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眾矢之的(2/2)
王思宇呵呵一笑,打開衣櫃,伸手撥弄一番,便取出一件黑色繡花旗袍,轉身來到張倩影身前,笑著道:「影,你的身材這麼好,穿旗袍最適合了。」
張倩影嘻嘻一笑,接過旗袍,走到鏡子前扭了扭身子,轉頭道:「宇,你是最喜歡穿旗袍的女人了,對吧?」
王思宇點點頭,回到沙邊坐下,端起茶杯,笑吟吟地道:「影,要自信,你這樣漂亮,哪裡會輸給別人。」
張倩影莞爾一笑,把旗袍換上,穿了高跟鞋,在屋子裡轉了幾圈,抿嘴道:「就怕被人瞧不起,丟了你的人呢!」
王思宇微微一笑,把杯子放下,走到她身邊,輕聲安慰道:「只管放輕鬆些,不就是去吃頓飯嘛,何必把自己搞得這樣緊張。」
張倩影化了淡妝,又戴了飾,巧笑嫣然地來到王思宇身邊,柔聲道:「宇,咱們早點過去吧,別讓他們夫婦等得太久。」
王思宇點了點頭,笑著道:「也好。」
兩人依偎著出了房間,開著車子駛出於家大院,徑直去了於佑民夫婦住的城堡花園,張倩影打開車內音響,裡面播的恰巧是胡可兒的一經典歌曲,她不禁嘻嘻一笑,轉頭望著王思宇,輕聲道:「要見大明星了,還真有點緊張哩。」
王思宇微微一笑,一邊開著車子,一邊調侃道:「影,你要想當明星,那太簡單了,於佑江不是在拍片子麼,你去做女主角好了,那樣很快就紅了。」
張倩影乜了他一眼,撇嘴道:「好啊,到時和男主角演親嘴戲的時候,你別生氣就好。」
王思宇苦笑著咧了咧嘴,忙擺手道:「那還是算了吧,我可捨不得。」
張倩影莞爾一笑,極嫵媚地望了他一眼,摸起一副墨鏡戴在臉上,嘴唇微動,跟著音樂的節奏輕輕地哼唱起來。
到了城堡花園,王思宇摸出手機,給於佑民打了電話,幾分鐘後,門衛放行,兩人將車子開進區,剛剛將奧迪車停好,就見於佑民夫婦從單元門裡走出,面帶微笑地迎了過來。
於佑民的穿戴很是隨意,一身銀灰色休閒裝,敞著懷,露出裡面青灰色的衛衣,他剛剛理過,顯得精神奕奕,目光炯炯有神,沉穩幹練之餘,身上也透出一種溫文儒雅的氣質。
而他身邊的那位身材高挑的美女,自然就是胡可兒了,她生得杏眼桃腮,美目流波,鬆散的髻如同花朵一般斜開在耳畔,胡可兒身上卻也穿著一件白色繡花旗袍,勾勒出誘人的腰身曲線,她微笑著站在於佑民的身邊,如出塵的荷花一般淡雅端莊,裊娜娉婷。
王思宇只瞄了一眼,就覺得眼前的尤物比電視上還要靚麗許多,也是一位禍國殃民的絕色佳人,難怪於佑民寧可違背長輩的意願,捨棄背景深厚的寧霜,娶了這位當紅歌星。
四人站在車邊打了招呼,寒暄幾句,張倩影便拿出一張畫軸來,笑著交到胡可兒手中,柔聲道:「三嫂,初次登門,也沒帶什麼貴重的禮物,這是一幅《鴛鴦戲水圖》,祝你們夫妻恩愛,百年好合,還請收下。」
胡可兒展開畫卷只望了一眼,就抿嘴笑道:「這幅畫真好,色彩明快自然,筆法簡練傳神,頗有大家風範,弟妹真是太客氣了,你們夫婦能夠大駕光臨,佑民和我就已經很高興了,哪裡還用送這麼珍貴的禮品。」
張倩影卻搖頭道:「三嫂太客氣了,知道你們什麼都不缺的,所以只從畫館挑了這幅畫來,希望你們能夠喜歡。」
於佑民在旁邊笑著道:「都是自家人,就不必客氣了。」
眾人說說笑笑地回到樓上,進了於佑民的家門,視線頓時豁然開朗,房子是躍層結構,空間很大,屋子也很多,二樓是幾間臥室,一樓除了寬敞的客廳外,還有書房,鋼琴室,以及專門的舞蹈間,整個房間裝修的基調是以白色為主,就連沙、窗簾都是白色的,看起來很是舒服,感覺格外的乾淨。
來到沙邊坐下,胡可兒泡了茶過來,便坐在張倩影的身邊聊了一會,她們兩人雖是初次見面,卻覺得有些投緣,就一起到各處轉了轉,又去了二樓,倚在雕花欄杆上輕聲說笑起來。
於佑民抬頭望了一眼,就向樓上指了指,笑著道:「她們兩人倒是很談得來。」
王思宇笑了笑,輕聲道:「佑民兄,最近怎麼樣,在中辦還順利吧?」
於佑民點了點頭,遞過一根煙,笑著道:「還好,不過也快動了。」
王思宇點了煙,皺眉吸了一口,繼續道:「去哪裡,定了嗎?」
於佑民把身子仰在沙里,摩挲著頭,輕描淡寫地說:「再過幾個月,可能要去渭北,到海通市任市委書記。」
王思宇淡淡一笑,點頭道:「恭喜了,那可是副省級城市,佑民兄官運亨通,前途不可限量。」
於佑民笑了笑,摸起杯子,輕輕吹去浮在上面的茶葉,嘆了口氣,沉吟道:「渭北的情況不容樂觀,唐家這些年向渭北滲透的度很快,加上陳家的人,那邊現在是三足鼎立,受到李皓辰案的牽連,李書記敗局已定,回天乏術,三年後肯定會退下去,爺爺這次讓我去渭北,也是希望能穩定軍心,提振士氣,渭北太重要了,不能輕易丟掉,否則京城這邊的壓力就太大了。」
王思宇撣了撣菸灰,目光落在對面牆上的大幅婚紗照上,若有所思地道:「關鍵還要看上面的態度,如果他們決心已下,就不要勉強,更不能硬頂,那樣做只會適得其反。」
於佑民微微一笑,起身在地上走了幾步,沉吟道:「上面的態度有些曖昧,遲遲沒有明確的信號,應該會因勢利導,不過,只要爺爺的健康不出問題,能再堅持三年,一切都不是問題了。」
王思宇神色複雜地點了點頭,輕聲道:「那樣自然是最好的結果。」
於佑民轉過身子,深深地望了他一眼,欲言又止地道:「老四,因為父親的位置特殊,太過靠前,成了很多人眼中的靶子,現在咱們老於家是眾矢之的,我一直都很擔心,單靠連橫來化解危機,恐怕維持不了多久,一旦出現最壞的情況,父親或許會主動辭職,到那時,於家就只能靠我們兩個了。」
王思宇把手中的菸頭掐滅,輕輕丟到菸灰缸里,緩緩站起,走到寬大的落地窗前,眺望著遠處火紅的夕陽,久久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