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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咫尺千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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魯善工擺擺手,這種馬屁聽的太多,現在眼前又是一大波經驗值,先刷了再說。

拿起吳厲的坡公五言草書,腦中閃過很多信息,作品布局取景真實,安置得宜,富有遠近感。用筆沉著謹嚴,善用重墨積墨手法,風格渾樸厚潤。

楊蘭傑看魯善工很滿意這次結果,高興道:「扇面書法的章法比一般創作更難,主要是處理好扇骨與書寫內容字數的關係,需周密計算字數,妥善安排在扇骨之間的空白處。」

「需要協調一致,不能前緊後松,或前松後緊。尤其上骨的扇面書寫,很難寫好,因高低不平,行筆難度很大。」

魯善工沒有說話,沉浸在幻境中,只見吳厲將扇面儘量展平,左、右、上用鎮紙壓住,將字寫在扇骨之間的空白處。

裱好的扇面,因宣紙的效果失去一半,所以書寫時不宜多蘸墨。印章的選擇也不宜太大,需與扇面上字的大小相協調。

書體一般不宜用狂草,由於扇面上寬下窄的形狀,使得折紋與拆紋之間也是上寬下窄。這種獨特的樣式,對作者的整體布局要求極高,跟篆刻有異曲同工之妙。

因為書畫有基礎,正好能吸收清代名家的記憶,魯善工輕車熟路,很快繼承吳厲的藝術風格,得到經驗值。

繪畫不用說,主要是書法,這裡有七八張清代名家的書法扇面,除清六王,還有兩張劉墉,三張鄭板橋,都是精品力作,不愧是萬柳堂。

一口氣吸收完全部書法扇面,魯善工心中升起一種明悟,在他眼裡書法歸根結底也就是如何處理避讓,還有書寫力度、速度、節奏的和諧統一。

點畫間、行間,以至於整個章法,都是追求和諧。而要做到和諧,就得先懂避讓;至於輕重、黑白、疾遲等,只是達到避讓的手段而已。

古人評畫最高境界講究:咫尺千里,氣勢如虹。其實書法也是同樣道理,到達最高境界,肯定完全不受形式限制,能將「寬窄」衝破,永遠是一馬平川,一往直前的筆勢。

扇面和條幅、中堂、對聯、冊頁、長卷一樣,也僅僅是一種書寫形式,就扇面本身言,團扇、摺扇以至各種更特殊的扇形,也都只是外在不同,和書法水平高低沒有本質聯繫。

就好像篆刻,水平不到需要用精品印石這種外物提升效果,水平高深後,別說石頭,就連磚頭,木頭,甚至豆腐,萬物皆可下刀!

比如眼前的伊秉綬用他那樸厚正大的隸書在摺扇上弧行寫一行大字,然後如蜻蜓點水般落上幾個行書款,形成強烈的對比。

趙之謙把團扇用小楷或小行書書割成幾個圖形,獨具匠心。

特別是弘一大師,一件書扇,只有「清涼」二字,卻從容自在,寫得靜穆溫潤,無論是字還是內容都和扇子是那樣和諧統一。

楊蘭傑笑道:「傳統書法扇面很少使用印章,特別是明清傳下來的很多名家扇面都沒有過多使用印章。普遍認為亂用印章,如果印泥顏色搭配得不好,容易畫蛇添足。所以用印要慎,特別是摺扇作品少用印章為妙。」

魯善工點頭道:「摺扇是已加工好的扇面,紙質偏熟,一般沒有湮化功能,和一般白紙無異。如果單純用墨汁書寫,線條入紙後的墨色變化很難表現出來,無用墨節奏。」

「只能用上等好墨磨出來寫效果最佳,有的摺扇扇面發墨太黑,顯得簇新而古雅不足;有的摺扇上含有油,萬柳堂收藏的皆是名家力作,不惜工本,不愧是扇面的金字招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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