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3章 東方老人的話（2/2）

老人抬頭，看了這北玄寒山一眼，雖然兩人差了輩份，但他也不得不承認，這個晚輩的侄兒，的確是一隻小狐狸。

「寒山來了，坐吧，其實我也是臨時的決定，事先也沒有考慮過，看著武盟各世家一個個朝氣蓬脖，真是令人羨慕，我才發現自己已經老了，精力衰弱，無以為繼，這才宣布退出，另擇家主，你這年青人，真是年青力壯的時候，何必跟著我一起軟弱，應該轟轟烈烈的建功立業才是。」

北玄寒山微微一笑，說道：「是麼，那東方叔這麼一說，我就真的相信了，不過我北玄家，一向與東方家保持一致，反正東方家不動，我北玄家也不動，這是當年老爺子過世之前特別交待的，我這做晚輩的，可不敢不從。」

老人也笑了，一老一少，兩人的微笑意味深長，都是狐狸，只是一隻老，一隻少罷了。

最終，北玄寒山說道：「東方叔，說點實在的吧，咱們可算是最親密的盟友，這樣遮著，掩著，實在是有失情份，都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你是不是知道一些什麼，我北玄寒山對東方叔一向尊敬，逢年過節，可是從來沒有少過禮數，你老總也不能坑我北玄家吧！」

老人嘆了口氣，說道：「關於那楚河，你知道多少？」

北玄寒山一愣，說道：「楚河？知道不少，從龍衛大營出來，重建六十年前隱世的楚家，這幾年發展得不錯，聽人說，他現在已經是京都第一高手，只是不知道，這是真的還是假的。」

「那楚家呢，你知道多少？」

北玄寒山眉頭一皺，說道：「楚家才不過重建三四載，應該沒有太多的東西吧？」

老人聽了，喝了一口茶，神情一下子變得有些虛無飄緲，似乎陷入了某種記憶，聲音輕緩的說道：「六十年前，西南武界高手輩出，征戰四方，進軍京都，記得那一年，我才剛剛十六歲，家裡讓我出世，見世增閱歷，我修武入先天，在同一輩子，算是箇中翹楚，但到了京都才知道，什麼是坐井觀天。」

「當年京都第一家族就是楚家，楚家太爺，率九大依附家族，憑著手中的楚家神槍，將西南八大高手一一的打敗，而我連上場的機會也沒有，整個西南武者大軍，就被打得潰不成軍，說實在話，不要說楚家太爺了，就算是楚家十二天王高手，我都是一個也打不過。」

「你所知道的楚家，那趙無敵，當年打敗北方無敵手，他就是十二高手之一，哪怕到了現在，我也未必是他的對手。」

北玄寒山說道：「東方叔，這都是六十年前的事了，楚家隱世六十載，高手所剩不多了，哪怕沒有過世的，也是年老力衰了，何況九大頂級家族把當年楚家的力量瓜分，所剩無幾，現在楚家哪怕重建，也無法恢復到巔峰時期了。」

東方老人點頭，說道：「曾經，我也是這麼認為的，楚家六十年前強勢，威震天下，但那也是六十年前的事了，就算是楚家重建，也需要時間發展壯大，目前的實力，應該不是羅家的對手，前些日子，趙無敵來電話說，讓我不要淌這趟渾水，當時我並沒有在意。」

北玄寒山有些不解，說道：「那究竟是什麼事，讓東方叔突然做出退出的決定呢？」

東方老人看著北玄寒山，問道：「寒山，你知道整個西南，我最忌憚的人是誰麼？」

北玄寒山搖頭，這種事，他當然不知道，哪怕是問了，東方老人也不會告訴他，必竟這種事，是私事。

東方老人回頭，直視著廳門，看向門外的天空，眼神有些失去了焦聚，顯得有幾分迷離，說道：「在西南，我最忌憚的人，並不是羅家，羅騰空雖然手狠手辣，但驕傲自負，應付起來並不困難，我老頭子最最忌憚的人，是陰家，是那位神秘的陰家之主。」

「而這位楚家的年青家主，不僅在陰家門口殺了這麼多人，更住進了陰家，我老頭子可不敢再小看他了。」

北玄寒山更疑惑了，問道：「陰家在西南一向默默無聞，從來不參與世事，東方叔，他們有這麼可怕麼？」

「未知才可怕，至少我老頭子知道，在陰家，有一個強大的高手，我都不是他的對手，這般強大的人，還如此低調，不露聲息，這樣的人，你說可不可怕。」

北玄寒山心裡微微一震，若不是東方老人說出來，他還真的不知道，一向低調無聞的陰家，會這麼強大，還好，因為沒有什麼利益的糾纏，所以北玄家與那陰家沒有什麼矛盾，沒有得罪他們。

「楚河在陰家門口殺人，血流成河，而且還住進了陰家，這隻有兩個原因，一個是楚家與陰家，有某種我們不知道的關係，第二嘛，楚河很強，比那陰家的強者更強，才能壓制他。」

北玄寒山暗暗的鬆了口氣，這些事，他還真的不知道，還好自己聰明，跟著東方家一起退出，不然去面對這樣的高手，會是一件相當痛苦的事。

「東方叔，接下來我們要怎麼做才好？」

「什麼也不要做，約束門人，等著看戲，不要再被羅家利用了，不然死也是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