子弟千萬不能鬆口,隨馮仲來到了下相城裡受審。

也不知道單右尉在下相城裡做了什麼手腳,進城之後,馮仲才剛把項家兄弟移交給下相的獄吏,項家子弟馬上就被押進了縣獄關押。不過還好,並沒有直接關進牢房,而是關進了條件相對比較好、類似於拘留所的縣獄客舍。然後很快就有縣吏過來核實項康等人的身份籍貫,初步調查事情原委,項康等人則繼續一口咬定之前在侍嶺亭的供詞,咬牙抵賴過了第一關,同時按要求暫時交出了隨身武器。

已經頗為熟悉這個時代,項康很清楚接下來的訊獄才是真正的關鍵,然而讓項康頗為意外的是,當天下午時,下相縣丞派獄吏來押解項家子弟到縣獄正堂審問,竟然點名只押走項猷一人,而不是把所有的項家子弟帶去審問。項康發現情況不妙,忙向來押人的獄吏問道:「上吏,怎麼只押我堂兄一個人去?這事和我們都有關係啊?」

「上面的安排,我也不知道。」

獄吏攤手表示自己也不知情,然後催促項猷快走,項康有些擔心,忙向項猷說道:「項猷,說實話,千萬別亂說。」

目光有些不善的看了項康一眼,項猷也不答話,臉色陰沉的隨著縣吏走了。項康心中更是暗叫不妙,心道:「糟糕,項猷這小子明顯是在妒忌我和虞家小丫頭的親事,他該不會因妒生恨,故意說什麼對我不利的話吧?」

想到項猷這段時間來對自己的態度,項康的心裡難免更是忐忑,更無比擔心項猷蠢笨無能,被單右尉那幫人單獨問出了什麼口供,結果越是擔心時間就越漫長,還是到了天色全黑之後,此前提走項猷的獄吏才帶著一群差役回到項康等人面前,要求所有項家子弟到縣獄的正堂去接受審訊。項康無奈,只能是一邊對項家子弟使著眼色,讓他們聽從自己此前的安排,不要急著說話,一邊提心弔膽的隨著獄吏走出縣獄客舍,到縣獄正堂里接受審訊。

此前先被押來審判的項猷並沒有在正堂上,相反倒是和項康有仇的凌縣單右尉大模大樣的坐在正堂的左列首席,主持審判的則是項康曾經見過一次的下相縣縣丞,坐在右列首席的是下相的獄掾,另外還有一些小吏拿著筆墨在旁邊記錄口供。見項康等人進堂站定,下相縣丞首先開口,說道:「爾等聽好了,下面本官問話,你們務必要如實回答,如有謊言,便是罪上加罪,記住了沒有?」

「記住了。」項康帶頭答應,說道:「請上吏隨意審問,我等一定如實回答。」

項家兄弟跟著項康回答,內容大同小異,下相縣丞滿意點頭,然後才向項家子弟問起了前天的事情經過,項康則繼續鬼扯,一口咬定說自己和項家兄弟先後到顏集亭,是為了尋找遊玩時走散的項猷,擔心項猷出什麼意外又連夜尋找,然後準備到下邳去遊玩和訪問鐵器行市,不小心遇上了張嬰等人圍攻一個不認識的先生,因為不知道張嬰等人的身份,又遵照百步之內見到賊匪必須見義勇為的秦律出手相助,然後就惹出了之後的事。

又讓項康有些意外,自己陳述的時候,單右尉竟然始終沒有開口打斷自己,臉上還一直掛著神秘的笑容,那怕到了最後項康把鬼話扯完,單右尉也沒有急著說話。反倒是下相縣丞開了口,向項家子弟問道:「項康說的供詞,是不是整件事情的經過?」

「是。項康說的都是事實,都是我們親眼所見,親身經歷。」項莊搶著首先回答,然後項家子弟也紛紛點頭,一口咬定項康的口供就是事實經過。

「很好。」下相縣丞滿意點頭,突然抬高了一些聲音,說道:「但你們同族兄弟項猷交代的口供,和你們的陳述可完全不一樣。」

「敢問上吏,我的堂兄項猷,是如何交代的?」項康不動聲色的反問道。

「他交代說,上前天的晚上,他是和他殺人在逃的父親項伯在一起。」下相縣丞微笑說道:「項猷還說你們不是去找他一個人,是去見你們的叔父項伯,然後項伯被凌縣顏集亭的亭卒發現後北逃,你們發現情況不妙,就回去故意阻攔顏集亭的亭卒辦案,讓你們的叔父項伯乘機逃走。」

縣丞的話還沒有說完,十來個項家子弟就大半已經變了臉色,項康的心頭也有些打鼓,但臉上卻不動聲色,只是說道:「上吏,我的族兄項猷不可能這麼說,請把他傳來對質。」

「他受了刑,已經被抬下去醫治了,對質的事只能等以後再說。」下相縣丞搖頭,又舉起了一卷竹簡,說道:「不過有他親筆簽名的口供在此,現在你還有什麼話說?」

項家子弟的臉色更變,坐在左列首席的單右尉卻是笑得萬分猙獰,看向項康的陰毒目光,更是有如一條毒蛇盯住了一隻可憐的青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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