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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小卒子過河,有進無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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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算萬算,卻沒有算到,拿下一個許伯鴻會有這樣困難,這人其貌不揚,名聲不顯,倒還真是塊難啃的骨頭,連省委趙書記都被搬了出來,當做後盾。

本打算來個先斬後奏,卻沒想到,事情出現了變化,王思宇將面臨著兩難的選擇,或者放棄原來的計劃,又或者,激流勇進,冒著和趙勝達翻臉的風險硬來。

選擇了前者,不但意味著在這輪交鋒當中,杜山取得了最終的勝利,同時,也將宣告與南粵謝家的初次合作失敗,省城的政治格局,將會恢復原來的形態。

但選擇了後者,就有可能跨越了對方劃定的紅線,直接挑戰省委書記趙勝達的權威,從而招致這位封疆大吏的報復,到那時,將會付出慘痛的代價。

這位省委書記,雖然不見得能把王思宇拉下馬,不過,趕出南粵還是不成問題的,這種意圖,也許不必驚動中央,只在私下活動,就有可能實現,若論對官場規則的把握,對方可是老手。

趙勝達沒有表明最後的態度,就直接把電話掛斷,這樣的舉動,給王思宇造成了極大的心理壓力,已經到了下班時間,他卻沒有離開辦公室的意思,而是一動不動地坐在皮椅上。

「噠、噠、噠!」敲門聲響起,市委秘書長侯晨推開房門,躡手躡腳地走過來,將一封信放在王思宇的辦公桌上,隨後束手而立,面帶憂色地道:「王書記,這是紫鑫礦業那邊職工代表的來信,他們在信中發出警告,三天內,如果不把公司的管理人員放回去,就要過來示威!」

王思宇點點頭,接過那封信,抽出信件,翻了幾下,見上面措辭是很凌厲,還按了許多指印,不過,理由卻並不充分,也不合乎邏輯,就把信件丟下,搖頭道:「侯晨同志,我不相信這是工人們的決定,應該有人在幕後唆使的,他們想向市委施壓,干擾市委對礦難事故的調查。」

侯晨拉開椅子坐下,神色複雜地道:「王書記,我已經派了工作組過去,儘量安撫工人們的情緒,讓他們把心思放在生產上,與此同時,也給分局打了招呼,讓他們盯著點兒,別鬧出亂子。」

「可以,但要注意工作方法,不要弄巧成拙,反而激化矛盾。」王思宇本人處理過許多起**,他是比較反感動用警力的,但在這種情況下,還是要提防些,免得被人鑽了空子,搞出其他事端,維穩方面如果出了問題,濱海的工作立時就會陷入被動。

侯晨點點頭,沒有說話,在看到信件的那一刻,他的腦海里就浮現出一張面色陰沉的臉孔,也馬上聯想到,可能是許伯鴻在背後搗鬼,想要圍魏救趙,或者是轉移視線,緩解壓力,進攻往往是最好的防守,能夠讓對方焦頭爛額,自己就能從容許多了。

不過,他與王思宇的判斷大體一致,寫這封信的人,多半是在虛張聲勢地恫嚇,不見得敢讓工人鬧事,要知道,紫鑫礦業的那位董事長,可是位大名鼎鼎的商界精英,在很多省份都有礦產企業。

然而,無論是從事哪個行業,起家較早的企業家,沒有幾個身上不帶有原罪,非到迫不得已,這些人是不敢直接捲入政治糾紛里的,因為他們承擔不起後果,至於普通工人,很少會因為高管被抓出來鬧事,他們和絕大多數人一樣,只要能夠維持生計,就已經很滿足了。

當然,這種話,他是說不出口的,直到目前,侯晨也認為自己是常務副省長杜山的人,畢竟,在他仕途最艱難的時間裡,仿佛驚弓之鳥,惶惶不可終日,當初找了很多老領導,都沒有出來說話,只有杜山挺身而出,力排眾議,讓他免去一場牢獄之災,對此,他是心懷感激的。

但侯晨也很清楚,濱海的官場生態,正在發生緩慢卻是不可逆轉的變化,政治的天平,已經在向面前這位年輕的京城太子傾斜,在這種關頭,與王書記對立是不明智的,他不願重蹈覆轍,也不想夾在中間為難,在經過仔細權衡之後,就毅然選擇了調離,到省里去過渡一下,隨後平安到站,安享晚年。

王思宇喝了口茶水,放下茶杯,見侯晨沒有離開,就皺眉道:「秘書長,還有別的事情?」

侯晨點點頭,探過身子,猶豫著道:「王書記,事情還有緩和的餘地嗎?」

王思宇笑笑,輕聲道:「怎麼,秘書長,你也是來當說客的?」

「算是吧。」侯晨點了一顆煙,慢吞吞地吸著,在繚繞的煙霧中開口道:「王書記,我和盧市長都要調走了,但還是希望濱海這邊能越來越好,也都不希望您和杜省長鬧矛盾。」

王思宇展顏一笑,目光溫和地看著他,微笑道:「秘書長,你不應該來勸我啊,那邊能把手縮回去,事情也就好辦了。」

「我知道,可是……」侯晨把話說了半截,又咽了回去,輕聲道:「王書記,老許那邊很想請您吃頓飯,時間地點都由您定,盧市長會作陪。」

「不必了!」王思宇的聲音變得有些冷淡,拿起桌上的信件,輕輕晃了晃,微笑道:「我不喜歡這樣的請柬,所以無論是敬酒,還是罰酒,都不想吃了。」

侯晨臉上閃過失望之色,旋即恢復了平靜,他也知道多說無益,就嘆了口氣,起身道:「王書記,您也該下班了,別熬得太晚,要注意身體。」

王思宇笑著點頭,目送著他出去,拿起簽字筆,在黑皮本子上寫了四個剛勁有力的大字:「絕不退縮!」

回到家裡,用過晚餐,王思宇進了書房,屏氣凝神,正在練習書法,忽然接到省紀委書記艾嘉興打來的電話,對方用極為低沉的聲音道:「思宇同志,情況已經發生了變化!」

王思宇放下狼毫筆,注視著那首李太白的名詩,笑著道:「早就猜到了,是趙書記施加壓力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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