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心猿意馬(2/2)
葉蕾喝了酒,雙頰紅暈,愈顯得嬌艷欲滴,顧盼生輝,一顰一笑間,都自然地流露出迷人的風韻。
王思宇見了,不禁怦然心動,他心中高興,就笑著道:「俞書記,趕緊滿上,咱們兩個再喝一杯。」
葉蕾看了看表,拿腳在桌子底下踢了踢王思宇,望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提醒道:「宇,少喝點酒,可千萬別貪杯誤事。」
俞漢濤見了,就笑著調侃道:「王縣長,葉姐管得還真嚴啊。」
王思宇夾了口菜,含糊其辭地道:「嚴點好,蕾說的對,酒喝得太多總是不好的。」
葉蕾聽他一口一個蕾,叫得異常親昵曖昧,心中惱怒,恨恨地乜了他一眼,轉頭拉過娜娜的手,兩人拉了椅子坐到旁邊,竊竊私語起來。
王思宇也不想鬧得太過,就趕忙見好就收,轉移話題道:「俞書記,最近工作上怎麼樣,還順利吧?」
俞漢濤打了個哈哈,摸過紙巾擦了嘴,笑著道:「還可以,只要不太較真,也還能過得去。」
王思宇呵呵一笑,拍了拍俞漢濤的肩膀,意味深長地道:「俞書記啊,你現在的思想不太對頭,有點消極啊。」
俞漢濤笑了笑,轉動著手裡的酒杯,感慨地說:「王縣長,不是我消極,而是沒法積極起來,區裡的情況一向都很複雜,廟陰風大,水淺王八多,認真起來,那是在跟自己過不去,難得糊塗啊。」
王思宇微微皺眉,深深地望了他一眼,沉吟道:「怎麼,俞書記,現在過得不太如意?」
俞漢濤笑了笑,摩挲著頭道:「也不是,只是現在想開了,反正年紀大了,少管些事情,有空的時候練練字,釣釣魚,過些無憂無慮的日子就可以了。」
王思宇點了點頭,和他碰了一杯,笑著說:「那樣也好,其實說起來,在官場裡的隱士也不少。」
俞漢濤微微一笑,放下杯子,不無感慨地道:「王縣長,前段時間,區里也組織學習你的材料了,桂芝和我都很高興,你年輕有為,敢打敢拼,魄力十足,絕非池中之物,假以時日,前途不可限量啊。」
王思宇搖了搖頭,一臉鄭重地道:「俞書記,過獎了,我不過是運氣好了些,要論工作能力和經驗,都遠遠不足,還要多向你們夫妻學習。」
俞漢濤嘆了口氣,笑著說:「那我可真是不敢當了,不過如果遇到難以決斷的事情,你倒是可以多和桂芝商量下,她的腦子還是很活泛的,在省廳里呆久了,對上面的情況也熟悉,或許能幫到你。」
王思宇點了點頭,把目光移向劉天成,笑著道:「天成,你怎麼樣,這個副所什麼時候能轉正?」
劉天成喝了口茶,搖頭道:「不好說,還要請俞書記幫忙打打招呼。」
俞漢濤夾了口菜,含糊地道:「好說,好說,天成幹得不錯,不過年輕人嘛,其實不用著急,慢慢來吧,只要專心做事,領導們都看在眼裡呢,條件成熟的時候,自然會得到重用。」
王思宇見他打起了官腔,心裡就明鏡似的,很顯然,在這件事情上,俞漢濤有些底氣不足,他忙端起杯子,笑著道:「天成,要不到西山來幫我吧,老鄧在青州,隔著千山萬水不好運作,你過去倒沒什麼問題。」
劉天成聽了,自然是心花怒放,笑著舉杯道:「王大縣長,我可就等著你這句話呢。」
娜娜卻皺了皺眉,一臉不高興地道:「王縣長,千萬別調他過去,天成在玉州都不老實,經常借著加班的機會夜不歸宿,到了西山,恐怕更能找到藉口了,他回頭要是變壞了,我可跟你沒完。」
王思宇哈哈一笑,搖頭道:「好嘛,阻力不,看來有難度,你們兩口子得先協調好了,我可不能幫了倒忙。」
劉天成心中不悅,把酒杯往桌子上重重地一鐓,嘆了口氣,苦著臉道:「娜娜這人什麼都好,就是疑神疑鬼的。」
娜娜卻瞪了他一眼,氣哼哼地道:「劉天成,少裝無辜,你們單位都有人給我打過電話,上次那筆帳,咱們還沒算完呢。」
劉天成有些不耐煩地擺了擺手,冷笑道:「娜娜,人家那是專門設套騙你呢,你倒是會上當,沾火就著,居然到所里鬧了一通,讓我在單位抬不起頭來。」
葉蕾在旁邊聽了,怕兩人當場吵起來,忙抿嘴一笑,柔聲勸道:「劉所,那表示娜娜在乎你,不然,她哪裡會那麼衝動,你應該感到高興才是。」
劉天成轉頭望去,見娜娜一臉怒容,心中有些底氣不足,忙賠笑道:「葉姐說的對,工作可以慢慢來,家庭最重要,那我還是在東湖區穩定穩定再說吧,好在有俞書記照顧,現在還是很不錯的。」
俞漢濤見他會說話,照顧了自己的面子,也就笑著道:「天成啊,在區里也好,其實機會比縣裡多,說不定哪天就被省里市裡的領導看中了,那可就平步青雲了,你也別著急,以後得了空閒,我再和你們分局領導聊聊,讓他多關照你一下。」
劉天成聽了,自然很高興,忙舉著杯子敬了酒。
幾人說說笑笑,倒也熱鬧,這頓飯一直到晚上十點多鐘才結束,眾人出了包間,便搶著買單,結果現已經被人提前結了,仔細一打聽,服務員說是有位老闆為劉所結的帳。
俞漢濤打了個飽嗝,把腰帶鬆了松,笑著打趣道:「王縣長,看見沒,天成在東湖區混得不錯,咱們一個縣長,一個區委副書記,加起來都沒他的面子大。」
劉天成聽了有些吃味,卻一臉謙遜地道:「俞書記說笑了,平時吃飯都沒遇到這種好事,肯定是兩位領導過來,給帶來的運氣。」
幾人在門口聊了一會,便各自離開,葉蕾動了車子,載著王思宇駛出幾十米遠,在十字路口停了車子,似笑非笑地望著前方的紅燈,柔聲道:「宇,剛才在酒桌上是怎麼回事。」
王思宇一臉茫然,抬手搔了搔頭,詫異地道:「蕾阿姨,你指的是什麼?」
葉蕾哼了一聲,臉色一沉,厲聲質問道:「宇,你別裝糊塗,他們怎麼會把咱們當成情侶?」
王思宇淡淡一笑,神色自若地道:「蕾阿姨,這倒怪不得別人,誰叫你這樣年輕漂亮,帶你出來吃飯,被人誤會也是正常的事情。」
葉蕾感覺臉上有些燒,轉頭望了他一眼,眼波流轉間,緩和了語氣,嗔怪地道:「那你為什麼不解釋一下,還在酒桌上叫得那樣親熱。」
王思宇不慌不忙,理直氣壯地道:「蕾阿姨,您是知道的,這種事情,總是越描越黑的,即便我們解釋了,人家也未必相信,只不過是在心裡懷疑,不講出來罷了。」
葉蕾將信將疑地望了他一眼,覺得王思宇說的也有幾分道理,躊躇間,便抬手攏了攏秀,蹙著秀眉道:「宇,就算你說的對,那也不能默認啊,這樣一來,誤會豈不是越來越深?」
王思宇呵呵一笑,望著那張漂亮的鵝蛋臉,輕聲道:「蕾阿姨,這件事情也確實怪我,當時只是一時興起,想開個無傷大雅的玩笑罷了,沒想到您會這樣介意,不過請您放心,再怎麼樣,我也不可能把主意打到您的身上,我雖然不是什麼道貌岸然的正人君子,可那種事情,還是做不出來的。」
葉蕾聽他說得太過露骨,就不想再糾纏這個話題,忙擺手道:「好了,我知道了,不要再講了,總之以後沒我的允許,不准再叫蕾,這種玩笑開不得。」
王思宇誠摯地點了點頭,笑著道:「知道啦,葉姐!」
葉蕾抿嘴一笑,啐了一口,搖頭道:「你啊,還跟個孩子似的,沒個正經。」
王思宇笑了笑,點了一根煙,沒有說話,而是把目光投向窗外,望著街邊閃爍的霓虹燈,張開嘴唇,徐徐吹出一口淡淡的輕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