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黑老虎(1/2)
清乾隆年代以前,學人有著述,待晚年自行編刻,或死後由其子弟或門人弟子為之校刊,其由書肆刻板發行者很少。乾隆年代琉璃廠書行開始有刻印前人著述出售者,發行數也很少。藏書家稱這種刊印書為「坊刊本」。琉璃廠古玩鋪,僅有尊古齋一家刊書,而且是由尊古齋主人自行編著。
尊古齋收藏商周青銅器、古印、古玉和陶片等珍貴文物很多。黃伯川在同行中聲言:「我黃伯川不搞破壞,破壞文物者有罪,是土匪1我是講買講賣。自己收藏的好好保存,凡是我賣出去的好東西,我都拓下來留有底樣,編撰成冊,留給後人研究參考。」
拓印金石文物是專門技藝,在我國相傳很久。尊古齋有位
譚師傅技藝高超,能作「烏金拓」、「蟬翼拓」和「朱拓」等活,很受黃伯川的器重。黃伯川也能拓,手藝不如譚師傅。
拓拓片的基本方法:在鑄或有文字、花紋圖案的古代銅、石、陶、玉等器皿上,蒙上一層濕綿紙,經捶打使之凹凸分明;再塗墨,使之顯露出文字、花紋圖案。有的拓實物原形,整個形貌都拓下來。手藝好拓出的文字、花紋圖案清晰,不走原形,墨跡均勻,形象逼真。墨色深黑有光的叫「烏金拓」,墨色淡而勻淨的叫「蟬翼拓」,用朱色打拓的叫「朱拓」。
韻古齋躍居論古齋之上,鑑定經營文物也比論古齋的範圍廣,論古齋只經營字畫和玉石印章等文人用具,韻古齋除買賣字畫外還經營古銅、古瓷、雜項,而以字畫為主。韓少慈是裱畫出身,懂字畫,其他文物他不在行,但要參與。韓少慈經營瓷器,賺過錢,也露過臉,但沒人去說它。可是因買貨而吃官司和買打眼貨的事,卻流傳開來。
袁世凱當總統時,熊希齡做熱河都統。熱河行宮(即承德避暑山莊)失盜,琉璃廠古董商聞訊趕出收購。得到消息早的是曾給內務府慶小山當過管家的常惠川。常惠川將消息告訴了內務府總管出資開的延清堂經理丁濟謙,韓少慈聽說後也去參與。常惠川、丁濟謙、韓少慈合夥派人去承德收購,白天裝扮成京城來的賣洋貨(即新鮮的洋襪子、化妝品等)商,摸路探聽文物失落的消息,夜晚在旅店收購。
不久,犯了案,偷盜者供出銷贓犯,將他們追拿到案。丁濟謙不服,在公堂聲言:「我們是公買公賣,將本圖利有字號的買賣。有賣的我們就買,賺錢納稅。我們不偷不盜不犯法。失盜的責任在熊希齡,他是熱河都統。」
韓少慈在這粧案子裡只能是個配角,究竟他得到些什麼古玩瓷器,沒人能說得出來,只知道這案子花點錢了啦!民國十年後,韻古齋為擴大營業,請來「瓷器把式」徐少山。古玩鋪掌柜兼東家若對某項文物不精通,鑑定不了,則請「把式」來幫助。若只是掌柜的不是東家,則不能請「把式」,只能找個「夥計」,「把式」比「夥計」的經營權大些而已,實質沒區別。
徐少山在韻古齋幹了多年,給韻古齋賺過不少錢,可沒人去說這些。只說徐少1ll到了1942年為什麼辭櫃不幹了,因為其中有段買鈞窯洗子受騙的故事。
太平洋戰爭爆發的第二年夏季,韻古齋接到一個電話問:「那對鈞窯洗子,你們給了六千元能不能再添點?」徒弟接電話不知有這件事,找掌柜的說話。韓少慈一聽是找延古齋的,電話打錯了,但他不放過這機會。問明了地址,派瓷器把式徐少山去看貨,到後門一家舊王府。
清王朝已覆滅三十一年,這家王府還講排場,門房、客廳、聽差的、老媽子,打帘子迎送客人,看茶送客的老規矩還照舊。王爺的後代人在客廳接待了徐少山,拿出鈞窯筆洗給他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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