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一四章在加爾各答郊外(2/2)
李四維剛剛開口,崔幹事便笑呵呵地走了進來,「食物已經備好了,你派些兄弟過去領一下。」
「好的!」
李四維連忙放下了盒子,起身就去摸煙,「我這就讓人過去領……」
說著,李四維掏出兩支煙遞了一支給崔幹事。
崔幹事笑呵呵地接過了香菸,「讓兄弟們去了儘管拿,米麵羊肉管夠……盟軍大方得很!」
「有莫得肥豬肉哦?」
聞言,孫大力滿臉興奮地站了起來,「龜兒的,都一個多月沒吃上豬肉了,要整幾鍋豬肉燉粉條子才能解饞……」
「對對……」
石猛黃化等人連忙附和。
路上倒不缺肉吃,可是,那些野物的肉吃起來還是和豬肉有些差別。
「呃……」
崔幹事一怔,連忙搖頭,「那個……豬肉還真莫得。」
說著,崔幹事壓低了聲音,「這裡的人都信奉***教,莫得豬肉……我們也不能吃豬肉!」
「還有這講究啊?」
眾將立馬有些怏怏了。
「龜兒的,」
李四維一掃眾將,「所謂入鄉隨俗,都給老子記好了!」
說著,李四維又望向了崔幹事,虛心地請教著,「崔幹事,還有哪些禁忌嗎?」
「卑職曉得的也就是這個了!」
崔幹事搖了搖頭,目光落在了李四維放在床邊的六六六粉盒子上,神色一動,指著那盒子,「還有這個……這東西對付螞蝗很有效果,不過用的時候一定要小心些,那東西有毒……」
六六六粉急毒性較小,但通過胃腸道、呼吸道和皮膚吸收而進入人體以後會在中樞神經和脂肪組織中蓄積,從而對神經系統、呼吸系統和臟器造成損傷,輕者多汗乏力,重者上吐下瀉,甚至可能引起呼吸衰竭。
「還真有毒啊!」
聽完崔幹事的解釋之後,眾將不覺有些後怕,「老子們不要這個了,讓他們把老子們原來的東西都還回來……」
藥膏裝在竹筒里,由將士們隨身帶著,可是,洗完澡之後,原來的背包、軍服、鞋帽、武器、水壺、竹筒……除了大洋和骨灰盒,所有物品都被收走了。
「原來那些東西?」
崔幹事一愣,不禁搖頭苦笑,「都燒了,要不回來了……」
「燒了?」
就連李四維也是一驚,「那些東西可都還能用啊!」
「對啊!」
眾將頓時就激動了起來。
「狗日的,咋能就這麼燒了?那些東西可都不差……」
「就是,老子那雙皮鞋連一個破洞都還莫得……」
「那些水壺可都是黃銅做的,值錢得很……」
「老子從小鬼子手裡搞來的那床軍毯又厚實又暖和……」
看到眾將激動的樣子,崔幹事只得無奈地望向了神色陰沉的李四維,小聲地解釋著,「李團長,這個……也是為了預防疫病嘛!」
「嗯,」
李四維自然懂,可是,好不容易攢下的家底被一把就火燒了,難免還是有些肉痛,卻也只得無奈地擺擺手,望著眾將輕輕地嘆了口氣,「算了,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嘛!」
聞言,眾將只得無奈嘆息。
「先整吃的去!」
見眾將神情低落,李四維只得勉強一振精神,「搞他幾頭大肥羊,讓兄弟們美美地吃一頓……」
「好嘞!」
一說到吃的,眾將立馬來了精神,匆匆而散,各自安排晚飯去了。
正如崔幹事所說,盟軍大方得很,李四維一行五百多人卻領回了十五頭全羊,基本上一個排就能分上一頭,有的借了營地里的炊具就燉,有的搭個烤架就烤……忙得不亦樂乎,個個笑豁了嘴。
不多時,烤肉燉肉的香氣便在營地里瀰漫開來,歡聲笑語四起。
一路趕來,眾將士已經啃了好幾天乾糧,此時聞著肉香氣,哪裡還記得被燒掉的家當?
「狗日的,」
王六根轉動著木棍架成的簡易烤架,滿臉興奮,「長這麼大,老子還是第一次這麼吃肉呢!乖乖,一整隻羊啊!」
「嘿嘿,」
黃化也是笑容滿面,「比團長在太平村整的那個牛肉還要闊些呢!」
說起太平村,石猛和孫大力也呵呵地笑了起來,「啥時候再整個燉牛肉就安逸了!那味道……嘖嘖!」
「是啊!」
李四維笑著點了點頭,神色中滿是緬懷之意,「時間晃得真快,轉眼已經要滿五年了……」
算起來,六十六團的班底就是在太平村拉起來的,五年時間過去了,很多在太平村吃過牛肉的兄弟已經離開了,又有好多沒有到過太平村的兄弟加入了進來,但那一段記憶一直埋藏在李四維的心底,從未忘卻過。
「四維,烤好了嗎?」
正在此時,伍若蘭款款地走了過來,換上了一身嶄新的軍服,俏麗中透著一股子英氣,洗得乾乾淨淨的俏臉上掛著俏皮的笑容,聲音輕快,「俺也要吃烤羊肉……」
「快了!」
李四維回過頭,伸出手將伍若蘭拉到自己身邊坐下了,笑眯眯地望著她,「這下,你可以偷懶了……」
「俺才不想偷懶呢!」
伍若蘭撇了撇嘴,有些委屈,「可是,那些姐姐說的話,俺一句也聽不懂……」
營地里有一批醫護人員,卻都是洋人,她們接手了傷員病號之後,伍若蘭因為言語不通,也就幫不上多少忙了。
「莫事!」
聞言,李四維輕輕地拍了拍她的手背,柔聲地安慰著,「適應一段時間就好了!那些土人醫生也說不來中國話,你不照樣也能幫上忙嗎?」
「也是!」
聞言,伍若蘭精神一振,又露出了笑容,「俺吃過飯就回去……總有辦法和她們說上話!」
「這就對了嘛!」
李四維笑著點了點頭,「再說,到了訓練營,還有你柔兒姐姐她們呢!」
「熟了!熟了……」
李四維話音剛落,王六根便喜滋滋地叫了起來,「快,把盤子準備好……」
「好嘞!」
圍坐在火堆旁的兄弟們紛紛起身,端起盤子就遞了過去。
王六根、黃化、孫大力等人拿起刀子就在那烤得金黃的全羊身上割了起來。
不多時,一頭烤全羊就只剩下了一付骨架。
夜漸深,篝火昏黃的營地里依舊飄蕩著歡聲笑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