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三章半路殺出（2/2）

「為了大義，有時候，我不得不做出選擇。」

「而現在，你就要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了。」

聽到諾拉的回答，克萊因冷哼一聲，接著他再次抬起頭來，向著天空望去。

「那麼，就讓命運來做出判決吧。」

伴隨著克萊因的說話，又是一道光柱從天空之中落下，接著籠罩在了聖白高塔與諾拉的身上。而看見這一幕，下面的信徒和聖職者們都是不由擔心的向著諾拉的方向望去。接著，他們驚恐的瞪大了眼睛，看見了自己無法相信的一幕———只見在光柱的籠罩下，聖白高塔的塔身開始顫抖，龜裂。而剛才站在露台上，向信徒們傳教的聖者則是緊咬牙關，他面色漲的通紅，仿佛是在承受什麼痛苦一般。而緊接著就看見諾拉的皮膚開始一層層的脫落，露出了內里鮮血淋漓的肌肉。

「大人！！聖者大人！！」

看見眼前的這一幕，不少聖職者都是驚叫出聲，他們想要做些什麼。但是卻什麼也做不了，空氣仿佛凝固了一般徹底禁止了所有人的行動，使得他們只能夠眼睜睜的看著眼前的老人逐漸變得蒼老，他那本來還算硬朗的身體開始迅速變得乾癟，時間似乎在這一刻重新在他的身體上尋找回了原本的軌跡。只是片刻的工夫，那個鶴髮童顏的健康老人就幾乎已經變成了一具乾枯的屍體，而即便如此，諾拉也是沒有發出一點兒聲音。他只是站在那裡，注視著克萊因。而看見眼前的這一幕，克萊因輕輕一笑。

「看來，命運已經給出了你的結局。」

伴隨著克萊因的話音落下，諾拉的身體「噗」的徹底失去了支持，化為了一灘骨塵落在陽台上，而他身上所穿的那件長袍也迅速風化，眨眼的工夫就消失在了空氣之中。緊接著，那座經歷了數百上千年也未曾倒塌的聖白高塔，在這一刻，在所有人的面前，轟然坍塌。

「不——————！！！」

看見這一幕，不少聖職者都痛苦的怒吼起來，他們通紅著眼睛，看著眼前的這一幕，但是他們卻什麼都做不到。更有不少人轉過頭去，望向另外一側的神明，從內心深處感受到了無比的悲涼與痛苦。為什麼，為什麼他們尊貴的聖者必須受到這樣的對待？為什麼邪惡的魔王卻不會因此受到懲罰？難道說，我們所做的一切，並不是正確的嗎？

難道說，我們所信仰的一切，根本就是毫無意義嗎？

「看來，這就是命運所做出的決定。」

沉默的望著聖白高塔的倒下，克萊因輕哼一聲，接著轉過頭去，望向眼前的九位聖者。

「那麼，接下來就是你們了。讓人類好好看看，你們這些神明在死亡面前露出的醜態吧。讓他們看看，這就是他們一直以來期許，信仰的東西。一堆高高在上，自以為了不起的垃圾。」

伴隨著克萊因的說話，光輝再次閃爍，隨後便看見數道光柱向著九聖之靈的方向籠罩而下。而看見這一幕，下面的信徒們更是發出了驚恐的尖叫聲。如果說剛才聖者諾拉的倒下讓他們只是感到難以置信的話，那麼現在，當看到這幾道光柱向著九位神明的聖者籠罩而下時。他們才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恐懼。這些人並不了解，也不清楚什麼是命運，更不知道命運的審判究竟是什麼。在他們樸素的價值觀里，高高在上的神明都是正義的。而下面的魔王都是邪惡的，正義消滅邪惡，神明擊敗魔王，這都是天經地義理所當然的事情。

但是現在，一直引導他們的聖者被消滅了。而那個帶來死亡與黑暗的魔王，居然要對他們一直信仰的神明進行審判？

這個世界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難道說，我們一直以來所做的，都是錯誤的嗎？

如果詹恩在這裡的話，那麼他一定會對此嗤之以鼻。對於世界本身來說，錯誤與否永遠不是一個問題，更不是一個答案。在命運的眼中，這個世界根本就沒有正確或者錯誤，這一切都只來自於主觀的判斷，而沒有客觀的評價。對於世界本身來說，存在與否，就是判定其的唯一基準，而除此以外的東西，都是不存在的。

光柱從天而降，籠罩在九位聖者的身體上。

而緊接著，只見在眾人的注視下，那九個聖者的身體，便迅速消失在了光柱之中，他們甚至沒有像諾拉那樣發出一點兒聲音，留下一片殘骸，就好像是雪融入了水中一般，完完全全的在光輝之下消失———這也難怪，他們本來就並非是神明的本體，而不過只是由力量凝結而成的聖者罷了。當初克萊因可以通過截斷森林女神的神臨來制止她在主位面現身。那麼命運石板當然可以通過截取和關閉眾神的力量，使得他們所凝結的聖者身體完全消失。很明顯，這就是命運石板對於試圖截囚者的懲罰。

但是下方的信徒們卻並不清楚這一點，當他們看見那九位神明的身影消失在光柱之中時，幾乎所有人都失聲痛哭起來。他們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感受到無與倫比的悲哀，那種被放棄，被遺忘，被捨棄的悲傷，以及對自己信仰的懷疑以及否定，都在這一刻徹底體現了出來。甚至就連那些信仰最為堅定的信徒，也開始懷疑自己。

「嗚……………」

「哇啊啊啊啊啊！！」

一時間，哭泣聲從四面八方傳來，在親眼看見了聖者的死亡，以及九聖的消散之後，信徒們所凝結的情感似乎再也忍耐不住徹底爆發，他們毫不顧忌的開始哇哇大哭，好像是一個個孩童一般，完全失去了原本應該有的臉面與尊嚴。甚至就連那些聖騎士和神官，也放下了手中的武器，面色僵硬而茫然，他們任憑淚水從眼眶之中流淌而下，但是卻完全找不到一個理由來解釋這一點。在這一刻，一切都似乎已經不重要了，正義，邪惡，他們所遵從的一切，似乎都已經完全破碎。

「哈哈哈哈哈哈！！」

看著眼前的這一幕，克萊因不由的抬起頭來，發出了充滿喜悅的大笑。他聽到了地面上信仰的崩潰，也無比確信，聖堂教團在主位面所經營的一切，此刻都將走到歷史的盡頭。他曾經為他們而戰，但是現在，是他親手埋葬自己曾經所信仰的一切的時候了！！

「最後的審判，命運啊，請給予他們與之相符的懲罰吧！！」

一面說著，克萊因一面再次舉起右手，伸向天空。他幾乎可以預見，接下來這座城市完全毀滅的場景了。

而就在與此同時，忽然，原本覆蓋在天空上的金色符文，在這一瞬間，散發出了耀眼的光彩。而看見這一幕，克萊因也是猛然一驚，接著他急忙轉過頭，向著召喚信標所在的方向望去。克萊因很清楚，這不是儀式應該進行的部分，有人干擾了命運儀式！是誰？在這種時候，攪亂了命運的儀式？

而仿佛是為了回應克萊因的問題般，一個悠然自得的聲音，從信標所在的方向浮現。

「克萊因，所以我早就說了，如果你再不改一改這種凡事都不懂腦子的習慣，你遲早是要完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