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仙道教主（2/2）

足足匯聚仙道四分之三的氣運，仙道教主實至名歸。

超脫之道。必須要立！

姜元辰掃視一周，緩緩道：「諸位，其他話不用多說，直接開始吧，我在陣中等著諸位。」

「且慢！」飄渺道人忽然喊住姜元辰：「聽說道友一向尊師重道？你要逆天行事，可曾問過你們家長輩？」說著，身邊一位仙君走出。

「老爺子？」李文和木青漪臉色大變，姜元辰也不自覺看向崑崙中打坐悟道的靈虛。只見那位盤坐山巔的靈虛化作鴻羽散去。

微微皺眉，姜元辰上前行禮：「祖師前來，不知有何指教？」他曾感覺靈虛死劫將近。刻意將靈虛帶入崑崙避難，沒想到靈虛居然還是來了。

靈虛道人望著身材挺拔的姜元辰，心中一嘆：到底是我門中最傑出的弟子。

他溫言道：「我聽人說，你這次開道，是為了幫崑崙擋劫？」

「若超脫之道開闢，便是讓崑崙滿門上天作神也無妨，但很顯然，這些合道聖人所求是要斷我仙道正統，作為仙道教主不得不戰。」姜元辰鄭重其事：「天地為證，此次大戰或有三分私心。但公事為重，弟子對得起自己的職責。」

聽姜元辰親口所言，靈虛笑了，不住點頭：「活著。必然背負沉重的責任。即便是彎腰跪膝，只要脊樑筆直，道路不改，那便夠了。長明，你作為仙道教主，有責任為仙道後來人尋找真正的仙路。其他人可以逍遙自顧。但唯獨你不可以。昔年仙帝，如今教主，只要你無愧於本心，便不枉我太虛道宗教導一場。」

說完，頭頂陰陽尺、兩儀燈、乾坤圖三寶齊齊發光，隨後爆炸化作太極陰陽道氣合入自身，靈虛轉身沖向飄渺。

「上人，我們仙道教主既然要為仙道開闢無上正道，那麼老朽就先打頭陣！」豪邁一笑，氣壯山河，三寶本源融入本體，瞬間具備大羅之力，明輝射向飄渺。

姜元辰臉色大變，當即出手救人。但被旁邊混沌大帝所阻，只見飄渺道人身邊護體道光一閃，靈虛道人血濺當場。

死前，一句話遙遙傳出：「如果必須放棄才能苟活，那不如以我之死傳承後人。我仙道從不畏懼死亡，大道之路唯有迎頭之上，放棄、低頭，並非我仙道所求。」

靈虛主動求死，逼迫姜元辰進一步堅定自己的道心。在這份大義之下，兩方再無迴旋餘地。

太虛道宗的不少仙人站在李文和木青漪身後面帶悲色，反而被靈虛之死提高士氣。

李文想要動手，被木青漪按住。而天庭中獨自坐在殿中的林子軒，玩著手中扳指，目光冷冷望著飄渺。

姜元辰努力克制，壓下怒火，對天鈞等人一笑：「諸位，請入陣吧！」率眾回去主持，玉恆等人苦笑張望，就連飄渺道人也不住皺眉，覺得自己似乎低估太虛道宗的這位老人瑞。反而弄巧成拙，使崑崙一方的人士氣提升。而他的死更驚醒清虛等人，回憶起仙道之初代代前人奮鬥的景象。

曾幾何時，這些古老的仙尊們也都是開闢一道的主人。但隨著無數年過去，心氣慢慢消失，在死劫面前望而卻步，再沒有問道混元的念頭。

所以直到姜元辰開道後，才一個個重新升起證道之念。但這時候是不是晚了點？

就連幾位聖人邊上殘留仙尊們也不由思考起來，到底仙道的正路在何方。

「太虛道宗的理念一直以來都是仙道正宗，不然也不能培養出師弟這種人物。」玉恆淡淡道：「事已至此，走吧！」天鈞等人兵分六路進入大陣。

大陣之中光幻迷離，玉恆來到茫茫星空，身邊跟著一群仙人。

忽然。前方一片星域爆炸，幾位仙人心中一驚。玉恆出手擋下衝擊，一人道：「這衝擊力堪比仙尊攻擊，若是沒有天尊出手。我們恐怕就要——」這言一出，突然一個個橫屍當場，死了一小半人。

「咦？」玉恆定眼看了看，他明明擋下攻擊，為什麼這些人都死了？

「是幻術。他們心中想到自己抵不過這個攻擊，腦子裡浮現自己死亡的場景，所以被幻術控制肉身死亡。」白澤緩緩開口，玉恆出手破開幻術，剛剛死去的人紛紛復活。

而對面龍輦行駛，姜天維率星辰道眾人來阻。昕儀看到這些仙人死而復活，不由暗道可惜：「父皇的幻術咒法，若再停留一時片刻便可真正取他們性命。」

「見過師伯。」姜天維身穿帝袍，以天庭亞君之禮拜見。

玉恆看了看龍輦上的姜天維和日月天妃：「你等天地孕育而出，分屬神道。何必偏幫師弟逆天？」

「無他，人倫之理也。」姜天維手持周天星辰圖，這座周天星斗大陣再度變化。當年星海氣象重演，一方方星雲中星君站定，演繹自己的文明世界。而諸位星尊則守護中央三百六十五顆主星。

「天尊小心，這陣法和當年飄渺之陣類似，陰陽虛幻對立，您一人之力，破不了這座星斗大陣。」白澤通曉萬物，看出大陣虛實趕緊提醒。

玉恆一揮手。天道之力運轉，那一片片星雲文明被雷霆崩毀，但下一刻再度復原。

「道友，昔年玄皓如何做的。你我再如何做便是！」飄渺道人翩然而來，手持鴻羽散落，那幻術形成的星系一個個散去，露出真正的星辰道眾人。

截天劍一指：「混沌神雷！」黑色電蛇飛舞，姜天維等人連忙催動星辰圖，一顆明星徐徐升起。

「恭請父皇降臨！」姜天維和天妃行禮。

「恭請星祖法駕！」一群星君星尊祭拜。那顆明星化作元始之星，最終變成一位盤坐星雲之上的神人。手持混元星斗，凝神閉目。

「無上大星尊，這是師弟和都天仙帝一般的混元化身。」玉恆提醒一聲，和飄渺聯手圍住無上大星尊。姜元辰的星辰化身外加姜天維等人塑造的元始天星，匯聚星辰道無上精華，實力強橫，僅僅拿著混元星斗便獨力攔下兩人。

而兩方仙人也在大陣之中廝殺起來。姜天維龍輦行駛，日月神光揮灑而出，一位位仙人飲恨當場。

另一方，地祖帶著地仙門人在白茫茫的雲海行走。

雲海之中有道人作歌，地祖一聽，道：「聽這歌聲想來也是一位大德之人。」

「當不起道友此言。」長明居士現身，隨後又有地靈道人走來。接著九皇斗姆，玄皓丹祖……

姜元辰十二化身一一降臨，對應仙道十二正統。此外身後跟著清虛等大能，除卻崑崙嫡系一方的仙家都匯聚在這座萬仙大陣，分十二方站列。

地靈道人手持木杖對地祖一指，身邊地仙們一個個境界鬆動，道果強行脫離。

「道友，地仙之祖終究不是你！」地祖拂塵一掃，震碎地靈道人的玄光，孤身一人上前，姜元辰十二化身圍了過來，聯手對付地靈道人。

清虛道尊見了，和普華穹光等人道：「我們也動手！」諸仙尊聯手，就憑地祖身邊那些地仙們不是一合之敵。

清虛道人瞄準御安子，三清化身第一時間顯出，各持法器施展混元神通將御安子打滅。一道青龍席捲，御安子連同他背後數位地仙統統隕落，留下千丈溝壑。

地祖見了，心中一驚，正要救援。但十二化身運轉都天大陣，玄皓丹祖手持一口銅爐，天地洪爐烈火熊熊，造化之功消弭萬物。

地靈道人手持木杖，此乃長生之樹遺留，和地祖手中鎮天劍同出一源，兩廂碰撞，黏在一起。不斷有青枝綠葉從木杖和木劍長出。

旁邊斗姆祭起琉璃寶瓶，三光神水揮灑而下，溶去地祖身邊護體玄光。

金仙道的大日聖王手托蓮花，那蓮花閃耀自在光。解脫光等十二種神光，地祖被神光一招，眼前萬花飛轉，一方方恆沙世界升起。

長明居士手持羽扇，扇子匯聚浩然正氣。書寫仁義禮智信等等字樣。扇子一揮，萬千道氣瑞光噴涌而來，地祖一個站不穩，又被旁邊人仙道的化身一拳擊中。緊接著寶光四射，十二化身又是一輪圍攻。

「道友，我來助你！」天鈞道人從另一面殺了過來。身邊跟著幾位仙尊殺入大陣，紛紛祭起靈寶將清虛這邊的仙君們打殺。

清虛見了，大怒：「天鈞，你欺我元炁道無人？」三清化身合一，暫時具備混元之力。清虛手持一根樹枝刷向天鈞。

當年五大洲時各有一顆天柱。西方天柱通天塔如今化作三十三天黃金寶塔落入周元手中，而東方那顆無上青木被清虛煉成玄清寶樹，堪稱頂級靈寶。

寶樹揮灑，樹枝懸掛寶珠、金鐘等等事物，聲聲震動，珠光四射。又匯聚玄清祖氣和一縷混元之氣迎擊天鈞。

天鈞一聲冷笑，頭頂天道寶輪，垂直瓔珞，往來不絕。那道玄清祖氣在天鈞頭頂盤旋，難以落下。接著。拋出太極圖對清虛一裹，太極陰陽二氣震動，瞬間把清虛煉死。

昔日清虛扶持元炁道和玄真道爭鋒，如今兩位道主相逢。到底是混元神通廣大。一回合之下清虛隕落。

天地異象震動，血雨噴灑，驚醒另一邊的十二化身。化身們融匯合一，都天仙帝手持萬仙圖對戰天鈞、地祖。

至於素華道母和混沌大帝，這兩位神道中人來到十方寰宇。這座大陣以太虛十方俱滅為主，融匯歸墟之道。有元清和緋龍纏住二神。

元清手持混沌竹杖，玉京的隨身靈寶堪比先天至寶。緋龍頭戴昊天冠，藉助昊天冠上無量功德氣運暫時具備混元位格。

也正是他們倆暫時具備混元力量，才勉強纏住素華道母和混沌大帝。

素華道母本不欲打鬥，和元清淺淺交手，不帶殺機。而另一邊混沌大帝和緋龍各自操控混沌元氣。

二人皆是混沌出身，一顯帝江之身，一現十首龍身，二人廝打在一處。又有紀純熙、沈靜荷、周元、李文、木青漪、龍石年、方胥、訫炎子、白源、玄辰十人主持十方俱滅。下方紅菱帶著一群崑崙嫡系攪動歸墟黑水蠶食混沌大帝。

六位混元被三座大陣拖住，姜元辰孤身一人坐在千葉紫蓮上，手捧河圖默默參悟大道。姚離守護在旁邊，雙劍已經合一，混元殺劍激發，正瞄準六位聖人尋找目標。

二人所在是最終的大陣，元始混元之陣匯聚混元法力，元始祖氣正一步步將玉恆等人戰鬥時形成的道韻吸收，統統煉化到這座大陣轉成姜元辰自己的法力。

姜元辰早早猜出來這一戰不好打，一對四？相信那些人不會讓他贏得這麼輕鬆。

「我真應該慶幸弘生和圓明不來，不然必死無疑啊。」目前六個聖人，他藉助三座大陣正一步步研究他們的大道，充實自己的元始大道。

一元之初，萬物之始。混元法力的本質都有元始屬性的一面。參悟其他六人的混元法力，淬鍊自身的元始大道進一步掌控元始混元陣。其中那道如龍盤踞的祖氣慢慢蛻變。

大災劫也是大機遇。

如今唯一的破局之法就是混元圓滿。假借六聖之手抵消千萬年的苦修，參悟真正的元始道果，一口氣斬落六聖！

戰局僵持，過了三天兩夜也難分勝負。

但除卻元清那邊外，其他兩邊被四位聖人壓制，正逐步潰散。可是姜元辰在核心大陣操控，瞬間潰散的部分再度復原，三個大陣絆住六人，連核心大陣都沒進入。

「還是不行啊！」魔主在歸墟觀望，忽然從歸墟離開，出手救走被沈靜荷鎮壓的螭蓮，帶著她一同來到混沌。

「天鈞等人為了對付崑崙，竟然幫助師尊暫時脫離歸墟？」

「只有六個時辰。」魔主亮出胳膊上的幾道花紋：「天鈞和玉恆聯手，暫時可以蒙蔽天道六個時辰。我感天數，若不能在三十六個時辰之內破陣，玄皓必會反擊。目前過去三十個時辰，我也琢磨一點破陣心得。剩下六個時辰之內必須破除大陣。你去星辰大陣那邊幫助玉恆他們。」魔主將自己的法器遞給螭蓮：「你從星辰大陣穿過。破碎數顆星辰之後進入都天萬仙陣幫助天鈞殺人。我從歸墟那邊走，設法擊殺元清和緋龍。」

緋龍這顆棋子當年從他手中跳出來，反噬他自身，被他記恨。而元清更是大道生克的敵人。必殺之人。

師徒二人依計行事。螭蓮催動魔主的太墟魔杖從星辰大陣穿過。姜天維只看到一顆紅色星辰從東方貫穿，北斗七星中的巨門、破軍破碎。三百六十五顆核心運轉紊亂，大陣出現些微破綻。無上大星尊的力量有一時削弱，玉恆二人抓住機會，破空離開大陣前來元始道域。

只見姜元辰盤坐蓮花。後面星尊追了過來，化作景星落在姜元辰腦後。

「沒想到最先到來的是兩位。」河圖一拋，玉恆二人還來不及說話，就被巨力撞擊。同時從元始道域飛跌，口吐鮮血，勉強站立。

玉恆二人看著姜元辰身後近乎三千里紫氣，感覺到姜元辰身上雄渾的元始祖氣，心中震驚。

「玉恆師兄，你放出飄渺眼中可還有玉京師兄？」姜元辰笑道：「此戰之後我把你鎮壓，帶到玉京師兄面前。看你有何話說。」隨後又對飄渺一笑，飄渺心中發毛。

「但現在不動手，到時候玉京回來，我更倒霉！」當年飄渺道人坑了玉京，順著玉京的路找到古元宇宙，兩方人梁子結大發了。

「玉恆！聯手壓制他，等到其他人趕來就行！」飄渺心一橫，主動引爆大羅鴻羽，在元始道域進行封印：「我封印他的道域三個時辰，足以削弱他的主場！」說完。揮動截天劍上前。

玉恆見狀，也催動刑天劍上前。

刑天之劍，刑法天地。匯聚三災九難等諸般劫數，玉恆以己心為天心。代天刑法，殺了過去。

但面對姜元辰本尊，姜元辰揮灑隨意，一邊攔住二人，一邊默默轉化二人法力，將二人的力量納入元始混元陣。

卻說螭蓮闖入萬仙一部。聯手頊彥等人將九天君中的一人打殺。頓時激怒素華道母，道母主動捨棄元清沖入萬仙部救人。

她這一走，魔主悄然而來。魔主和混沌大帝也是老搭檔，頓時元清的壓力大增。畢竟魔主可沒有素華道母那麼斯文。

而沈靜荷有感螭蓮攪局，心中惱怒：「當年本欲煉化螭蓮這賤人，但因封神之戰拖延，只得暫時封印，沒想到她居然此刻破封了？」沈靜荷對紅菱傳音：「姑姑速速收了歸墟黑水，在魔主面前不可施展這種手段。你幫我坐鎮十方俱滅，我去那邊對付螭蓮，奪了他的太墟杖。」

那太墟杖是魔主仿照姜元辰的法寶所煉製，匯聚無上歸墟神能。螭蓮仗著此物在手，在萬仙之中穿梭，無人可敵。

沈靜荷匆匆趕來，三身顯化，直接圍了過去。「賤人休得猖狂！」沈靜荷和姜元辰的脾氣類似，都把投影視作黑歷史。也是他們完善大道的根本。

沈靜荷念誦咒法，螭蓮體內一陣刺痛，手中太墟杖再也握不穩，在地上不斷打滾。

「哼，當年僅僅是把你封印，你認為我沒有在你身上動手腳？」沈靜荷快步上前補刀。忽然螭蓮一個翻身，袖中寒芒刺中沈靜荷，沈靜荷一聲慘叫同樣跌倒在地。

而螭蓮反而站起來，得意洋洋：「你在我身上下咒，真以為我不知道？我早早請師尊化解，等的便是你大意之時。」上前準備反殺，但頭頂一柄如意落下，當即天靈崩裂而死。

地上的沈靜荷化作碧水散開，沈靜荷本尊在上空凌空而立：「反殺？可惜這一步也在預料之中。」下面螭蓮化作一朵玄水黑蓮，沈靜荷腳下也有一朵蓮花飛出。

雙蓮融匯，如同昔年元清一般徹底歸一。

沈靜荷投入蓮花，玄冥真身投入玄冥仙瓶，忽帝真身合入若水仙劍，又有一柄北冥如意灑下藍光道氣。

蓮花吞沒三寶，過了不久孕育一尊大聖。

水道開天，水道治世，水道寂滅，三道演繹宇宙之力，又有辰星高懸噴吐星華。沈靜荷也終於在十萬年後趕上紀純熙的腳步。

「混元之理？」天鈞一驚，看到沈靜荷憑藉螭蓮雙身合一走到大羅極致，暗道不好。但忽然大陣之中空間扭曲，天鈞直接被姜元辰拉入核心大陣，而地祖被困在十二化身的萬仙圖中難以援手。

只能眼睜睜看著沈靜荷素手芊芊將玄真門下的仙尊們一一殺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