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4 臉皮厚吃得夠(2/2)
楊棠又露出一個恍悟的表情。舊時尋常百姓家的男孩女娃能有個姓就不錯了,名字都是隨便起的,比如張三李四,而能嫁給王爺的女人,那必定是高門大戶,有個正式的名字也就不奇怪了。
「楊小子,我知道這要求有點……你就、就……」
楊棠回到几案前,一邊親自動手研磨,一邊問:「王爺,替您亡妻寫詩詞這事兒沒少找人試過吧?您憑啥就認為我能行呢?」
【的確沒少找人試過。】朱六心頭暗忖,【可惜以前作的那些詩詞都差強人意,現如今我是實在找不著高人了才病急亂投醫投到你小子頭上的,不然你以為我會這麼慣著你啊!】
朱六正腹誹著,楊棠這邊已揮毫落筆了。
「輕汗微微透碧紈,今朝端午浴芳蘭。流香漲膩滿晴川。」
朱六湊在楊棠背後一瞧,差點叫好出聲,生怕擾了楊棠思路,趕緊捂著嘴,在心裡邊大嚷道:【好、好,寫得不錯……不過,怎麼才三句?】
孰料楊棠頓了頓,繼續提筆寫道:「彩線輕纏紅玉臂,小符斜掛綠雲鬟。佳人相見一千年。」
「好,太好了,這是首詞吧?可這詞牌我怎麼沒見過啊?」朱六詫異道。
楊棠厚顏無恥道:「王爺,這是新詞牌,叫『浣溪沙』,這首詞就叫作『浣溪沙.端午』!」
「《浣溪沙.端午》?好,這名兒起得相當不錯!」朱六一邊讚嘆一邊拿起紙卷反覆端詳,可看著看著,他發福的軀體竟然微微抖顫起來,「這、這這……楊小子,你、你厲害,你居然把輕彩的名字給藏進詞裡去啦?」
「既得知王妃名字,我就試了試,上下闕正好各藏一字,僥倖成功罷了!」楊棠嘴上說得輕巧,實在心裡那得意勁兒就甭提了。
「服了,本王服了!」朱六擱下紙卷,雙手把在楊棠肩上,「你不愧為詩書大才!那個誰,廖師傅……」
「老朽在。」站在旁邊一直沒吭聲的白眉老者拱手道,「不知王爺有何吩咐?」
「待楊小子選好了印章坯子,你就用你的快手替他刻好章子,本王還等著在這兩幅詩詞上蓋上楊小子的私章咧!」
「老朽遵令!」
楊棠倒也不客氣,直接開了【邪眼】,從毛坯盒中選了塊泛青光的坯子,嘴上還客氣道:「王爺收藏的一定都是好東西,我就隨便挑這塊吧!」
朱六掃了一眼楊棠點中的印章,微感驚詫之餘,倒也沒有過多計較。反而是廖師傅見了楊棠的選擇,差點沒一口老血噴出來,你還隨便挑……這塊,這塊是田黃你知道麼?號稱一克白金換一克的田黃,你還隨便?他越想越無力吐槽了。
不過廖師傅的雕刻技術那可不是吹出來的,自打楊棠確定了要用小纂在四方的平底上僅僅刻上「易夢」兩字時,他只略作思考便動了刀,三分鐘不到便齊活兒!
楊棠有點不信邪,取過印章仔細瞧了瞧,發現每一筆畫均渾若天成,絕無補刀,而且筆畫與筆畫之間也連貫圓融無比,簡直不像三幾分鐘間匆匆趕做出來的作品,倒像天地塑成。
「厲害!」
「不敢當……老朽這只是熟能生巧而已,比不得楊公子才高八斗!」白眉廖師傅十分謙虛道。
朱六卻不在意兩人的相互吹捧,招呼附近的女侍道:「那個誰,把印泥拿來!」
很快,印泥奉上。
朱六接過來,親自捧到楊棠面前:「先找張紙試試,然後這兩張詩詞都要蓋。」
楊棠照辦,先試,接著在一詩一詞左下角蓋上了「易夢(小纂)」二字,最後又抄起筆雙雙落了款。
「謝謝、謝謝!」
朱六一邊道謝一邊鄭重其事地將兩張詩詞還有他夫人的畫像一一捲起收好。
「對了,你要的那幾塊腕錶就在紫縈齋,咱們一塊去取吧!」
楊棠不置可否,將印章收入懷裡,隨朱六出瞭望龍亭。
拐出魚形池的院牆後,楊棠隨口問道:「賽龍舟啥時候舉行?在哪兒舉行?」
朱六斜著臉看向楊棠,哂道:「你還對賽龍舟感興趣?」
「我不感興趣!」楊棠搖頭,「不過我媽感興趣,她喜歡熱鬧,至於我爸,這種空閒的時候不陪著我媽,他又能幹什麼呢?」
「呵呵,你這解釋有點意思……」朱六笑了起來,「放心吧,有冷耆陪著,你爸媽什麼節目都不會拉下,估摸著這會兒他們已經到賽龍舟的現場了。」
「是嗎?」楊棠不置可否,眼神卻有點信不過冷耆的意思。
「放心吧,冷耆是冷剎的遠房侄子,冷耆的外婆更是輕彩的親妹妹!」朱六解釋了一句。
楊棠恍然,這才明白朱六為什麼這麼信任冷耆,讓他擔任王府禁衛要職了。
這時候,他們一行人正巧經過一個圓洞門。洞門裡邊是個小院,此刻至少有五六十號十幾二十歲的少年男俱都光著上半身穿著統一的運動短褲,嘰嘰喳喳地沐浴在陽光下。
「他們這是幹什麼呢?」楊棠有些莞爾。
朱六瞅了兩眼,沉吟半秒,旁邊的人正要附他耳解釋,他卻恍然道:「想起來了,這是本王府上二十五周歲以下直系或稍微有點裙帶關係的男女每年例行的兩次體檢之一,還有一次體檢是放在臘月間的。」
楊棠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但又提了個新問題:「那為什麼不見女的?還有,這堆小子應該都不滿二十吧?王爺府上就沒有歲數在大點的?比如二十一二歲的,我看冷耆的年齡就差不多!」
「別看冷耆臉嫩,他今年都二十六了,照本王府上的規矩,直到四十歲,每年體檢一次就可以了。另外,本王府上的體檢分了年齡段,六至十二歲算一撥,十三至十九一撥,二十至二十五又是另一撥!」說到這兒,朱六壞笑起來,「還有你小子的心思別那麼齷蹉好不好,這樣的扎堆體檢,男女當然得分開囉,莫非你還想大飽眼福?」
楊棠反唇相譏道:「說我齷蹉,誰心裡齷蹉還不一定呢!」
「你……你小子還真是伶牙俐齒,本王懶得跟你吵!」朱六吹鬍子瞪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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