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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練級刷經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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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幸被項康的烏鴉嘴言中,四月中旬的時候,新擴建的侍嶺亭鐵匠鋪才剛剛走入正軌,咸陽那邊就再次頒布詔書,徵召第三輪戍卒到邊疆服戍役,舉凡父母和祖父當過贅婿或者商人的成年男丁,都得自帶乾糧和路費,隨著所在郡縣的官吏北上苦寒之地,或者南下瘴煙瀰漫的南越之地,去給大秦守衛長城和開疆拓土。

除此之外,因為秦二世這位著名的千古明君決定繼續興築阿房宮的緣故,大秦朝廷還毫不客氣的下文徵召大批的工匠到咸陽去服徭役。同時鑑於皇家謄養的名犬、駿馬和各種珍禽奇獸飼料不足,正在巡遊途中的大秦明君胡亥還又採納老師趙高的建議,命令全國郡縣向咸陽輸送各種豆類、雜糧和草料,還在詔書中特別註明運送糧食的民夫車輛必須自帶乾糧和草料,以免浪費。(載於《資治通鑑》)

消息傳開,民間當然是一片大嘩,下相這邊也是一樣,即便下相縣令周曾已經勉強算是一個好官,下相的其他官吏相對來說也比較清廉自律,下相民間還是不可避免的出現騷動,隸屬於第三輪次的戍卒紛紛逃亡,要被強征去阿房宮和驪山干苦力的工匠匠戶也爭先恐後的跑路,一直沒能恢復元氣的民間生產生活再次受到嚴重影響,馮仲之類的大秦基層官員焦頭爛額,可是卻又毫無辦法。

甚至就連項康的鄰居中都出現了逃卒,一個叫姜梵的鄰居因為祖父當過商人,被編進了到邊疆服戍役的名單,不願去受那份罪,更怕自己一去再回來,這個和項康同伍的姜梵一咬牙一橫心,乘著同伍的左鄰右舍不備,乾脆連夜逃出了侍嶺亭,消失在了黑夜深處,連累項康和其他三戶人家一起倒霉,每戶人家被罰了一面盾牌,和項康同伍的伍長則被罰了兩面。

還好,項康現在的經濟情況已經和以前完全不同了,一面盾牌三百八十四錢對項康來說已經是小事一樁,被罰了也不怎麼心疼。同時讓項康頗有些意外的是,在老百姓生產生活都受到沉重徭役影響的情況下,侍嶺亭鐵匠鋪的生意不但沒有受到任何影響,相反還越來越紅火,尤其是刀劍等防身武器,簡直就是供不應求,通常是還沒有在模具中冷卻成型,就已經被人訂購買走。

項康很快就知道侍嶺亭鐵匠鋪的刀劍武器為什麼賣得這麼好了,馮仲不斷帶來消息,說是逃走的民夫戍卒為了活命,紛紛聚眾為盜,也因為了能夠搶到錢糧餬口,不斷想方設法的盜竊和購買各種武器。造成的惡性循環是各地官差、富戶和販賣貨物的大型商隊為了自保或者抓賊,也在拼命的採購武器,所以質量上佳的侍嶺亭鐵製武器才這麼搶手。

「亂世果然在慢慢拉開序幕了。」嗟嘆之餘,早就不安好心的項康也乘機對馮仲說道:「大兄,照這麼下去,看來我們也沒有什麼必要打造什麼農具了,有點鐵還是全部用來打刀打劍吧,就算暫時賣不出去也沒關係,囤積起來以後說不定還能賣更高的價格。」

「經營上的事我不插手,兄弟你看著辦就行了。」馮仲倒也大度,根本懶得去管項康囤積刀劍武器的原因,只是又說道:「小心點,聽說馬陵山那邊現在也有盜匪活動,已經搶過好幾次從那裡路過的商旅和百姓,兄弟你沒事別往那邊跑,有從下邳過來買武器農具的,也交代他們小心些,別讓我們辛苦打的刀劍便宜了馬陵山的盜匪。」

馬陵山就是歷史上著名的馬陵之戰發生地,位於侍嶺亭的西北部,距離侍嶺亭只有三十多里,穿越過來後,項康還曾經陪著項家子弟去那裡遊玩過幾次,知道那裡山勢雖然不高,地形卻十分複雜,樹木茂密水網密布,是土匪強盜落草為寇的理想天堂。所以項康馬上就點了點頭,先謝了馮仲的好心提醒,又好奇問道:「大兄,馬陵山那邊有多少盜匪?官府怎麼就沒想過把這股盜匪剿滅?」

「天知道那裡有多少盜匪,只是聽說他們的頭頭叫魏丘,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名。」馮仲順口回答,又懶洋洋的道:「馬陵山是在下邳境內,連我們下相的邊都沒挨上,不屬於我們下相,也不屬於我們泗水郡,剿不剿是東海郡和下邳縣的事,和我們下相官吏無關,只要那伙盜匪別來我們下相鬧事就行。」

項康聽了一些失望——原本項康可還打算攛掇負責捕拿盜賊的馮仲出手,拿馬陵山的這股盜匪練一練手,實戰鍛鍊,但馮仲既是對此興趣缺缺,同時也沒有什麼出手的理由藉口,項康也只好打消了這個念頭,改口去和馮仲聊其他的事情。

也是湊巧,無意中從馮仲口中得知馬陵山一帶有盜匪出沒的消息後,才到了當天下午,躲藏在下邳境內的項伯就又派韓良家的僕人帶來書信,向項康催討許諾的剩下三十把鋼刀。剛欠韓良心腹家人韓離一個大人情的項康無可奈何,只能是乖乖的自掏腰包彌補虧空,從已經擴大了生產規模的鐵匠鋪里拿出了三十把刀,交給韓家僕人讓他帶了北上去送給項伯。同時又千叮囑萬囑咐,叫韓家僕人千萬別走馬陵山這條路北上,以免發生什麼意外。

把刀交給了韓家僕人過後,項康就再沒關心過這事,然而讓項康萬分意外的是,才剛到了第二天傍晚,族侄項它就連滾帶爬的衝進了鐵匠鋪,一見面就慌裡慌張的說道:「季叔,不好了,昨天那三十把刀,在馬陵山被搶了,項猷還受了傷,買刀那個人也死了。」

「什麼?」項康這一驚非同小可,忙問道:「項猷怎麼又去送刀?他怎麼沒告訴我?還有,我不是叫他們繞開馬陵山麼?他們怎麼不聽?」

「不知道,季叔你還是快回去看一看吧。」項它搖頭催促道。

別無選擇,項康只能是把鐵匠鋪里的事暫時交給手下的老學徒,隨著項它匆匆趕來三叔母家裡查看情況,結果才剛到得門前,項康就聽到三叔母在裡面撕心裂肺的痛哭,項康再慌忙進院時,又一眼看到項家子弟已經到齊,項猷滿身是血的躺在前堂地上,旁邊醫工正在包紮搶救,三叔母則在另一旁放聲痛哭。

有外人在場,項康當然不會傻到馬上質問怎麼又讓項猷去送刀給項伯,只是欺到了醫工身邊,向他打聽項猷的情況,醫工則如實答道:「沒事,沒傷到致命處,血已經止住,只要他能挺過今天晚上,保住命肯定沒問題。」

「可惜。」項康在心裡遺憾的嘀咕了一句,又假惺惺的拜託了醫工幾句,然後才起身把項莊拉到一旁,向他低聲詢問具體原因。

「我也是中午才知道項猷又親自去給三叔送刀的。」項莊壓低了聲音說道:「聽三叔母說,項猷是想念三叔,想看看上次三叔受的傷現在的情況,所以堅持去了。後來項猷回來時候還沒昏過去,告訴我們說他和韓家那個僕人韓史在馬陵山旁邊遇到盜匪,殺了韓史,砍傷了他,也把那三十把刀都搶走了。」

「蠢貨,明明說過馬陵山那邊現在有土匪,就是不聽。」項康心中埋怨,同時又靈機一動,暗道:「這可是個名正言順出兵剿匪的機會,說服馮仲出兵,再把項家子弟和我鐵匠鋪里那些學徒拉上戰場,不就刷經驗練等級了?」

拿定了這個主意後,項康也沒有急著依計行事,選擇了和項家子弟一起守侯在項猷身邊,等他醒來時了解詳細情況,還有串通口供以免露出破綻。結果也還別說,到了深夜的時候,失血過多的項猷還真的發起了高燒,只可惜兩位叔母徹夜守侯,不斷給項猷餵水擦額,楞生生的搶在天亮前把項猷的體溫給降了下來,也幫項猷揀回了一條小命,還讓項猷在天色微明的時候恢復了一些意識,開口說了幾分鐘的話。

抓住這個空子,一夜沒能合眼的項康先是趕緊問了項猷遇劫的情況,得知項猷大約是被二十來個盜匪搶劫後,項康稍微鬆了口氣,知道光憑自己和馮仲手裡現在的人力物力,對付這一小股土匪絕對沒有任何問題。然後項康又問了項猷是打著什麼旗號北上送刀的情況,對好了口供,最後才派項它出面,跑去找馮仲知會消息並正式報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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