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鐵樹開花 九(1/2)
晚上九點半鐘,南粵省軍區司令員林勁松才趕到酒店,進了包間,見其他三人正在閒聊,酒菜還沒有擺上,就望著王思宇,含笑道:「小宇,都說過了,你們提前開席,不要等我。」
王思宇起身迎了過去,和他握了手,微笑道:「林司令員,這可不能怪我,是省長的意思。」
馬千里也抬起頭,笑眯眯地道:「你老兄不到場,我和老周怎麼敢動筷子,怕你發火,再把桌子掀了。」
林勁松笑了,把外衣脫下,掛在衣架上,挽起袖口,走到桌邊坐下,擺手道:「省長,過去的那點糗事,就不要再提了。」
王思宇微微一怔,好奇地道:「司令員,還真掀過桌子?」
林勁松笑著點頭,爽朗地笑道:「是啊,那時候,是衝動了點,多有得罪!」
馬千里做了手勢,和周松林站了起來,坐到桌邊,微笑道:「是地方和部隊發生了點矛盾,老林那次是真氣急了,在我這兒鬧完還不算,還跑到省委那邊,把趙書記罵了。」
周松林笑笑,也在旁邊插話道:「我也聽說過,確有此事,從那以後,林司令拒不參加常委會,趙書記三顧茅廬,才給請了回來。」
林勁松嘆了口氣,歪著腦袋,把嘴唇湊到王思宇的耳邊,小聲道:「一個分管文教的副省長,欺負了部隊文工團的女演員,害得人家小姑娘險些割腕自殺,被我知道後,鬧了兩次,逼著搞下去了。」
王思宇微微皺眉,就在桌子下面伸出拇指,笑著道:「司令員,鬧得好!」
「當時在氣頭上,都想斃了他!」林勁松笑了笑,拿手在王思宇的肩上拍了一下,以示親密,馬千里見狀,皺了下眉頭,隨即微微點頭,像是想通了什麼。
服務員上了菜,馬千里微笑道:「我和老周喝點紅酒吧,在京城時都喝傷了,要休養一段時間,思宇同志,你陪林司令喝白酒,不過要注意,他是沙場老將,千杯不醉的。」
林勁松大笑,擺手道:「都來紅的吧,上年紀了,可喝不過年輕人。」
「老林也會膽怯,這可是稀罕事兒!」馬千里似乎心情極好,又看了王思宇一眼,微笑道:「思宇同志,你到南粵也有段時間了,可還沒有在一起吃過飯。」
王思宇點點頭,笑著道:「一直都想單獨請省長,就怕影響您休息。」
「這油嘴滑舌的,也不知是和誰學的,半點誠意都沒有。」馬千里佯裝生氣,拿起杯子,往桌上一鐓,轉頭望著周松林,半開玩笑地道:「老周,你教出來的好學生,傲氣得很!」
周松林笑笑,擺手道:「省長,別來怪我,這肯定是和他老子學的,跟我沒半點關係,到了南粵之後,這小子也很少登我的門。」
林勁松拿濕毛巾擦了手,在旁邊解圍道:「可以理解,思宇同志忙嘛,這麼年輕就做了濱海的一把手,身邊還沒有能幫上忙的人,肯定很辛苦,不容易啊。」
馬千里聽出弦外之音,故意問道:「怎麼,濱海的幹部頂不起來嗎?」
王思宇微微一笑,搖頭道:「那倒不是,只是近期,班子可能要做些調整,趙書記下午剛找到我,敲了邊鼓。」
「噢?」馬千里臉上的表情變得豐富起來,拿起紅酒杯,和大家示意,眾人都舉起酒杯,『叮』地撞了一下,各自抿了一小口。
馬千里放下杯子,饒有興致地道:「繼續說,這個邊鼓是怎麼個敲法?」
王思宇笑笑,把玩著酒杯,用不帶任何感**彩的語氣,緩緩地道:「趙書記的意思,是讓金旺同志到梅嶺擔任市委書記,許伯鴻同志接任市長。」
馬千里轉過頭,輕聲道:「老周,我事先沒有得到消息,濱海班子調整的事情,勝達同志和你溝通過了嗎?」
周松林搖了搖頭,放下筷子,悄聲道:「還沒有,在人事問題上,勝達同志還是很有主見的,很少事前吹風。」
馬千里冷笑了一下,點頭道:「是這樣,總是拿些定好的東西到會上討論,那還能討論出什麼名堂?金旺同志調出去沒什麼,那個許伯鴻上來,就不太好了,不是擺明了拖後腿嗎?」
周松林點點頭,附和道:「省長,這個問題上,杜山同志可能起到一些不好的作用,前些天,杜山的兒子到濱海搗亂,被抓起來了,現在還沒放出來,就因為這事兒,遷怒到思宇同志身上了。」
林勁松也皺眉道:「那小子是叫杜崢銘吧?什麼省城四大公子,都打著老子的旗號,幹了不少壞事,把南都市搞得烏煙瘴氣的,馬省長,你得管管,不能讓他們亂搞。」
馬千里拿手敲著桌子,淡淡地道:「小鬼好打,老鬼難纏,他們之所以肆無忌憚,是仗著後面有閻王爺撐腰!」
此話一出,桌邊頓時安靜下來,眾人都很清楚,馬千里城府極深,說話習慣只講半句,如今居然把話挑明了說,可見他與趙勝達、杜山之間的矛盾,也已經很深。
馬千里喝了口紅酒,搖著杯子,轉頭看了王思宇一眼,輕聲道:「思宇同志,你是濱海的一把手,在人事問題上,省里應該充分考慮你的意見,有什麼想法,不妨說說看?」
王思宇微微一笑,謙遜地道:「省長,我服從省里的安排。」
「小滑頭!」馬千里笑了,放下杯子,搖頭道:「有什麼想法,只管提,這裡不是會場,講話不會擔責任。」
王思宇拿起筷子,夾了口菜,微笑道:「那我就說說,金旺同志上去,我沒意見,不過,許伯鴻同志的提拔,似乎應該再慎重些,有些問題,還在調查之中,現在不好說什麼,但搞不好,省里也好,市里也好,都會很被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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