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流派之爭(1/2)
三個人回到辦公室,越聊越盡興,大有點相見恨晚的感覺。董坤講述了自己離開本地,獨身去雲南闖蕩的經歷,最慘的時候三餐都保證不了,聽的魯善工二人唏噓不已。但後來命運如電影般大反轉,偶然的一個好心讓他結識了一個貌不驚人的老者,竟然發現是富甲一方的原石礦主!
然後和電影上演的一樣,老者說他骨骼清奇,慧根獨具,一定要收他當入室弟子!扶植他東山再起,成就一番大業!又出錢又提供原石給董坤,讓他在短短的時間迅速有了現在的家底。
「哎!我怎麼沒有遇見這種好事?也不知道你師傅看中你什麼?真是不公平啊!」鄔嘯天不忿道。
「師傅他老人家一定看中我天資過人,才收我做最後的關門弟子!你這個肉眼凡胎懂什麼?」董坤自戀著。
「那現在緬甸那裡礦石是什麼情況?」魯善工好奇道。
「現在大的礦產被官方和最有實力的人壟斷,甚至還有軍方背後支持,說到底還是巨大的利潤驅使,誰都想來分一杯羹!我師父在當地是一流的礦主,但在緬甸只能勉強算二流,真正的老礦主各個手眼通天,在自己的地頭那才是翻雲覆雨,那裡比國內亂的多,誰拳頭打誰說了算!經常出現搶礦石搶地盤的事情,特別是剛發現新礦洞的時候,那場面和打仗差不多!」董坤回憶著在緬甸的見聞,心有餘悸道。
「那麼刺激!什麼時候帶我們去見識一下?」鄔嘯天那個小子一聽興奮道。
「過一段時間吧,我師父最近不在緬甸,去國外旅遊,等他回來我正好帶著紅翡去讓他看看,到時候咱們一起去。」董坤點點答應道。
「好的!等我們的買賣開張後,咱們一起去緬甸公盤大殺四方!哈哈哈!」鄔嘯天一躍而起,雙手亂砍著。
三個人有說有笑,天不知不覺的亮了,魯善工又簡單洗漱一下,和鄔嘯天離開博石齋,在公司樓下吃個早餐,提前回到鑑定部。
「才七點,再眯一會!」鄔嘯天趴在桌子上,想補個小覺。
「咦?你們怎麼來這麼早?吃飯沒?」還沒等魯善工也趴下休息的時候,突然門一開,周冰早早也來到公司。
「我們吃了,昨晚和朋友聚會,一夜沒睡,所以來的早,你也怎麼早?」魯善工笑道。
「哎!心裡有事睡不著!所以早點來。你們不要熬夜!對身體不好,記得多喝點水,排排毒素。」周冰關心道。
「還是冰姐會心疼人!不枉我們把事情給你搞定啦!」鄔嘯天也醒過來,伸個懶腰道。
「搞定什麼?」周冰放下包,又給兩個人接了杯熱水,聽鄔嘯天一說,不解道。
「昨天我們去博石齋找那個老闆董坤,跟他大戰三百回合後,終於打贏了那個大魔頭,讓他把周哥的債一筆勾銷!厲害吧!」鄔嘯天誇張道。
「真的?你們沒事吧?沒有受傷吧?」周冰一聽,嚇了一跳,關心問道。
「你別聽這個小子亂說!他和博石齋的老闆是好兄弟,經過一番交涉後人家答應一筆勾銷你哥的欠債,不過以前賭石的錢那就沒辦法了,算是給他個教訓吧!還有他還答應取消你哥的會員資格,再也不讓他進博石齋賭石,這次你可以安心了。」魯善工瞪了鄔嘯天一眼,慢慢道出實情。
「真的嗎?事情真的怎麼快就解決了?」周冰一聽,欣喜若狂的一把抓住魯善工的手,不可思議問道。
「是啊!堂堂的鄔大少爺開金口,誰敢不從?放心吧!以後沒人再找你們要帳,不過這次的事情是個教訓,賭石水太深!千萬別讓你哥再沉迷!」魯善工輕鬆的點點頭,最後告誡道。
「放心!他這次也知道錯,絕對沒有下次!謝謝嘯天!」周冰發現自己抓著魯善工的手,臉一紅,趕緊鬆開,對著鄔嘯天感謝道。
「咱們都是同事,冰姐沒少幫我,這點小事算不了什麼!」鄔嘯天無所謂道。
「好了,我去個廁所,你們先聊。」魯善工起身去廁所,留下二人在辦公室。
「冰姐,其實我的朋友開始是答應不逼周哥還帳,後來還是木頭他賭了一塊高冰的料,被人當場花六十萬買走,才用那個錢還的帳!既然他自己不願意說,你自己知道就行,有機會還木頭這個人情吧!他是個熱心腸的人!」鄔嘯天一看就他們兩個人,低聲告訴周冰實情。
「魯善工他替我還的債?這~~~~」周冰就知道事情沒有如此簡單,五六十萬不是小數目,聽鄔嘯天說完才知道實情,心裡很是複雜。
「要不你以身相許?你們年齡挺合適的!嘿嘿!」鄔嘯天眼睛一轉,調笑道。
「去你的!你小子連我都敢調笑啦?」周冰一聽,臉紅起來,又氣又怒的捶打著鄔嘯天。
「別~~~別~~~魯善工是個潛力股啊!錯過這個村就沒這個店啦?你自己考慮吧!」鄔嘯天一看,趕緊跳起來躲避著,最後飛快的竄出門,不知道跑去哪裡。
「沒想到是魯善工替我還帳,我和他認識不到一個月,也沒什麼過多的交流,難道真是?」
周冰心情很複雜,對於魯善工她開始是有對立情緒的,畢竟她是古玩世家出身,自幼跟著爺爺學習,一直以為自己的眼力雖然比不上老陳他們,但也是經驗少一點罷了,同齡人絕對算是一流!
不過自從魯善工來公司,所有的光環都被他搶去,剛開始幾次撿漏她還認為是運氣,有點不以為然,金總升其當鑑定師,周冰也只是覺得魯善工人品不錯,能幫助別人,並不完全是出於業務能力的認同。不過最近兩次,一個博物館級別的宋瓷,還有石濤的真跡的出現,讓她真正認識到人家的眼力獨到,不可能全靠運氣。雖然都推到鄔嘯天和小蕾身上,但部門的人誰都知道真正撿漏的是他魯善工。
就在她很好奇,想進一步了解魯善工的時候,發生他哥的事情,因為不敢讓爺爺知道,自己又不能看哥哥走投無路,沒辦法自己只好幫他還帳。昨天的事嚇了她一跳,要是沒有魯善工和鄔嘯天出現,真不知道那些小混混能幹出什麼事情。回到家一晚上都沒有睡好,想如何先湊錢,大不了開口向小蕾借,以後慢慢還。
沒想到一晚上過去,讓自己最頭疼的事情竟然如此輕鬆的解決!不但欠債連本帶利全部還清,而且還解決哥哥不能再去賭石的最大隱患,這簡直好像做夢一般。大起大落之後,周冰對魯善工這個人有了奇妙的感覺,既好奇又有點敬佩,甚至還有點莫名的依賴感。
其實象周冰這種出身世家,本身人條件又好,自然有一種天生的優越感,這也是她單身到現在的重要原因,而且自幼父母離異對她的影響很大,讓她對婚姻有恐懼感。爺爺對她很嚴厲,所有的成長經歷讓她不容易相信別人,總是把自己保護的很嚴密,給人高冷的距離感。
「咦?嘯天那小子呢?」魯善工上完廁所,回來不見鄔嘯天問道。
「哦,他出去不知道幹什麼,你熬了一夜,快喝點水吧!」周冰見魯善工回來,收起複雜的心情,把熱水遞給他。
「謝謝!」魯善工有點奇怪的接過水,感覺周冰看他的眼神有點怪異,可能是自己和鄔嘯天幫忙解決她哥的事,她很感激吧?
「你放心!錢我儘快還給你的!」周冰肯定道。
「錢?你都知道了?都是同事,我又不怕你跑!給我多介紹幾單業務就回來了!小事!」魯善工一愣,明白是鄔嘯天告訴實情,淡淡一笑道。
周冰從來沒有如此近距離仔細觀察魯善工,今天才發現他身上有種莫名的自信和從容,好像沒有事情能難倒他一樣!這種氣質不是偽裝出來的,她只有在爺爺那種飽經滄桑的人身上見過,他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為什麼會有這樣的內涵?
「金叔?我到公司了,好!我馬上過去!」魯善工突然接了一個電話,站起身道:「不好意思,金總叫我上去,一會你幫我給老陳打個招呼吧。」
「好,你去吧!」周冰點頭答應道。
「木緣,今天上午跟我去拜訪一下趙老,石濤的畫咱們要交代一聲,收拾一下就走,你去拿個畫桶,把梅竹圖裝起來。」金總一見魯善工進門,直接吩咐道。
魯善工答應一聲,去外邊拿了個畫桶,小心翼翼把剛才從保險柜取出的梅竹圖放進去,然後和金總一起離開公司,開車去拜訪本市書畫協會副主席趙老。
「喂,趙老嗎?我是小金!對對,您在家嗎?我有幅畫想讓您掌掌眼,對,好好,我就在路上,一會見。」金總到半路的時候先給趙老聯繫,約定好時間見面。
「這次你有眼福啦!趙老是咱們這裡首屈一指的收藏家,手裡的古代字畫有三四十幅,全是真品!特別是明清書畫,四王,四僧都收集齊全,這是很難得的事情!早年他是咱們省美院的教授,教書育人,桃李滿天下。一輩子沒有別的愛好,就是愛畫如命!年輕的時候就喜歡收集書畫,你也知道那時候的古代書畫不值錢,其實它們是從2003年才開始真正受到市場的追捧,再往前十年除了絕對的名家和孤品以外,大部分的真跡都很便宜都能買到。真正的收藏大家都是那時候建立起自己的收藏體系,反而最近幾年,市場被資本主導的情況下,老行家很難有出手的機會了!」
「上次短暫的交流,感覺趙老是個心胸寬廣之人,讓我很是敬佩,這次有機會欣賞其收藏真是三生有幸啊!」魯善工回憶著上次和趙老的偶遇,不由得感嘆著。
「趙老的人品是圈裡公認的一等一,為人謙和有禮,從不會因為自己資格老,去貶低或看不起後輩,總是盡力提攜,幫助他們成長,畢竟是當了一輩子的老師,骨子裡的東西不會改變。我早年也受過不少他的指點,受益良多啊!」金總也被勾起一些回憶道。
「木緣啊!一會你見到趙老多親近些,聽你上次說的情況,我估計他對你第一印象不錯,作為晚輩多尊敬前輩沒有錯!別說是你,就是我在他面前也是小字輩!趙老的人脈關係很龐大,雖然現在早就退休,但其弟子門生遍布全國,不少都是行業里的翹楚,你要是能入他的眼界,以後絕對大有裨益,千萬記住啊!」金總提點魯善工道。
「知道!金叔放心,我明白。」魯善工點頭道。
車子不一會就開到西邊的一個家屬院,這是省美院的家屬樓,趙老和老伴一直在這裡住,兒女都自己成家立業,現在二老過著清閒的晚年生活。二人下車在附近的超市買了點水果和禮品,一起上樓。
「趙老,我是小金,我們到門口啦,好,您給開門吧!」金總在門口又打通電話,不一會,趙老就把門打開出來迎接。
「趙老好,我們來看看您,這是我們公司的魯善工,上次您見過他吧?」金總笑著打招呼,把魯善工正式介紹一下。
「小吳啊!我當然記得!我正想著給你打電話問問他的情況呢,正好!快進來!」趙老精神抖擻的把二人請進屋,這是一個大三室一廳的房子,裝修很雅致,魯善工把手裡的東西放在門口旁邊,換了鞋進屋。
「知道你要來,我讓老伴去市場買點菜,中午給你們做條糖醋魚!她的手藝你是知道的!沒想到小吳也來了,太好了!快坐下!」趙老早就把茶切好等著他們,熱情的把二人讓到沙發上道。
「好久沒有嘗到阿姨的手藝啦!今天真是有口福了!哈哈!趙老您身體還是很健朗啊!」金總接過趙老遞過來的茶水道。
「我們這些閒人,天天就是到處轉轉,不操心,當然沒有什麼事,不想你們這些大忙人,對了,聽說你的秋拍就要上了,今天是給我送請帖的?」趙老哈哈一笑問道。
「您還用什麼請帖嗎?本市圈子裡還有誰不認識您?到時候我提前聯繫您,早點讓車來接您過去,能請到趙老您捧場就是小的我三生有幸啦!哈哈!」金總高興道。
「你小子還是這樣會說話!難怪生意越來越大,手下的人才越來越多,上次我見老鄔和小胡家的孩子都跟著你干,特別是小吳,這個小友我是印象深刻啊!」趙老對著魯善工笑道。
「上次的事是晚輩多有孟浪!請趙老不要見怪!」魯善工趕緊站起來,給趙老深鞠一躬道。
「這話就不對了!上次多虧有小吳你的提醒,要不我老頭子就要打眼嘍!快坐下說!不要這麼客氣!」趙老站起來,把魯善工拉著重新坐下。
「上次的事我聽木緣說過,其實以趙老您的眼力,用不了多久就能看出破綻,只是當時環境不對,人多嘴雜罷了。」金總插話道。
「也不能這樣說!上次那個民國譚敬仿石濤,是我見過最到位的一幅,不只是筆法精到,就連其中的氣韻也深得其精髓!加上還是民國時期的畫,有一種古舊之氣,所以我打眼也是很正常的!這點你們不用給我找台階下!還是老話,字畫鑑定博大精深!別說是我這樣的半吊子,就是謝稚柳,徐邦達這樣的大師,遇見相同的也會有不同意見,你看看他們七個人一起編撰的中國古代書畫圖錄就知道啦!」趙老一點沒有把自己打眼的事情放在心上,毫不避諱道。
「可惜的是上次走的急,沒有把那幅譚敬仿帶回來研究一下,我正想著最近有空再去汪老弟那裡一次呢!」趙老有點意猶未盡道。
「哈哈!趙老您晚了一步啊!有人比你想到前面嘍!不但如此,還有了巨大發現!您看看這是什麼?」金總一聽,哈哈大笑起來,示意魯善工把梅竹圖拿出來。
「趙老,您看看這個梅竹圖是不是真跡?」魯善工趕緊把畫從畫桶里拿出來,在沙發上直接展開,讓趙老鑑定一下。
「這?」趙老一看就是一愣,帶上眼鏡仔細研究起來,然後有拿起放大鏡看其具體細節,好一會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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