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七零章中英緬共同防禦計劃(2/2)
「哦,」陳教官微微有些失望,正要點頭讓李四維坐下,卻聽李四維話鋒一轉,「不過,卑職覺得……」
說著,李四維的神色有些猶豫,陳教官卻是精神一振,「大膽地說,今天這節課的內容只有我和在座的諸位知道。」
陳教官既然將這份報告書拿到課堂上來討論,保密工作自然要做好。
「是,」李四維連忙允諾,繼續說著,「古人常說,善戰者未慮勝先屢敗……」
說著,李四維聲音一頓,小心翼翼地觀察著陳教官的反應。
有人愕然,有人沉思,有人已經皺起了眉頭。
「繼續說,」陳教官卻輕輕地擺了擺手,神色並有什麼變化。
「是,」李四維暗自鬆了口氣,神色篤定起來,「這份計劃書固然做得詳盡,但,決定一場戰役的勝負……關鍵還得看參戰人員。」
說著,李四維聲音一頓,拿起了《報告書》,「根據這份防禦計劃書,參與此次防禦作戰的部隊成分複雜,因而,不能不考慮如何協調的問題,也不得不考慮各部人馬戰鬥的決心和意志……若是其中一環出了問題,計劃就只能是紙上談兵了,結果將難以預料。」
李四維雖然沒有明說,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他並不看好這場防禦戰的結果。
李四維停了下來,眾人都沉吟起來,陳教官依舊輕輕地點了點頭,示意李四維接著說下去。
「如果,」李四維小心翼翼地措著辭,「考慮到戰事……有向不利方向發展的可能,職下建議提前拿出相應的預案……」
李四維沒有實地考察過,自然也就給不了「相應的預案」,說到此處便停了下來。
「請坐,」顯然李四維的話並不是陳教官想聽到的,所以,陳教官只是輕輕地抬了抬手,移開了話題,「現在,我們來分析一下這份防禦計劃,希望大家能有所得……」
自此,這堂課轉如了正軌,至於李四維的意見……那不是這節課可以探討的內容。
陳教官的批註做得很仔細,將這份防禦計劃的優點一一剖析,雖然有了課前的插曲,但課上的氣氛依舊熱烈。
課程結束,陳教官一掃眾將,神情肅然,「諸位,這份報告書你們人手一本,下去仔細研讀……不久的將來可能會用得上!」
說罷,陳教官匆匆而去。
「大炮,啥意思?」廖黑牛回頭望著李四維,神情有些複雜,「這場仗還有我們的份?龜兒的,國內的小鬼子都還沒打出去,就跑去幫洋人打仗了?」
「噓,」李四維連忙示意廖黑牛笑聲,然後搖頭苦笑,「書上不是說得很明確了嗎?這一仗是為了確保滇緬運輸線的暢通,與我們的抗戰有利呢!」
說著,李四維站起身來,拿起《報告書》就準備離開,「至於輪不輪得上我們去……上峰自然有決斷!」
身為軍人,上峰的命令大過天吶!
「龜兒的,」廖黑牛拿起《報告書》跟了上來,還是有些擔心,「老子不想去……兄弟們還在黃河邊上呢!」
「你急個錘子!」李四維無奈地搖了搖頭,「命令都還沒有下來!」
「可是……」
廖黑牛張了張嘴,面有不甘之色,卻無言以對。
回了宿舍,李四維卻有些煩躁,信已經寄出去二十多天了,但已經沒有收到寧柔和伍若蘭的回信……六十六團該不會出什麼事了吧?
想到可能被調派到遠征軍中去,李四維就更加煩躁了……
但是,陳教官在課堂上點名讓李四維來回答問題,又豈會無的放矢?
自蘇聯在四月份簽訂《互不侵犯條約》,陸續斷絕對華援助以來,滇緬公路已經成為了中國抗戰唯一的國際運輸線,其重要性已不言而喻,雖然中英還沒有就共同防禦的具體事務達成一致意見,但中方的籌備工作已在緊鑼密鼓地進行了。
在負責籌備工作的大員中卻有一位李四維的老上級――關將軍,陳教官之所以會在課堂上點李四維的名,也正是因為關將軍,因為關將軍知道李四維曾經寫過一本《特勤連戰術手冊》,又看到了六十六團在豫西的崇山峻岭中剿匪時的那種犀利。
對於這些事,李四維目前並不知曉,但是,他隱約覺得自己這次怕是非去不可了。
八月二十九日,月底的兩天假期已經悄然而至,李四維依舊沒有收到寧柔和伍若蘭的回信,心中難免焦躁,好不容易熬完了下午的課,怏怏地回了宿舍。
鋪開信紙,掏出筆,點上一支煙,李四維準備再些封信回六十六團。
「團長,」李四維正準備下筆,劉天福欣喜的喊聲就在門外響了起來,直奔宿舍而來,「兄弟們來了,兄弟們都來了……」
「啥?」李四維騰地一下站了起來,就往門口跑,一把按住了匆匆而來的劉天福,滿臉驚喜,「真的?他們咋會來?」
「團長,」劉天福還沒來得及答話,鄭三羊便出現在了門口,深深地望著李四維,笑容燦爛,「六十六團奉命開赴昆明整訓……」
「龜兒的,」李四維一怔,「這麼大的事,老子咋一點消息都沒有?」
「你這不是遠嘛!」鄭三羊笑容不減,「衛長官親自下令,讓我部在成都休整兩天再走……」
「好,」李四維一拍大腿,笑容綻放,「衛長官還真體貼人呢!」
說著,李四維連忙一整衣帽,「走,帶我去看看兄弟們……」
話音未落,李四維已然出了宿舍,匆匆而去。
「不急,」鄭三羊呵呵一笑,連忙跟了上去,「兄弟們就駐紮在北門外……」
「能不急嗎?」劉天福笑呵呵地望了鄭三羊一眼,「團長老家還有兩個娃天天念叨娘呢!」
「哦,」鄭三羊點了點頭,加快了步伐,看上去一瘸一拐的,但聲音里卻透著喜意,「寧醫生這次能在家陪兩個娃一段時間了。」
「咋了?」劉天福一怔,滿臉疑惑。
「寧醫生,」鄭三羊伸手在肚子上一比劃,「這不是都九個月了嗎?衛長官給批了兩個月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