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青分五色（2/2）

魯善工拿起特製的雞頭筆，開始掌握料性，也就是研究如何畫的問題。青花料是一種礦物質的粉末，用水調和後易沉澱，同時泥胚的吸水性極強，料筆畫上去，如果動作遲緩，水分被坯體吸乾，則無法用筆。

所以在開始畫之前，先用幾隻小盞碟分別調製濃稀不同的青花料，使其懸浮性更好。另用一隻大盞，盛一缽清水，作洗筆之用。

用筆沾料時，要充分調勻，乾濕恰當，特別在提筆時要防止料水下滴，要仰筆回料後再往胚上畫。繪製時講究用力均勻，快慢相宜。

如行筆太快，以致料淡而顯纖弱，行筆太慢，以致料色堆積而顯呆板。如做到眼明、心細、手准，才能運筆自如，得心應手。

魯善工全神貫注，一絲不苟開始練習，毛筆在素胎上移動過程中，更加深刻體會到胎質的優劣，不由感嘆有錢就是好，最少能買來高端貨練手，水平提高更快。

青花水色一般分五色，機頭濃，二濃，濃水，淡水和應淡。坯體濕，運筆快，積水時間短水色就淡；反之運筆慢，坯體干，積水時間長水色就會濃。

魯善工閉上眼睛，回憶著劉華清和詹廣遠的記憶，慢慢將雞頭筆進入料中蘸料，緩緩提起，待筆上料水下流成滴裝後將筆舐成肚大頭針形狀，開始執筆分水。

落筆時，筆中滿含料水，因此對弧形坯體儘量將凸面頂端與筆鋒相對，落筆後迅速用筆鋒帶動料水移動，如同清風拂面，不可擦動泥坯，與坯體保持一定空隙，避免筆鋒摩擦坯泥摻入料水中影響發色。

動作之間，停頓錯落，節奏快慢，輕重緩急，需要匠人存乎一心，憑手感瞬間完成。

然後飛快將坯體傾斜，雞頭筆的筆鋒朝上，筆肚向下，料水順著筆脈滲入筆中。魯善工將棉氈托住坯體置於雙腿之上，除執筆的手在運筆中注意快慢和緊松外，另一隻手則信託住坯體用兩腿高低起伏來調整坯體的位置，使料水的移動更能隨心所欲。

平，穩中求奇峻之力，力度均衡，如錐畫沙。筆力的平，力藏在點劃之內，自然而然，不見起止之跡的一種內在力量。

圓，中鋒運筆，尤其在線的轉折處要如折釵股，如金之柔，筆圓氣乃厚，筆力柔中有剛，不鬆脆。

留，筆跡運動中用力均勻而自然，在凝鍊中求暢快，如屋漏痕，如蟲蝕木。漏屋牆上緩慢淌流的水漬，積點成線，用以比喻用筆蘊含的力感。要做到留，行筆要慢，力求不急不躁，不飄不滑，自始至終用意志、氣勁把力度控制住。

重，如高山墜石，產生氣吞山河的氣勢。下筆之勢要肯定、大膽，切忌猶疑不決，拖泥帶水。

活，靈動不滯，筆的轉折、疾徐、輕重、頓挫等動作要運轉自如，如飛鳥出林、驚蛇入草。意到筆隨，意到筆不到，為求筆之活脫。

所有技巧，全在心腕配合如一，腕能隨心所欲，心活腕自活，腕活筆自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