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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九章喜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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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啊……」

李四維喝完,也把酒碗豎了起來,與廖黑牛相視一笑。

放下碗,廖黑牛果然很爽快地坐了下去,卻撂了句,「兄弟們,老子開了張,剩下的就看你們了!」

李四維一怔,苦笑不已,「龜兒的,還說不為難老子?」

「好!」眾兄弟卻已經精神抖擻蠢蠢欲動了……寧醫生和伍醫生才不是小氣的人!

「團長,」孫大力搶先抓起了酒罈,「我得敬你一碗……」

說著,孫大力已經開始倒酒了。

「少倒點,少倒點……」李四維苦著臉,連忙把酒碗往高里舉。

孫大力卻是滿臉真誠,「團長,當時在太平村,要是莫得你,我孫大力肯定就當逃兵了……這酒少不得!」

李四維手一僵,只得端平了海碗,任他倒。

就這樣,孫大力敬完了黃化敬,黃化敬完了石猛敬……李四維一口菜沒吃上,肚子卻已經撐圓了,腦殼有些發熱,再一看周圍蠢蠢欲動的盧全友鄭三羊等人,只得暗自苦笑……再不想轍,這洞房怕是真進不成了!

「咕嚕咕嚕……」

李四維把酒灌進嘴裡,也顧不得亮碗底,一把抓起了桌上的酒罈子,環顧眾兄弟,神色一肅,「兄弟們……」

眾將士一怔,紛紛望向了李四維,歡聲笑語嘎然而止。

「呃……」李四維打了個酒嗝,有了幾分醉態,一雙眼睛卻更加明亮,「咱們今天呃……今天還能在這裡高高興興地喝酒,最……最該敬的是呃……那些已經離開了的兄弟們!」

眾兄弟神色一黯,默然無語……活著的人都背著債!

李四維再次環顧眾兄弟,臉色微紅,神情肅然,「來,都把酒滿上……都滿上!」

說著,他捧起酒罈子先往自己碗裡倒,然後遞給了身邊的盧全友,「滿上……都滿上……」

「嘩啦啦……嘩啦啦……」

宴會場上鴉雀無聲,酒水入碗的聲音格外清脆響亮。

見眾兄弟都倒滿了酒,李四維端起酒碗舉到面前,滿臉肅然,「這第一碗……敬那些離我們而去的兄弟!」

說完,李四維舉起酒碗一昂頭,「咕嚕……咕嚕……」地灌了起來。

「敬那些離我們而去的兄弟!」

眾兄弟齊聲禱告,人人肅然,然後紛紛仰頭便灌,「咕嚕咕嚕……」

酒水流淌,流的是情誼,喝的是思念!

李四維喝完酒,臉更紅,眼神更亮,一把將酒罈抓到了手中,「嘩啦啦……」地倒了起來,高聲叫嚷著,「滿上,都滿上……」

「嘩啦啦……嘩啦啦……」

眾兄弟連忙倒酒。

有了第一碗就必定會有第二碗,哪個都不會慫!

「兄弟們,」李四維等眾人倒滿酒,「呃呃……」地打了幾個酒嗝,強壓著嘔意,端起酒碗環顧眾兄弟,神色一肅,「這第二碗……敬那些依然戰鬥在前線的兄弟們!」

說罷,李四維又仰頭灌了起來,「咕嚕……呃……咕嚕……」

「敬那些依然戰鬥在前線的兄弟們!」

眾兄弟連忙附和,聲音低沉,然後仰頭就灌,「咕嚕咕嚕……」

李四維的臉色通紅,酒嗝連連,卻依然仰頭灌著,「咕嚕……呃……咕嚕……呃……」

酒水入腹,澆灌著千愁萬緒!

「嘭!」

終於把酒灌完,李四維身形一晃,重重地把酒碗頓在桌上,一屁股坐倒在板凳上。

盧全友和苗振華都嚇了一跳,連忙扶住了他,有些擔憂,「團長,要不就算了吧?」

「不……不能算……」李四維使勁地晃了晃腦袋,又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一掃眾兄弟,眼珠通紅,酒氣熏天,「滿上……呃……都滿上……」

說著,李四維伸出手去抓酒罈,手卻哆嗦得厲害。

苗振華連忙捧起酒罈,幫他倒起了酒,「俺來倒,俺來倒……」

「嘩啦啦……嘩啦啦……」

不少兄弟都已是臉色通紅醉眼朦朧了,卻依然在倒著酒。

該敬的人還沒有敬完,哪個都不能慫!

苗振華倒完了酒,李四維連忙端起了酒碗,手抖得厲害,酒花飛濺,聲音卻高了幾分,「兄弟們……呃……其實,在遇到你們之前,我……李大炮只是個慫貨……」

眾人一怔,有些疑惑,卻聽李四維繼續說著,神情激動,「黑……黑牛可能見過老子的熊樣兒……那時候,老子聽到槍聲會腿軟,看到死人會膽寒,但呃……但是,在遇到你們之後……呃……老子……老子從來都沒有再慫過……槍林彈雨里,老……老子也敢殺個來來回回……因……因為老子身後有……有你們!這……這第三碗酒,我敬你們!」

說完,李四維舉起酒碗,仰頭就灌,手在抖,酒水四溢,沾濕了臉頰,順著嘴角流下……正如傾盆的淚!

我不是勇士,是你們給了我勇氣!

眾兄弟端著酒碗,怔怔地望著李四維。

突然,有人高喊起來,「敬團長!」

「敬團長!」

有人回過神來,高聲附和。

「敬團長!」

眾兄弟舉起酒碗齊聲高呼,「敬團長!」

我們也不是勇士,是你讓我們變得勇敢!

呼聲如雷,直衝雲霄,遠遠地飄蕩開去,響徹飛鷹堡。

後院裡擺了幾桌酒席,醫護排的女兵和傷員們正在大快朵頤,突然聽到前面響起了高呼聲,都是一愣。

王福來搖了搖頭,幸災樂禍地笑了,「團長今天怕是要醉慘了……」

小占嘆了口氣,面有憂色,「他可醉不得……排長和若蘭還在新房裡等著他呢!」

楊國興卻笑得暢快,「今天不醉啥時醉?新郎官醉了,這酒才喝得喜慶嘛!」

「羅漢兒說得對,」王福來望了他一眼,滿臉遺憾,「可惜老子傷還沒好,要不然也得陪團長醉一次!」

一眾傷員紛紛點頭,滿臉唏噓,「是啊!新郎官咋能不醉?一輩子能做幾次新郎官呢?」

醫護排的姑娘們都聽得俏臉一黑……你們還想做幾次?

兩間新房挨著,房門虛掩,門楹上掛著大紅燈籠,門上貼著大紅「囍」字。

寧柔在左邊房裡,伍若蘭在右邊房裡,兩間新房裡都安安靜靜,恰如她們靜靜的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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