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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五三章奉命增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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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真是天降神兵?

自從有戰爭以來,人類就一直在尋找著超越敵方的機動優勢,而空降兵的誕生將機動優勢發揮到了極致,讓騎兵的迅捷剽悍、機械化部隊的縱橫馳騁都黯然失色。

人類對降落傘原理的應用最早出現在中國,這一點毋庸置疑,《史記·五帝本紀》中,就記載著一個國人耳熟能詳的故事:「……瞽叟尚復欲殺之,使舜上塗廩,瞽叟從下縱火焚廩。舜乃以兩笠自扞而下,去,得不死。」

在隨後的歷史長河中,雜技藝人運用巨傘表演高空飛躍的記錄在我國的古籍上屢見不鮮。

當然,巨傘被用來緊急自救的事跡,《番禺海獠》也有記載。

但最終,降落傘是以雜技的形式傳入歐洲的。

毋容置疑,中華民族得先民們事世界上嘴具創造力都一群人,但是,他們創造出都那些驚艷世人的東西最終是在其他民族被發揚廣大的,指南針是如此,火藥是如此……降落傘也是如此!

當東方的跳傘雜技傳到歐洲之後,便崔生了一個神奇的兵種――空降兵。

一戰期間,有兩名士兵經一架雙翼飛機的機翼上跳下,攜帶部分炸藥炸毀了敵方的倉庫,降落傘的軍事價值開始被西方人重視。

一九二七年,蘇軍使用運輸機在中亞細亞地區空投部隊,一舉殲滅了巴土馬**徒等叛亂分子,這是人類歷史上第一次空降作戰。

一九三零年,蘇聯組建了世界上第一支傘兵部隊。

可是,在遙遠地東方,在降落傘的發源地,當日寇第一次使用空降兵作戰時,絕大多數抗日將士竟然還對空降兵聞所未聞。

日寇的空降部隊或許剛剛起步,或許也是第一次被應用於實戰中,但是,其戰果無疑是巨大的。

第五集團軍司令部被襲,曾司令雖然死裡逃生,但失去了統一指揮,前線各部相繼潰敗。

當唐軍長率部匆匆趕回唐回村時,唐回村已經亂成了一鍋粥,唐軍長已無力回天,只得率部向五福漳黃河渡口方向撤退。

一時間,各部通訊中段,逐一被日寇分割包圍,陷入了各自為戰困境。

第五集團軍全線崩潰,中條山西線敗局已定。

與此同時,垣曲縣城陷落,外圍各部相繼潰敗,日寇中路軍揮師南下,兵鋒直指黃河岸邊最重要的渡口――垣曲渡口。

開戰不過一天一夜,中條山戰局已徹底糜爛,再無挽回的餘地。

「唐回村遭襲……」

「垣曲陷落……」

「第五集團軍失聯……」

第一戰區司令部已然炸開了鍋,一眾長官參謀又驚又急。

「增援,增援……一定要守住現有的渡口!」

衛長官的咆哮聲響徹了會議室,「第十四集團軍呢?王村戰役結束了嗎?」

夜幕落下,中條山東北線上,王村戰役剛剛結束,第九十八軍將士擊潰來犯日寇,殲敵七百餘人,算是開戰以來的唯一一個亮點。

接到戰報,衛長官卻沒有絲毫喜意。

東北線上的日寇兵力最為薄弱,這就好比「田忌賽馬」,東北線上放著的正是日寇的下等馬!

更何況,第十四集團軍其餘各部陣地大多淪陷,糧食補給損失殆盡,而橫垣縣城已失,補給根本無法運抵東北線,第十四集團已是一支孤軍。

當前,唯有增派援軍,穩住陣腳,可是,河防也事關重大,兵力又不充裕,能派過去的部隊也十分有限。

夕陽已黃昏,六十六團河防工事上,眾將士嚴陣以待,聽著東西兩面的炮聲不斷響起,一顆顆心漸漸地沉了下去。

東邊,白坡渡口的炮響了,白鶴渡口的炮也響了……

西邊,田村渡口的炮響了,楊村渡口的炮也響了……

克虜伯的炮聲雄壯而有力,可是,南岸的炮響了也就宣布北岸的渡口已經遭到了日寇的攻擊。

雖然,巨大的克虜伯戰防炮可以為北岸渡口的守軍提供火力掩護,可是,夜幕即將落下,這些火力掩護還能堅持多久?

六十六團指揮部,李四維望著桌上的地圖,渾身冰涼,東路日寇已經推進到了白鶴渡口,西路日寇已經推進到了楊村渡口,中間剩下的渡口也不過五個了!

「叮鈴鈴……」

電話突然響起,李四維連忙抓起了電話,電話那頭傳來了陳師長焦急的聲音,「四維,上面剛剛下達了增援命令,你部火速渡河……事有可為,當盡力向前,若事有不濟,當死守渡口,保障友軍退路!」

來了!

李四維心中一沉,卻也只得硬著頭皮允諾,「師長請放心!」

「好,」陳師長連忙補充,「我會儘快抽調兵力,隨後渡河……」

誰叫六十六團距離渡口最近呢?

掛掉電話,李四維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轉身一掃眾將,「各部立刻登船……增援北岸!」

「是!」眾將轟然允諾,匆匆而去。

「團長,」鄭三羊連忙起身,深深地望著李四維,「此去……」

「三羊,」李四維勉強一笑,打斷了鄭三羊,沖懷中摸出一封信遞了過去,「團里的事就託付給你了,還有這封信……」

說著李四維聲音一顫,「如果……我沒有回來,你就把信交給柔兒……」

「團長……」鄭三羊渾身一顫,艱難地張了張嘴,「請團長放心!」

一路走來,鄭三羊知道李四維經歷了多少惡戰,可是,戰前留信卻是頭一次!

難道,這一戰真的如此險惡嗎?

看著鄭三羊神情凝重地接過了信,李四維呵呵一笑,使勁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只要老子還有口氣,爬也要爬回來!」

說罷,李四維抓起桌邊的長槍,轉身就走,步伐鏗鏘而決然!

他怕過河,不是怕死,只是怕白白地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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