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二二章 成為怪物的條件（2/2）

「第一，怪物必須正體不明。」

「第二，怪物不能開口說話。」

「第三，怪物擁有不死之身。」

「那麼問題來了，藤原妹紅，你，滿足哪一點條件了？」齊格魯德撥拉了一下篝火，飛濺而起的火星和晃動的火焰照亮了對面陰影中的人，這個人，赫然是藤原不比等的庶女，盜取並且吞噬了蓬萊之藥，攪亂了生死的秩序，成為了不死之人的，不死鳥的少女，藤原妹紅。

「我只滿足，最後一點。」藤原妹紅穿著一身利落的短打，貼滿了一張張的符籙，雙手抱著膝蓋坐在了地上，怔怔地看著火光。

「沒錯，你並不是怪物，不需要妄自菲薄，」齊格魯德微微一笑，放下了手上的木棍，將它一併塞進了篝火，和它的其他同伴作伴，「事實上，我比你更加像是一個怪物。要是我閉嘴不說話的話，那就是徹頭徹尾的怪物了。」

沒錯，作為侵占了異國已死的屠龍神裔屍體活過來的男人，他對於這個時代來說，其實正是正體不明的存在，而且只要他願意發揮他那靈魂的力量，這個世界甚至沒有什麼可以摧毀這個容器的力量，這就符合了第一點和第三點關於怪物的條件。就和齊格魯德說得一樣，如果他閉嘴了，那他，就真地變成一個怪物了。

「是嗎。。。」藤原妹紅有些遲滯地點了點頭，一直在妖怪和退魔師還有修行僧之間殺戮和被殺地活到了現在，甚至於撕裂了安倍晴明以生命為代價呼喚來吞噬她的不死鳥，將其反過來吞噬殆盡化為自己的力量，她的腦袋，已經沒有當初那麼靈活了，需要長久的鍛鍊，才可以恢復當初那以小女孩的身體在重重護衛下奪取蓬萊之藥而定智慧。

安倍晴明自詡為世界的平衡的維護者，以他的天資和實力，的確有這麼說的資格。可是面對著一路廝殺和死亡過來的藤原妹紅，他卻顯得那麼脆弱——所有的法術都無法殺死她，所有的封印都會被打破。

最後，他豁出了一切召喚出了不死鳥，然後，不死鳥就死了，安倍晴明，也跟著不死鳥一起死了。

齊格魯德看著這個造成了安倍晴明死亡的實際罪魁禍首，殺死了不死鳥然後墜落到地面不知流浪了多久，剛剛被自己撿回來的少女，心裡並沒有多想。他不屬於人類一方，不會為了她殺死了人類的守護神而瘋狂報復，他更不屬於妖怪一方，哪怕他和多少的妖怪交好，所以，他也不會因為她推動了神秘消退而憤怒。

作為真正意義上完成了阻止神秘消退的作業的布置之後，齊格魯德的心態就仿佛平靜了下來的海面，等待著下一次的風暴，等待著下一次爆發出更恐怖的海嘯，等待著下一次的阻礙出現在自己面前。

藤原妹紅不是阻礙，對齊格魯德來說，也不是罪人，硬要說的話，是故友之子，是被自己拋棄然後悲慘死去的故友藤原不比等之子。所以，他將這個被不死鳥的火焰燒得迷迷糊糊，知曉了自己殺死了安倍晴明自詡為怪物的女孩帶到了無人的山林中，避開了人類，避開了妖怪，只有寧靜。

然後就在這裡，玩壞的命運被齊格魯德勉強續上：一個銀色長髮的半獸少女推開了灌木叢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