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三七章賑災物資(1/2)
患得患失一詞出自《論語·陽貨》:「鄙夫可與事君也與哉?其未得之也,患不得之;既得之,患失之。苟患失之,無所不至矣。」
當然,按照夫子的這個說法,世人大多都是鄙夫而已,畢竟,時光流過數千年,世間卻只有過一個夫子!
世人大多都有牽掛、有執念,所以會患得患失,所以便成了夫子嘴裡的鄙夫。
李四維心中也有牽掛、有執念,也會患得患失,遇事也會猶豫徘徊,但是,一旦下定了決心,也能堅定不移!
前世,他愛上了那個女孩,直到最後一刻也不曾改變過。
在大場,他拿起了槍,轉戰南北數千里、一次次倒下又一次次站起來,但從未想過要放下手中的槍。
從拿起槍的那一刻,他懷著愧疚下定決心要衝在兄弟們前面,所以,無論戰場形勢如何險惡,他都會奮戰在最前線,從未退縮過。
這一夜,他下定了決心要把千生和安安留在身邊,那便會把他們留在身邊,除非他戰死沙場!
千生和安安留了下來,李坤又待了一陣,時間悄然進入了四零年,農曆春節也近在眼前了。
這天,李坤向李四維表明了離意,入夜,李四維讓韋一刀開了個小灶,在小木屋裡擺了桌酒席,給李坤踐行。
酒是李三光去陌南鎮上打的,兩壇高粱酒;菜是李坤從老家帶來的腊味,燉了一盆,切了三碗;李四維又從仝澤輝家買來一隻老母雞燉了,湊成了一桌。
寧柔和伍若蘭草草地吃了些便下了席,去床邊照看兩個娃了,李四維三兄弟並李坤的兩個隨從依舊在酒桌上推杯讓盞。
三兄弟自然無拘無束,兩個隨從也是李家的叔伯兄弟,氣氛自然熱烈,一頓酒直喝到了後半夜,眾人都已醉態可掬。
三杯濁白酒,幾句訴衷腸,那是文人的做派,一群粗魯漢子的衷腸可不是幾句話就能訴得完的!
說著、笑著,往事如在昨日,幾個漢子時而面露緬懷之色,時而嘻笑怒罵,眼眶泛紅。
「老三、老……四,」李坤突然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抖抖索索地抓起了酒罈子,就給李三光和李四維到起了酒,「我得……得敬……敬你們!」
李三光和李四維慌忙也站了起來,以手蓋住了碗口,望著李坤傻笑,「二……哥,為啥要……要敬酒?」
酒桌如戰場,勸酒也得講個師出有名!
「呵呵,」李坤醉態可掬地笑著,「這酒你……你們必須接。」
說著,李坤的目光落在了李三光身上,「老三呢,從小就……就聰明懂事,也……也有本事,本來……可以接管家裡的事,可是,你怕和我這個哥哥爭……」
「二哥,」李三光連忙搖頭打斷了李坤,雖然面酣耳熱,醉眼朦朧,但聲音里透著一股子坦誠,「我曉得你想說啥,但……但是,我當日之所以投軍,並……並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只是覺得……四方寨太小!」
李坤緊緊地盯著李三光,眼中的醉意消散了些,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不見了,「老三,不管你……你為啥來,但是,二哥真心覺得對……對不起你!」
說著,李坤聲音一顫,「你……你還沒有成家啊!當時,該來的是……」
「二哥,」李三光渾身一震,臉上的醉意頓時便少了三分,連忙端起了酒碗遞了過去,滿臉正色,「這碗酒我喝了,但……但是,以後不……不准再這麼說,也……也不准再這麼想了!」
「老……三,」李坤怔怔地望著李三光,張了張嘴,最後重重地點了點頭,「好!」
說罷,李坤提起酒罈「嘩啦……」給李三光斟滿了酒,又給自己倒了一碗,然後放下酒罈,雙手舉起了酒碗,「老三,不論咋樣,我敬你!」
「咕嚕嚕……」
說罷,李坤舉起酒碗,一昂脖子就灌了起來。
「咕嚕嚕……」
李三光也舉起酒碗就灌。
酒干,兩人一亮碗底,相視而笑。
李四維不明白兩個哥哥之間發生了什麼,但見狀也露出了笑容,兄弟之間哪有啥過不去的呢?
「老四,」李坤一抹嘴角的酒漬,又抓起了酒罈子望向了李四維,話語中不無感慨,「我們四兄弟,你一直是最不安分的那一個……」
「二哥,」李四維連忙告饒,滿臉訕笑,「那時候不是小嗎?都過去了,都過去了……」
「對,都過去了!」李坤緊緊地盯著李四維,目光炯炯有神,「長大了,真的長大了……做的也是大事,給李家增了光!現在村里人再說起你哪個不夸?所以,這碗酒二哥必須得敬!」
「多謝二哥,」李四維連忙端起碗遞了過去。
「嘩啦啦……」
酒滿。
「咕嚕嚕……」
酒干。
碗底亮,兩兄弟相視而笑。
「二哥,」李四維一抹嘴角的酒漬,抓起了酒罈,「我也得敬你,還得敬德哥和文哥……讓你們為我的事大老遠地跑一趟……」
「四維,」德哥和文哥是兩個憨厚的中年人,聞言,連忙起身,「你這話就太見外了……我們年紀大了,扛槍打仗的事也幹不了,但跑腿還是跑得動的……不要說你是我們看著長大的小兄弟,就是任何哪個在前線打仗的兄弟說一聲,我們也會來!」
「對,」李坤連忙點頭附和,「老四這話說得太見外了,不過這酒還得喝……我活了三十幾年,還莫得哪個長官給我倒過酒呢!」
說著,李坤端起了酒碗。
德哥和文哥也笑呵呵地端起了酒碗,「對對……這就得接!」
李四維一一斟滿了酒,四人又幹了一碗。
「二哥,」李三光又抓起了酒罈,「我和老四來了前線,家裡的事全壓到了你和大哥身上……」
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
一圈一圈地勸下來,酒很快就被喝乾了,主客盡歡,依依散去,徒留滿桌杯盤狼藉。
第二天一早,李坤三人就走了,李四維沒有去送,李三光也沒有去送。
都說軍中的男兒是鐵打的漢子,可是,那顆心終究還是熱的!
李四維不喜歡離別的場景,他怕掉眼淚。
李三光也怕!
照樣初升,李四維帶著李三光走進了二營的營地,沒有形成戰鬥力之前,二營一直駐紮在村口的營地里。
訓練場上,一眾新兵剛剛結束了晨會,羅平安正準備下令開始訓練,見李四維進來,連忙改變了口令,「稍息!」
下完口令,羅平安連忙轉身下了高台,向李四維迎來,「啪」地一個敬禮,「團長,我部已經開完晨會,準備開始訓練,請你指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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