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六二章今年春天格外暖(2/2)
出了二營營地,李四維帶著苗振華繞向了北門。
北門駐紮的是三營,李四維抵達之時,三營已經開始訓練了,石猛連忙迎了上來,「啪」地一個敬禮,「團長,七連在進行武裝越野,八連在進行隊列訓練,九連在進拼刺訓練,請你檢閱!」
「好!」李四維點了點頭跟著石猛看了八連的隊列訓練和九連的拼刺訓練。
八連的隊列訓練只能算中規中矩,隊列訓練是磨刀石,不斷打磨將士們的精氣神,倒也無需多麼出彩,堅持和積累才是關鍵。
九連的拼刺訓練倒有些出彩,將士們呼喝聲聲,殺氣騰騰,動作剛猛、凌厲……李四維看連連點頭,「石猛,你龜兒不愧是桂軍出來的猛將……一營搞了個李先何排,二營搞了個占權排,你們三營也該趁著修整搞一兩個精銳的偵查排出來嘛!」
石猛連忙點頭,「搞了一個,排長叫刀達。」
「刀達?」李四維一怔,輕輕地嘆了口氣,「倒是個好小伙子,只可惜了刀逵……折在了滕城外,卻連個屍骨都沒留下!唉……」
刀逵是刀達的三叔,特勤連的第一批成員,李四維的第一任警衛員!
走出三營的營地,李四維又去西門巡視了特勤連、去南門巡視預一營(孟七那個營)和分散在堡中的一營,最後,去了東三寨,巡視了剛剛整編好的預二營。
預二營的營部設在東坎寨,昨夜,盧永年得了命令,連夜就搬了過去,所以,當李四維過去巡視的時候,預二營的訓練已經搞得如火如荼了。
如此,倒讓李四維省了不少心。
巡視完一圈,小半天功夫也就過去了,李四維匆匆地往飛鷹堡趕去。
家裡有了妻子,回家的欲望也就強烈了許多!
李四維匆匆地進了東門,沒走多遠便看到了丘團長所部正好也在操練,隊列、拼刺……倒也搞得熱火朝天。
李四維有些意外,便停下了腳步,在一旁饒有興致地看了起來。
丘團長親自在場監督,一看到李四維便笑呵呵地湊了過來,「四維,精神不錯嘛!前些天,三羊還擔心你結了婚之後會萎靡不振呢!」
李四維愣了愣,嘿嘿一笑,「丘兄說笑了,想那小喬初嫁了,公瑾都能意氣風發,小弟雖然不比那公瑾,卻也不敢忘了奮發圖強,不然……誰來保護小弟的如花美眷?」
「龜兒的!」丘團長用撇足的四川話笑罵了一句,突然神色一整,「覺得我這隊伍咋樣?」
李四維掃了笑著點了點頭,「挺好啊!將士們個個精神抖擻、神行矯健、動作鏗鏘有力,稱得上精銳了!」
丘團長苦笑,「莫說大話!說實話!」
李四維神色一肅,「丘兄,要說單兵素質,他們已經不錯了!但是,丘兄應該聽說過『將熊熊一窩』的俗語吧?」
「呃……」丘團長老臉一紅,搖頭苦笑,「話是這麼說,可是,千軍易得,一將難求啊!」
李四維輕輕搖了搖頭,「丘兄,這世上從來都不缺將才,就看你如何去求了!」
俗話說,「千里馬常有,而伯樂不常有」,這世上從來都不缺乏富有才智的人,只是很少有人能有機會施展出來。
丘團長皺起了眉頭,「以你之見……該如何求?」
李四維卻隨手指著兩個正在練習拼刺的士卒,輕輕地問了一句,「丘兄,你能叫出他們的名字嗎?」
丘團長一愣,神色赧然,「這……確實叫不出來!」
李四維輕輕地嘆了口氣,「是啊,有幾個當官的會真的在意他們呢?」
「這……」丘團長一滯,訥訥地不知該如何接下去了。
李四維望了他一眼,絮絮地說著,「的確,他們大多出身貧寒,參軍之前艱難度日,參軍之後廝殺在最前沿,就算死了,可能也只是陣亡名單上的幾個字而已,甚至有人連那幾個字都不能留下……但是,丘兄你可知道,他們也有他們的智慧啊!就說熏死武大壽的那把火……如果當時是你率部追了過去,你會放那把火嗎?」
丘團長怔了怔,輕輕地搖了搖頭,「我……可能不會往放火上想!」
「是啊!」李四維點點頭,滿臉唏噓,「如你這般從正規軍校出來的人,咋會上去就想著放火呢?」
「四維,」丘團長急忙搖頭,「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曉得,」李四維笑著搖了搖頭,「你知道我為啥會放那把火嗎?」
丘團長疑惑地搖了搖頭。
「很簡單!」李四維有些失笑,「當時,我想起了小時候捉蛇的故事……那蛇被我攆進了洞裡,那洞就在石壁下面,洞口很小,我試了很多辦法都把它弄不出來,後來我四叔從那裡路過,就給我出了個主意――用煙燻!燃起火,把煙扇進洞裡,那蛇自己就躥出來了……是不是很簡單?」
「很簡單啊!」丘團長恍然,「其實……這就和小鬼子的毒氣彈一個道理嘛!」
「對了!」李四維點了點頭,「智慧總是相通的,只是我和小鬼子用它來了殺人,而我四叔教我用它來捉了條蛇。」
「呵呵,」丘團長也笑了,「倒是有些意思。」
「是啊!」李四維滿臉感慨,「智慧在民間吶!其實,當時就算我想不到,我手下的兄弟肯定也有人能想到,因為他們很多人都有過那樣的經驗……所以,不要小瞧了你手底下的小兵!只要你能多給他們機會磨練,過不了多久,你肯定就不愁無將可用了!」
「對!」丘團長精神一振,「兵而優則為將!」
「兵而優則為將?」李四維一怔,連連點頭,「丘兄說得精闢……我們的基層軍官,尤其是連排級軍官要儘量多從老兵中提拔!他們一直戰鬥在最前沿,對敵人的伎倆最為了解,也最富有戰鬥經驗,在實戰中更能審時度勢,靈活多變!」
「好!」丘團長一咬牙,轉身往訓練場上走去,步伐鏗鏘,「今天,我就好好認識一下我那些兵!」
知兵,本是為將的基礎!
望著丘團長的背影,李四維暗自鬆了口氣,轉身往團部大宅去了,剛到大門外,軍號聲就響了起來。
午飯時間到了!
伍若蘭的房間,房門大開,房間裡,飯菜已然擺在了桌上:一大海碗肉湯,六個白面大饅頭。
肉湯的醇香和饅頭的香甜氣息在房間裡悄然瀰漫。
寧柔和伍若蘭坐在桌邊小聲地說著些啥,寧柔滿臉笑意,伍若蘭卻是螓首微垂,俏臉通紅。
李四維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一見兩人的模樣,擔心地問了句,「若蘭今天這是咋了?」
伍若蘭偷偷地瞥了他一眼,連忙又垂下了頭,一張俏臉紅得直欲滴出血來,聲若蚊蠅,「莫……莫事!」
「真莫事?」李四維更加擔心了,「該不會是病了吧?」
此時的伍若蘭好似變了個人似的,叫他咋能不擔心。
「若蘭真莫事,」寧柔剛取了毛巾,正在倒水,聞言,回頭輕輕地瞪了他一眼,「我們都是醫生……你瞎操啥心?」
「呃……」李四維怔了怔,連忙賠笑,「莫事就好,莫事就好……」
「快洗洗吧!」寧柔端著臉盆走了過來,往板凳上一放,帶著一絲嬌嗔,「這大冷的天……等你問東問西地問完了,飯菜也該涼了。」
「不冷不冷,」李四維把手往盆里一伸,樂呵呵地笑了起來,「有你們在,今年這個春天肯定比以往哪年都暖和呢!」
寧柔輕輕地點了點頭,笑得甜蜜!
以往沒有家,身上冷心裡也冷!
今年有了家,就算身上冷,心裡也是暖和的!
「對呢!」
伍若蘭也抬起頭望向了李四維,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