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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前輩也不是萬能的(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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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海生笑道:「鐘錶修復技藝是唯一在故宮裡綿延下來、沒有斷層的非物質文化遺產。由於鐘錶都是實用器,需要持續維護,直到1924年,馮玉祥的部下將末代皇帝溥儀趕出宮時,鐘錶匠人依然留在紫禁城內。」

「1925年故宮博物院成立,原做鍾處的工匠徐文磷成為故宮博物院第一代宮廷鐘錶修復大師,培養出徐芳洲、白金棟、馬玉良、陳賀然四位弟子。」

「1977年王津成師從馬玉良,在老師傅們退休以後,王津和他的徒弟亓昊楠,如今是故宮僅有的兩位宮廷鐘錶修復師。至今清宮鐘錶修復,已經傳三百多年。」

魯善工還真不知道鐘錶居然是故宮能流傳至今的手藝,明末到清末是中西方文化大融合的時期,這種交流與碰撞呈現在清宮鐘錶上,豐富而琳琅滿目,中西融合。

包括它的修復理念,中與西之不同也是涇渭分明,西方尊重大師作品,在整個修復過程中一定保持大師的思路,以及整件作品的完整性。

而這一點,並不是清宮造辦處工匠考慮的重點,他們會把大師作品拆分、重組,對它進行改造,使它能夠適應皇帝的需求。看似是東西方工匠的不同,卻也呈現兩種文化的差異。

「我算是延續故宮鐘錶修復的傳統,2011年瑞士某鐘錶品牌舉辦展覽,帶來十八世紀鐘錶大師雅克德羅父子製作的寫字人鍾,運輸過程中鐘錶出現故障,發條斷裂。」

「如果按照西方修復理念,發條需要專門工具做,但寫字人鍾隔天就要在新聞發布會上表演,顯然來不及。主辦方找到故宮請求幫助,我緊急受命。」

「」到場地看很長時間,誰都沒有想到我會用那樣一種方式來解決問題,用0.5號釣魚線代替發條,藉助餘弦力度,可以起到發條的作用,寫字人鍾開始書寫。」

「再比如某宮廷鐘錶機芯里的氣囊原料為進口羊皮,輕薄如棉紙,時間久原料用光,可是展覽迫在眉睫,怎麼辦?」

說完從桌上拿起一個東西,展示道:「這就是寶貝,一張民國紙幣搞定!」

魯善工接過紙幣,好奇研究著,王建成道:「說起來也沒有什麼神秘的道理,無非就是修的多總結出來的小經驗。基本第一年都是拿非文物練習,那時候我們各個工作室都有一個小坐鐘看時間,鍾壞了幫著修修,或者拿非文物的鐘表練手,拆拆裝裝,裡面怎麼回事,誰挨著誰,怎麼拆怎麼裝的,就是練個手感。」

「慢慢熟了,第二年開始能接觸文物類,也是比較簡單的,拆完以後找問題,為什麼不走?齒輪間隙磨損大,還是說齒輪有彎齒或者彎尖,基本就是這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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