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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不知他的眼神把楊爸嚇了一跳，都不知道怎麼解釋好了。倒是楊媽媽見楊爸不吭聲，還以為他難以啟齒，於是接茬道：「那他們倒是不敢，只是來信說，想把你爺爺婆婆的墳整修一下……」

「嘭！」

楊棠聞言氣得一巴掌拍在了餐桌上，結果一聲炸響，整個餐桌被拍成了齏粉。楊爸楊媽見了，瞠目結舌，唯有杵在邊上的木陽不為所動。

「怎麼了怎麼了？」段亦斌和夏娥聞訊趕來，人還在餐廳外，聲音已經先飄進了廳。

「沒事沒事……」楊媽媽沖轉進餐廳的段夏二人。可他倆望著地上望著地上那一攤碎屑，也是目瞪口呆。

此刻的楊棠還在氣頭上，看也沒看段夏小倆口一眼，寒聲道：「幫忙整修爺爺婆婆的墳？這牠媽也真敢想？誰出的餿主意？啊？還有爸，照片怎麼回事？」

楊爸先看了段夏二人一眼，這才回道：「小宏，有些事兒你就甭管了，我跟你媽會處理。」

楊棠一聽，本已有點偃旗息鼓的火氣頓時又大了：「什麼叫我不管？當年爺爺婆婆可是最疼我了？您別告訴我，李叔就是老家鎮上當民警那個李叔（楊爸中學同學），他轉發給您照片？莫不是有人故意破壞了爺爺婆婆的墳吧？」

這話一出，楊爸楊媽都臉色訕訕。

「還真是……我、我去牠媽的！」楊棠這下是真的怒不可遏，「狗屁親戚，老子讓他們全家死光！」

楊爸聞言，立刻瞪眼道：「小宏，你亂說什麼呢？再怎麼著，那些人也是你叔伯親戚！」

「狗屁！」楊棠顯然是真急眼了，在楊爸面前也敢渾罵，「幾個狗曰的窩裡橫的鼠輩，覺得你跟媽好欺負，居然敢動爺爺婆婆的墳，他們要真有膽子，怎不去動村長家老丈人的墳~~！」

聽到楊棠的怒吼咆哮，楊爸楊媽不作聲了。

要知道，老輩子的墳就算是祖墳的一種，更何況是親爹親爺爺的墳；在農村，動人家祖墳，那是會引起械鬥、會打死人的。

旁聽的段亦斌不太明白楊棠的憤怒，因為他家直系的一支從太爺爺那輩就已經進城了，而夏娥算是大概聽了個明白，於是悄然拉走了段亦斌。

轉到客廳，段亦斌不解道：「真搞不懂，老楊對他家親戚發什麼火啊！」

夏娥白他一眼，道：「你不懂的，農村親戚有時候團結起來是真團結，但有時候小算盤噼里啪啦響，哪怕是損人不利己的事也整，挺噁心人的。」

「怎麼噁心人了？不是，你不也是……」

「怎麼？你嫌棄我是村姑啦？」夏娥剜了段亦斌一眼。

「沒有沒有，我絕沒有旁的意思。」段亦斌趕緊擺手道，「我只是沒鬧明白老楊到底在生什麼氣！」

夏娥忙壓低聲音大略解釋了一遍。段亦斌恍然大悟：「敢情是老楊家的祖墳被刨啦~~呸呸呸，看我說的什麼屁話啊！」頓了頓又道：「我還是有點沒搞懂，既是老楊家的親戚，幹嘛動他爺爺婆婆的墳吶？」

夏娥搖搖頭，苦笑道：「這正應了那句話，有時候真的是遠親不如近鄰啊，就拿以前我爸媽還在身的時候，我媽的親弟弟，也就是我親舅舅來我家借錢，一借就是兩千，你知道我家有多窮，當時連一千都拿不出來，最後我爸咬咬牙給了五百，結果我那舅舅拿了錢還罵罵咧咧地出門，後來又來我家蹭過幾頓飯，卻從未提過還錢的事兒！」

段亦斌眉頭大皺道：「還有這種人啊？那你舅舅後來是不是也跟你爸媽一樣……」

「他沒有……」夏娥冷笑道，「都說禍害遺千年，也就在我們那片遭災的頭一個禮拜，聽說跟人南下打工去了。」

「那他回來，你還認嗎？」段亦斌看似隨意的問了一句。

「認？認什麼認。」夏娥憤懣道，「你知道嘛，我家出事前一天，本來我爸該到我學校開會的，但我欠了學校學費老久了，早就該補交的，可我爸當時錢不湊手，差二百，怕老師問，那天也就沒去學校，不然他會在我學校待一晚，第二天早上才回，以時間算，也就不會……」

段亦斌聞言趕緊將她擁入懷裡，安慰道：「好了好了好了，事情都已經過去了，咱爸咱媽在那邊一定過得好，你就不要太傷心了……至於舅舅什麼的，如果以後還有照面，你不想認就不認，他要硬認你的話，咱打他丫的，行嘛？」

「這還差不多。」夏娥玉容轉晴道。

與此同時，楊棠在餐廳說出來了同樣的話：「這事我來辦，今次一定把爺爺婆婆的墳給遷了，誰要敢攔，老子打他丫的。」

楊爸聞言不知該如何應對，只能抓住楊棠的語病，訓道：「說什麼老子老子的，成何體統！」

「哼~~爸，你少打岔，總之特能部大會一開完，我就親自回霧都老家遷墳去！」楊棠斬釘截鐵道。

楊爸皺眉道：「墓地沒找好你就遷墳，遷出來你擱哪兒？」

「您放心，墓地的事兒這幾天我會搞定，爺爺婆婆生前沒享著福，從今往後我一定讓他們住得舒舒服服的。」楊棠說這話的同時，他當時兌個大風水師的結晶出來吞掉，然後或在霧都本地或在京城，幫老楊家堪輿一塊風水寶地，讓爺爺婆婆的墳遷過去。

楊媽媽道：「你上哪兒劃拉墓地去？還有落葉歸根的問題，你不考慮下你爺爺的遺願嗎？」

不提遺願這茬還好，一提，楊棠也開始覺得有些棘手了。