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二零章大雨滂沱,兵鋒無息(2/2)
柱子哥一滯,默默地垂下了頭!
「噠噠噠……」
雜亂的腳步聲響起,雨幕中,一支隊伍匆匆而來,領頭的正是王六根。
富察莫爾根不再理會一眾俘虜,迎向了王六根,「王連長,排長已經帶人進去了,俘虜交給你們了。」
說著,他回頭一招手,「兄弟們,走了!」
「好!」王六根一點頭,「富貴,你們排留下……其他人給我走!」
「好嘞,」特勤連的兄弟答應一聲,將長槍往肩上一挎,就要走。
二愣子噌地一下站了起來,望著富察莫爾根,臉色漲紅,「軍爺,帶著俺吧。」
富察莫爾根一愣,「帶你幹啥?」
二愣子一怔,滿臉焦急,「俺也想跟著你們打鬼子……你說得對,給小鬼子當狗還不如舍了這條命和他們拼了!」
富察莫爾根搖了搖頭,指著王六根,「你給這個長官說吧,我們不能收你!」
二愣子一愣,富察莫爾根已經帶著兄弟們匆匆走了,眼巴巴地望著王六根。
王六根上下打量了二愣子一眼,呵呵一笑,「真想和小鬼子拼命?」
二愣子一愣,連連點頭。
王六根聲音一沉,「敢殺人不?」
二愣子一怔,「俺看過殺人了,不怕!」
王六根一樂,「叫啥?」
「唐二娃,」二愣子一喜,「他們都叫俺二愣子。」
「二愣子?」王六根點了點頭,「成,以後跟著老子了。」
富察莫爾根帶著隊伍匆匆向鎮上趕去,不大鎮子上看不到行人,只有滂沱的大雨和潺潺地流水,雨聲水聲遮蓋了其他的聲響。
阿克敦突然嘿嘿一笑,「班長,你都快趕上團長了,說了幾句就讓那小子嚷著要參軍了。」
富察莫爾根一愣,「差得遠呢……講道理,老子不如他。」
「也是,」阿克敦點了點頭,「有時候,他能把俺說哭,有時候吧,又說得俺渾身都是勁兒。」
富察莫爾根呵呵一笑,「所以,他才是團長嘛……也不知道他們到哪裡了?」
此時,李四維帶的一營也一分為三了。
一路南來,並沒有遇到大隊的小鬼子,為了減小目標,一營分也成了左中右三路,李四維帶著三連在中路。
此時,雨越下越大,天色也晚了。
盧永年抹了一把臉上流淌的雨水,甩了甩手,滿臉擔憂,「團長,讓兄弟們先歇一歇吧……」
李四維搖了搖頭,「不能歇,這一段路……西面是瓦埠湖,東北面是淮南,東南面是合肥,必須儘快通過,要是被小鬼子包了餃子,老子們就只能往湖裡跳了。」
「可是,」鄭三羊也有些猶豫,「再這麼趕下去,只怕兄弟們會吃不消啊!」
李四維嘆了口氣,「讓兄弟們再堅持一下,過了楊廟集就可以歇了。」
「團長,」盧永年嘆了口氣,「我們這麼搞……值不值哦?一路上啥也沒搞到。」
李四維瞪了他一眼,「你急個錘子!一來就想摸大魚,世上有這麼好的事?」
盧永年訕訕一笑,「只是這龜兒的雨……惱火!」
李四維嘿嘿一笑,「這雨下得好,要不然,老子們能這麼順利?」
鄭三羊點點頭,「對,這雨下得及時,要不然,我們只怕早暴露了。」
盧永年再不說話,深一腳淺一腳,埋頭趕路。
李四維瞥了他一眼,「老子看你回去了還得多訓練,以後就跟著特勤連訓練吧。」
盧永年一怔,滿臉苦笑,「團長,我以前就是個參謀!」
李四維指了指前面的伍若蘭,「你現在是老子的兵了,總不能連個小姑娘都不如吧!」
伍若蘭背著一個大藥箱,步履穩健,並沒有表現出吃力的樣子,走在隊伍中,倒有幾分巾幗不讓鬚眉的氣勢。
盧永年看得有些臉紅,「好,我練,我回去就練……」
李四維和鄭三羊呵呵一笑,「這就對了嘛!」
沒有一身好體力,想在戰場上活命,太難!
「兄弟們,」李四維加快了腳步,高聲地喊了起來,「加把勁,到了楊廟集,老子就有熱飯吃、有火烤、有干屋子住。」
「真的嗎?」眾兄弟精神一振,「還有多遠哦?」
「快了,快了,」李四維呵呵一笑,「不到二十里地了。」
「好嘞。」眾兄弟歡呼一聲,加快了腳步。
李四維回過頭,「振華,傳令各部,在雙廟集、楊廟集一線過夜……嚴肅紀律,注意隱蔽。」
「是!」苗振華答應一聲,轉身就去招呼傳令兵去了。
特勤連三個排,分左中右三路南下,借雨幕遮掩,倒一路順利,只是,一天奔襲七十餘里並未摸到大魚,這讓眾兄弟有些失落。
各部得了命令,加快了步伐。
天色漸晚,雨卻絲毫沒有停歇的意思,朦朧的雨幕中,一處處鬼子據點被迅速地拔去,慘叫聲淹沒在雨聲中,鮮血混進了雨水裡。
雨水,很涼,更涼的卻是那刺入身體的刀鋒和直逼心腹之地的兵鋒!
而此時,身處心腹之地的合肥同樣大雨滂沱,十三師團司令部里一片安寧,絲毫沒有感受到這股兵鋒的寒意。
荻洲中將正和參謀長下著圍棋,思緒在棋盤上飄蕩,一臉愜意。
「報告,」侍從官出現門口。
荻洲中將輕輕地放下一枚棋子,頭也不回,「講!」
侍從官連忙匯報,「沼田中佐發回急電,壽縣城已被我軍攻下……」
荻洲中將一擺手,回過頭來,「近衛君,先問問沼田信雄,八公山中的那股蟊賊剿滅了嗎?」
侍從官一怔,垂首頓足,「嗨!」
參謀長急忙勸阻,「中將閣下,攻打壽縣,將士們必然疲憊不堪,急需休整……至於八公山中的蟊賊,可以等到天晴再去理會。」
荻洲中將眉頭一皺,緩緩地點了點頭,「近衛君,告訴沼田中佐,壽縣之捷,自有獎賞……城內物品任由勇士們取用!」
任由取用!
陷落的城池就這樣被侵略者當作了獎賞士卒的戰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