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水落石出 上(1/2)
外面的天黑下來的時候,劉春山才回到家中,他推開房門,見客廳裡面的電視機還在開著,沈楠楠穿著淡紫色的睡裙,手裡拿著遙控器,正歪在沙發上,似乎已經睡著了。***
劉春山輕輕帶上房門,換了拖鞋,把外套脫下,掛在門口的衣架上,小心翼翼地走到未婚妻身邊,像往常一樣,在她白嫩的面頰上輕吻了一下,溫柔地道:「楠楠,怎麼眼圈紅紅的,好像哭過?」
「春山,你回來啦?」沈楠楠睜開眼睛,伸了個懶腰,又勾住他的脖子,若無其事地道:「看了電影,被裡面的劇情感動了,韓國導演的煽情功夫真是一流,不知要賺去多少眼淚!」
劉春山微微一笑,坐在她的旁邊,輕聲道:「什麼劇情啊,能把你哭成這樣,說來聽聽?」
「講的是一對恩愛的戀人,在即將結婚的前夜,女人忽然發現,她最愛的人居然出軌了,和單位的一位同事保持著情人的關係。」說到這裡,沈楠楠停頓了一下,仰起下頜,留意觀察著劉春山的表情。
劉春山剛剛拿起杯子,喝了口茶水,聽到這裡,微微皺眉,咳嗽了幾聲,就又點點頭,微笑道:「很老套的劇情,但你們女人都喜歡看,然後呢?」
「然後,那女人在新婚之夜,投海自殺了。」沈楠楠臉上現出悲傷之色,淡淡地道:「那個男人後悔了,跪在沙灘上,喊著新娘的名字,再然後,就結束了。」
劉春山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放下杯子,攬過沈楠楠的纖腰,輕聲道:「楠楠,那些都是虛構的故事,不要讓它影響了心情,現實生活中,很少出現那樣的事情。」
「是啊,不過,現在的社會上,誘惑太多了,很多男人都把持不住。」沈楠楠伸出白皙的右手,輕輕撥開劉春山的手掌,勉強笑道:「餓了吧?飯菜都已經做好了。」
「好,那去吃飯吧,還真是餓了,下午看完房子,就和朋友出海釣魚了。」劉春山微微一笑,擼起袖口,走到廚房,坐在餐桌邊,見飯菜很豐盛,就笑著道:「今兒什麼日子,怎麼做了這麼多好吃的?」
沈楠楠整理了下衣裙,就走了過去,為劉春山把米飯盛上,遞了過去,抿嘴道:「不是什麼特殊的日子,就是覺得這段時間,結婚上的事情,都是你在張羅,怪過意不去的,想好好犒勞你一下。」
「哈哈,都老夫老妻的了,說的那麼客氣幹嘛!」劉春山開了個玩笑,拿起碗筷,夾了海蜇放在嘴裡,咀嚼著道:「下午咱爸還來過電話,商量著婚車的事情,我琢磨著,咱這排場還真該弄得大些,以前的計劃太寒酸了,不好。」
沈楠楠愣了半晌,才點點頭,不露痕跡地問道:「春山,下午打你的手機,卻顯示無法接通,是在海上的原因嗎?」
「應該是吧?船開得遠了些,信號一直不好,我今天的手氣不錯,釣到三條大魚,可沒撈著拿回來,都被他們搶走了,咳咳,這些傢伙!」劉春山顯然是餓極了,不停地揮著筷子,往嘴裡扒拉著飯菜,絲毫沒有察覺到未婚妻的表情變化。
沈楠楠俏臉一寒,心裡失落到了極點,她深吸了口氣,勉強按捺住掀翻桌子的衝動,用手擺弄著裙角,以儘量平穩的語氣問道:「春山,你們出海釣魚的人里,有程冰兒嗎?」
「程冰兒?」劉春山微微一怔,臉上露出詫異之色,抬起頭來,故作鎮靜地道:「沒有,我們又不熟,怎麼會一起出去,好端端的,提她幹嘛?」
「我最近聽說了很多關於她的事情,對這個女人,感到很好奇。」沈楠楠的語氣變得極為冰冷,一顆心也仿佛凍僵了,面無表情地道:「她是林台長的情婦吧?」
劉春山有些緊張起來,放下碗筷,拿起杯子,喝了口檸檬汁,遲疑著道:「好像聽過這方面的議論,不過,沒有真憑實據的,不好亂講,楠楠,到了單位別亂傳閒話,容易惹禍,知道嗎?」
沈楠楠哭了,拿手捂著臉,抽噎著道:「春山,到了現在,你還不肯說出真相嗎?你倒是說說,咱們這婚,還結不結了?」
劉春山手一抖,檸檬汁險些撒了出來,他張大了嘴巴,驚愕地道:「楠楠,你這是?」
「我是想拯救咱倆的婚姻!」沈楠楠站了起來,淚眼婆娑地望著劉春山,哽咽著道:「可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我太笨了,怕戳傷你的自尊心,把事情搞砸了,無論你犯了多大的錯誤,我都不想放棄這五年的感情。」
劉春山僵住了,半晌,才站了起來,走到對面,擁著沈楠楠回到客廳,走到沙發邊坐下,拿出紙巾,擦著她的眼淚,試探著問道:「楠楠,你到底聽到什麼了?」
「下午,我和林台長見面了。」沈楠楠用手擦著眼淚,嘆息著道:「說吧,把你們的事情都講出來,咱們再商量一下,該怎麼解決,別再瞞著我了,春山,紙里是包不住火的!」
劉春山沉默下來,雙手抓著頭髮,把頭埋在膝蓋上,良久,才用低沉的聲音道:「楠楠,我要是說了,你能原諒我嗎?我也不想葬送這段感情。」
「你先說吧。」沈楠楠停止了哭泣,把身子移開,向沙發那段倚了過去,一條纖長的美腿習慣性地放在劉春山的腿邊,又仿佛觸電般收了回來。
劉春山把頭埋在膝蓋上,長吁短嘆了半晌,才緩緩地道:「是去年的事情了,有次去醫院,碰到了程冰兒,她那次剛剛做了流產手術,情緒很不好。」
停頓了一下,他又抬起頭,目光呆滯地盯著對面的電視機,沉思著道:「那天在醫院門口,聊了幾句,我就上樓了,沒想到,出來後,她居然在外面等著,說要出去喝杯咖啡。」
「你為什麼不拒絕?」沈楠楠坐直了身子,蹙起秀眉,冷冰冰地質問道。
劉春山攤開雙手,臉上露出無奈的表情,聲音沙啞地道:「當時沒想那麼多,見她心事重重的樣子,就想著開導一下,去了以後,聽了她的哭訴,感覺挺可憐的,就安慰了幾句。」
「在咖啡廳里安慰還不夠,怎麼還安慰到床上去了?」沈楠楠心裡疼的厲害,說話的語氣,也就變得尖酸刻薄起來,毫不留情地挖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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