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 無妄之災(2/2)
四個耳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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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時候,楊棠已經走進了乾洗店:「老闆娘,有紅繩麼?」
乾洗店的老闆娘四十歲出頭,風韻猶存,這時正與一個女客人商量著皮衣的清潔方案,聽到楊棠的問話,下意識接了一句:「紅什麼?」
「紅繩……掛這個用的。」說著,楊棠把唐卡亮了一下,又揣回了胸前的內衣兜里。
「有,我給你找找!」老闆娘顯然是個東一榔頭西一棒的性格,弄明白楊棠要什麼之後,她居然扔下那皮衣女客在旁,轉回柜子那邊去了,嘴裡還說:「剛才我跟你說的那個清理方案已經是最好的了,你再考慮考慮!」
拿著皮衣來準備乾洗的女客聽到老闆娘的話臉上隱泛怒氣,當即從櫃檯上抽回皮衣,尖聲道:「既然你這兒乾洗不了,我去別家店問問。」
正假裝翻找紅繩的老闆娘一聽,頓時不幹了:「你說誰不行?」說著,她一個箭步衝過來拽住了女客皮衣的下擺。
楊棠看到這一幕,有點無語,心說這兩個老女人不會撕起來吧?他這個念頭還沒閃完,女客那頭用力一扯。
「呋——」
皮衣下擺登時從老闆娘手裡脫出,畫出一道美妙的弧線,不偏不倚地掃中了掛在櫃檯旁邊上方的熨斗。
倒霉催的是,平時這熨斗掛在那兒是不插電的,但是今天,老闆娘先收了皮衣女客一件需要熨燙的衣服,所以就隨手把電給插上了,誰曾想乾洗皮衣這生意黃了,無意之中讓熨鬥成了一件大殺器。
熨斗划過一道平直的弧線,不偏不倚朝楊棠砸去,而且還是熨面沖人,這可嚇壞了楊棠,眼見熨斗臨身,他第一反應不是躲,而是雙手捂臉、整個上半身後仰。
燙哪兒都不能燙在臉卡上。
「呲——」
熨斗不偏不倚烙在了楊棠心口上,肉香四溢,嚇得老闆娘和那女客尖叫不已。
更要命的是,追著過來借錢的大飛有點二愣,見楊棠被熨斗燙中,他第一反應不是去幫忙移開熨斗,而是扯住老闆娘和女客,怒不可遏道:「我兄弟在你們店裡被燙了,賠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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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鐘頭後,實中住讀生宿舍樓內。
楊棠躺在寢室床上,捂著隱隱作痛的心口咒罵不已。
他完全沒料到逃課出街會受這麼個無妄之災,而且大飛來得太「及時」,正巧阻止了老闆娘和女客的救援,讓他被熨斗生生多烙了好幾秒。
結果大發了,去醫院一檢查,醫生鄭重地告訴楊棠,他真皮被燙傷,需要每天換藥而且不能感染,否則很麻煩。
好在老闆娘和那女客得知這消息後一人賠了一千塊錢給楊棠,算作醫藥費,不然換藥的花費對楊棠來說還真是個大麻煩,關鍵是這事不能讓學校知道,學校一知道,他爸媽鐵定就會知道。
對於前世今生的父母,含辛茹苦供他讀書十多年,最後沒能考上正規本科的楊棠始終是心存愧疚。
昏昏沉沉睡到傍晚,寢室另外三個同班同學都陸續回來,見楊棠癱在床上,胸前似乎還裹著紗布,都嚇了一跳。
室長唐勛最誇張,一副大驚小怪的樣子:「老三,不是吧,我詛咒這麼准?下午才跟熊貓麗請假說你病了,你還真躺床上了?」
熊貓麗,就是他們班的女班主任岑麗,剛四十出頭的年紀,算不上老,模樣也還周正,但偏生愛化個妝,尤其是眼睛周圍,長期的化妝色素沉澱,就跟個熊貓似的,所以班裡不待見她的男生私底下都叫她熊貓麗。
「是啊三哥,你這到底怎麼了?」寢室老么陳松也追問了一句。
「沒事,就是胸口被燙了一下,休息兩天就好了。」
寢室里年紀排第二、平時最沉默寡言的段亦斌皺了皺眉,道:「那要不要再幫你請個假?」
「千萬不要……我這是在校外燙傷的,不能讓學校知道,如果明天熊貓麗問起,就說我發燒,在寢室發汗。」
「行,那晚上你想吃點什麼?我幫你買去!」段亦斌又道。別看他話不多,但寢室三人中,楊棠同他的關係最好,是高一那會兒打籃球認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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